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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朴凉的指尖还残留着童统的温度。 他盯着那道消失的缝隙,浑身气势骤然变了——黑发无风自动,眼底翻涌的不再是理智,而是近乎魔障的执念。 “那是我的……”他喉间溢出破碎的呢喃,一遍又一遍,像诅咒般烙印在齿间,“谁也不能夺走……” 磅礴的能量自他体内迸发,整座山都在震颤。碎石簌簌滚落,却压不住他胸腔里的怒吼。“不够……还不够!”他机械地转头,视线撞上不远处的尸体——那具蛇首佛身的残骸,正渗出白色的黏液。 是伪神。 记忆突然决堤。 暗无天日的肉壁腔体内,他蜷缩了不知多久。就在保命道具的光芒即将熄灭时,那些不断蠕动的血肉突然停滞了。那些肉墙的生命能量在他眼前飞速流逝,如同一幅加速的衰败画卷。当他被挤压着吐出怪物体外时,好像听到了怪物说话。 那怪物明明有着蛇身佛面,却非神非魔非怪。 濒死之际,它凑上来,声音像生锈的齿轮:“这方世界早已被神明遗弃……我以为自己能成神?不过是个笑话。”它的嘶吼里带着不甘,明明只差一步就能登临神座,却被真正的神明碾碎了所有妄想。 “不,他不甘心!”那不可描述之物发疯似的在副本里搅得翻云覆雨,整个世界都成了它混乱情绪的发泄场。 骁朴凉却侥幸未被迁怒摧毁——但这不是侥幸,而是一场预谋。 “你会是这里最后的幸存。”不可描述之物的嘶吼震得岩壁簌簌落灰,祂蛇瞳里跳动着疯狂的火光,“我恨主神!这里的力量本是我的囊中之物,如今却要被他夺走……你若能活下来,就带着我的执念去杀了他!哪怕杀不死,也别让他好过!” 话音落下,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扑来。 诡异的是,祂庞大的身躯竟如烟雾般钻入骁朴凉体内,只留下一具溃烂的肉躯瘫在地上。 两股灵魂在岌岌可危的副本里剧烈交融,直到世界崩塌前的最后十分钟—— 他,赢了,他成了不可描述力量的容器。 准确的来说是祂,伪神。 从废墟妄念中与伪神力量中诞生的存在,从此不再是纯粹的人类,也不必在面临主神时打落牙齿肚子里。 当他从崩塌的副本逃出生天时,主神的爪牙已循着气息逼近。 他们是想知道,那本该被祂吞噬的力量为何无故消失?还是……在忌惮他? 真好啊。 ... 脚下的伪神尸体在无声汲取山腹的力量,他没死!妄图再来一次致命反扑。骁朴凉却忽然笑了,偏执的执念在眼底翻涌成漩涡。 “和我融为一体吧。”他轻声说着,膝盖磕在碎石上,指尖掐进怪物腐烂的身躯,“成为我的养料。” “!——” 凄厉的叫很快变成呜咽,祂的挣扎越来越弱,骁朴凉的瞳孔里,正游过星芒般冰冷的纹路。 他面无表情地擦拭嘴角,仿佛方才吞咽的不是鲜活力量,而是一团毫无生气的无机物。眼中唯有餍足——那是力量在血管里鼓胀的快感。 骁朴凉握紧拳头,整片空间随之震颤。 他轻描淡写地向左伸手,指尖竟将空气撕出裂痕,露出与主神穿越的缝隙如出一辙的幽蓝通道。他抬脚迈入,没有半分迟疑。 另一边, 童统一睁眼便撞见主神,瞳孔骤缩:“主、主神?你为什么在这里?难道是你救了我?” 主神居高临下凝视着他,目光诡谲:“你做了太多多余的事。从现在起,留在我身边赎罪。” 童统攥紧手指,虽知任务失败理亏,却仍不死心:“我明白任务没完成,但能不能让我先和……和他打个招呼?我这样不辞而别是不是不太好。他要是以为我抛下他就不好了!……” 主神沉默。 要不是童统灵魂的味道让他垂涎,这具躯壳还有利用价值,他早就...... 但他转念又想,似乎不必太过忌惮骁朴凉——只要对方没立马没找到这里,就仍是个不足为惧的蝼蚁。 想到这儿,指尖把玩着童统他忽然闻到一缕熟悉的气息——他深深吸气,童统灵魂散发出的清甜气息让喉间泛起涎水。 方才还在絮絮叨叨的童统,忽然被这道目光刺得脊背发寒,话音戛然而止。 “不对劲!”他觉得主神不像是救他的,更像是来吃他的。 他想逃,却被主神指尖轻易扣住后颈,像拎起一只待宰的幼兽。 “灵魂修复……”主神突然轻笑,“是那家伙用本源之力救了你?真是愚蠢至极。” 童统感觉到一股拉扯的力量,他痛呼着挣扎,却见主神眼底翻涌的贪婪几乎凝成实质。磅礴力量从他体内被抽离,那是骁朴凉以命相抵注入的生机,此刻正顺着主神指尖化作贪婪的养料。 “这些力量……足够吞下三个小世界了。”他喉间溢出满足的叹息,盯着童统的眼神愈发灼热。 童统看着主神扭曲的脸,忽然觉得荒谬:这副贪婪的模样,和他当初承诺自己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住手!你根本没打算实现我的愿望对不对?!”他挣扎着大叫,“我原本的身体根本没死!你一直在骗我!” “骗你?” “那又怎么样?”你以为我真会让蝼蚁复活?从选中你的那天起,你的身体就已经是具空壳——而你,注定要成为我最完美的系统。” 童统瞳孔骤缩:“所以……你根本没打算兑现承诺?我原本的世界、我的家人,都是你编造的谎言?” 主神忽然大笑,笑声震得四壁嗡鸣。他掐住童统咽喉,笑意骤敛:“谎言?不,是恩赐。你该感谢自己的灵魂足够纯净——纯净到,能成为我吞噬万界的最佳容器。” “你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最适合当系统的人,你看——果然很出色。”主神指尖捏着童统颤抖的灵魂体,像是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童统的光球形态剧烈晃动,宛如狂风中挣扎的烛火,哪怕只是一声轻呵,都可能让这缕残魂彻底熄灭。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主神掌心的提线木偶,那些所谓的“愿望”“使命”,不过是诱使他坠入深渊的蜜糖。 主神看着眼前的童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骁朴凉能够听到他的心声?祂故意设置了能让骁朴凉听到他内心的声音。 果然,这是正确的,只有纯洁灵魂的赤诚之心内心才能够打动他。 主神没打算告诉他,就让这傻子揣着糊涂死去吧。 但他还是勾起嘴角,露出恶趣味的弧度:“童统,你看骁朴凉那张脸——你不觉得熟悉吗?” 这话如重锤砸在童统心口。他看着主神眼中的戏谑,喉间发紧:“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主神指尖绕着童统一缕魂火把玩,“前几个派去的系统,都被他撕成了碎片。只有你,能站在他身边——你不好奇为什么?” 他突然贴近童统耳边,“因为他看你的眼神,像在看失而复得的珍宝啊。” 记忆如潮水漫过神经。 童统眼前闪过碎光:老式别墅区的蔷薇花墙下,晨露未晞的草径上,他正捏着狗尾草编的花环,追着那个总躲在树后的纤瘦身影跑。 “别躲啦!”他气喘吁吁地拦住“女孩”去路,对方苍白的脸颊泛着薄红,垂在身侧的手指绞着校服下摆,发尾沾着几片蔷薇花瓣。 童统踮脚将花环戴在对方头上,指尖触到细软的发丝,闻到混着牛奶味的皂角香。 “为什么送我花呀?”“女孩”的声音轻得像花瓣落地,耳尖却红得要滴血。 “因为……”童统鼓起腮帮,从裤兜掏出皱巴巴的糖纸,“我、我长大了要娶你!妈妈说新娘子要戴花环,还要收糖纸!”他将攒了半个月的橘子味糖纸塞进对方手里。 “做我的新娘子吧!”他张开双臂,狗尾草花环在风里轻轻摇晃,“我会每天给你编花环,把攒的糖都给你吃!” 男孩仰头看他,睫毛投下的阴影里,瞳孔亮得像浸在溪水里的琉璃:“新娘……是要一直在一起吗?” “当然啦!”童统抓起对方的手,郑重盖章,“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原来他在很早以前就已经认识骁朴凉了,只是,只是他把他给忘记了。 怪不得自己的脑子里总是时不时闪过一些零碎的、熟悉又陌生的碎片。 主神看着小光球——准确来说,那已是具化为人形的浅色栗发少年。 少年突然猛地抬头,眼底恨意翻涌,像盯着杀父仇人般自以为凶狠地扑过来。但主神指尖轻转,便化解了攻击,反手掐住对方咽喉将其提起。 他的灵魂本就不稳,即便主神不动手脚,也随时可能消散。 就在指尖即将用力碾碎时,整个主神空间剧烈震颤,顶部轰然砸出个大洞。 骁朴凉从中出现,磅礴力道裹挟着杀意袭来。主神条件反射甩开童统去格挡。 剧痛骤起——那力量竟消融了他一条手臂。主神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嘶吼:“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强大?” 他太过傲慢,自以为没有任何力量能超越自己。可此刻的骁朴凉早已不是当年受他欺骗的弱者。 他眼睁睁看着骁朴凉在攻势中废掉自己手臂,令他无法维持人形,又碾向核心力量。“不......不可能......”他惊恐后退,却只能看着对方捣毁空间、撕碎自己。 他瞳孔里映着那人的身影,他周身缠绕的漆黑能量如活物般翻涌,曾被他视为蝼蚁的家伙,此刻正以碾压之势绞碎他的神格。 “这不可能!......你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揉捏的废物!......”他踉跄着后退,骁朴凉却步步紧逼,他的下一个方向是他的核心! “你的力量......怎么会......”话音未落,骁朴凉面无表情的扣住他核心。主神看着自己的神体在那只手中如流沙般溃散,才惊觉对方能量来源原来是那些被他视作养料的失败物,却也早已融为骁朴凉的骨血。 主神看着自己的手臂、躯干、头颅依次崩解,在彻底消散前的刹那,终于读懂了对方眼底的东西——那不是仇恨,是三百年副本里淬炼成的锋锐,是把整个世界翻过来也要找到珍宝的执念。 当最后一丝意识被黑暗吞噬时,他终于明白:自己从来不是猎手,骁朴凉早已在破碎与重生中,成就为能撕裂神明的刀。 尘埃落定后,骁朴凉立刻抱住童统密切检查:“你怎么样?还好吗?” 童统愣愣望着他,被震撼的合不拢嘴,忽然想起句话:我的盖世英雄会脚踏五彩祥云来救我...... 他突然才回过神来:“天呐,小漂亮你太帅了!什么时候这么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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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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