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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对一无所知的沈行月说:“前路有点堵,我们得绕道了。不过这条路不稳当……你抱紧我。” 他的尾音模糊在汽车发动机轰鸣中,沈行月来不及抬头就被突如其来的惯性推进闻彻怀中,唇磕在闻彻胸膛,随即被闻彻单手托着细腰往上提,两人严丝合缝的相拥在一起。 他甚至能听到对方鼓噪的心跳。 ——那是压抑的、同时又兴奋到极致的战栗。 私家车在叶霁云勃然变色、由白转红的脸色中,猛地换挡提速往前开,毫不留情的擦着叶霁云的衣角破空冲出桎梏! 叶霁云倏地往后退,再晚0.1秒他就会被撞的人仰马翻。 借用了黑蛇能力的他轻易的从一闪而过的车窗内看到了紧拥的两人,他甚至觉得那一刻无限放慢,慢到闻彻启唇重复的那句话就响彻在耳边, “他是我的。” 他是我的…… 叶霁云的视网膜都烧了起来。 在窒息呛人的尾气中,叶霁云被层层保镖围住,闻彻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随即车子转弯,他们彻底把叶霁云甩在了身后。 一直等到两人回了庄园,闻彻才松开手臂。 沈行月本来就困,紧张了一路,在颠簸的车厢中闻着闻彻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中尽量不让自己睡着,现在到了家,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闻彻不知道说了什么,沈行月迟钝的“嗯?”了一声。
第34章 好看 闻彻很有耐心的重复:“别睡, 半小时后李医生会来给你做眼部检查。” 离沈行月出院已经过了将近一周,在所有人都认为沈行月永远要失明下去的时候,闻彻一直不断地在联系各个医疗机构。 他是一个商人, 权衡利弊几乎是他的本能,但是唯独这件事,惊人的固执。 检查结果在祁明的运作下依旧糟糕的保持原样, 李志放下手中的病历本,无声叹息。 他拉着同事退到门外, 焦虑的挠头。 他这几天都没睡好, 没什么形象的蹲在卧室外, 偏头看着里面神情冷淡的青年:“八年了吧?小严离开八年了,我们还是没本事治好眼球基因病。” 同事没说话,李志自顾自说:“……我刚刚看到沈先生的时候,真的以为是小严, 但后来一想, 还好他不是……他要是回来后发现我们还是这么没用, 会被气到吧?” 八年,他们还是没一点长进。 同事暗自低骂一声, 推了他一把:“行了,别说了。” 李志闭上了嘴, 随后又撂下一句:“我请示过严少了,我就在江市待到下周周末,然后就出国进修去, 沈先生这边我不管了,我一看见他连话都不会说了。” 同事强颜欢笑:“出息。” 门没关紧,里面传来水杯撞翻的声音,青年的声音模糊传来:“闻彻, 水洒了。” 闻总拿着病历簿站在走廊尽头,沉声和眼科专家交流,距离太远,听不到。 李志像是本能反应一样,猛地站起身推门而入,眼疾手快的把被水洇湿的桌面擦了个干净。 “沈先生,您没被烫着吧?” 沈行月有点惊讶,抿唇点头:“我没事,多谢。” 同样冲进来但是慢半拍的同事站在身后,看着李志脸上浮现出一抹笑,还像是八年前那个毛头小子似的,对着失明的青年连连摆手:“不用谢不用谢,应该的。” 同事:“……” 还说什么出国进修,我看你是走不了了。 平常自己手边的水是闻彻倒的,水温总是正好。今天倒水的是新来的阿姨,沈行月摸索着握住杯壁冷不丁被烫了一下,水全都洒了出来。 白色猫咪睡衣湿了一小片,沈行月佯装遗憾,抿唇对走进来的闻彻指了指湿透的布料:“让阿姨给我拿一套新的睡衣吧?” 闻彻答应的很快:“我去找。” 闻彻转身的瞬间,沈行月弯了弯嘴角。 再见了,白色猫咪睡衣。 片刻后闻彻关上衣柜门,手里拿着一套新的。 这次没有白色猫咪图案,这次是更加幼稚的蓝色玉桂狗。 沈行月:“……” 他深吸一口气:“我也不想要这个,我想要我之前的睡衣。” 闻彻从容的嗯了一声:“就是这件。” 沈行月:“……?”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过震惊,闻彻轻微眯了下眼:“有什么问题吗?” 都是同样的布料,摸是摸不出来的。 沈行月及时收住了脸上不该有的情绪,从从容容的接过:“我现在就换衣服,你先出去吧。” 闻彻迟疑的嗯了一声,往后敷衍的退了几步,站着不动了。 房间里面为了防止沈行月平地摔,铺了厚厚的毛毯,脚步声一点都听不到,如果不是沈行月能看到闻彻高大的身形,说不定就肆无忌惮的脱衣服了。 他等了又等,那道身影风雨不动安如山的站在原地,就是不见离开。 闻彻究竟要站在那里多久? 他要看着我脱衣吗? 沈行月非常迷茫。 或者是因为他装瞎的事情暴露了,所以闻彻在试探自己? 他捻了手中的衣料,最后还是闭眼解开上衣衣扣,清瘦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随着主人略显紧张的呼吸愈发明显。 可是一旦闭眼,无尽的黑暗中又更容易引人遐想,他好像能感受到闻彻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顺着锁骨、胸口、小腹……一路往下。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沈行月不明白,他安静的换上蓝色玉桂狗卡通睡衣,垂落的发丝显得周身气息异常乖顺,没人知道他心中的兵荒马乱。 乱过之后的他又忍不住抱怨,他很好看吗,闻彻到底在看些什么? —— 这次复查过后,他特意问李志:“我可以不吃营养餐了吗?” 寡淡的营养餐吃多了,就格外想吃一些爆炒的、浓郁呛人的小炒菜。 李志下意识准备点头,被同事一个胳膊肘捣在肚子上,闭嘴看向闻总,没有从闻总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他斟酌后说:“你现在的情况,吃一些易消化、营养丰富的家常菜没问题的,比如清蒸鱼、蔬菜汤、煮熟的蔬菜等……” 沈行月拉住了闻彻的袖子,很严肃的表情:“听到了吗,我今晚要坐餐桌上吃饭。” 沈行月的力道不大,闻彻还是顺势蹲在他的床前,仰起脸看着青年。他好像很喜欢被拉拉扯扯,又因为外人在场,压住了眉眼间细碎的笑意, “可以。坐哪里吃都依你。” —— 几乎是前脚李志刚走,后脚管家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先生,叶霁云在门外,说要见……沈先生和您。” 管家的声音很低,但沈行月还是听见了,他眉梢一挑,叶霁云为什么会找上门? 以小少爷的性子,向来是坐等着别人去讨好自己,更何况他和闻彻向来不和,今天是发生了多大的事,才能让叶霁云亲自来找闻彻? “不见。” 闻彻冰冷的话音刚落,沈行月就跟着开口:“张伯,你问一下他要干什么。” 管家下意识看了一眼闻彻的神色,又在一瞬间胆战心惊的移开视线,强笑道:“二少爷有什么事自然有老宅管着,轮不到咱们闻总上心,沈先生安心养伤,我……” 闻彻冷不丁出声:“去问。” 空气中气氛骤然凝固。 视线模糊,沈行月一时没能看清闻彻的神色。 但他知道闻彻没这么大方,也后知后觉意识到刚刚自己说话太着急了,轻咳一声找补道:“我就是有点好奇而已……” “好奇什么?为什么要好奇他?” 沈行月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闻彻发怒了,准确来说也不是发怒,像是深切的妒火猝不及防的席卷全身。 他愣了一下,无措的捻了捻棉质的衣摆,没有出声。 管家的电话局促的在两人之间响起,他恨自己的通话音量这么大,大到屋子里面的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二少爷说他找到了车祸肇事者,要把肇事者当面交给沈先生处置。” 闻彻短促的冷笑一声。 他挥手让管家先出去。 卧室门接着被关上。 “你要见他吗?” 闻彻紧紧盯着沈行月,俯身时两只手压在轮椅扶手上,低头时独属于闻彻的冷漠气息铺天盖地的压在沈行月身上。 眉骨冷硬深邃,离得近了,他才看清男人掩盖在平日温柔表面下的阴郁和偏执。 沈行月倏地垂眼。 闻彻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你要见他吗?” 一而再、再而三,他像是自虐般非要问个清楚。 如果他说不见,我就……不生气。闻彻想。 他刚刚和云姨交代过,晚上下厨给他做饭,沈行月不喜欢一个人待在卧室,他要推着他的轮椅出来,吃过饭后在外面走一走,为他描述今天的月色、花圃、云雾……他还想告诉他,眼睛如果真的治不好,他会陪在他身边一辈子。 身下的青年沉默的别过头,无声挣开他的桎梏,轻嗯了声。 闻彻觉得自己浑身鼎沸的血液被冻住了。 他慢慢起身,动作慢的像是什么电影的慢镜头,沈行月觉得心脏像是被闻彻狠狠攥了一把,喘不上气。 “对不起,我——” 闻彻根本没让他把话说完,他甚至堪称平稳的把衣架上的外套递给了青年:“换衣服,不要穿睡衣见客。” 沈行月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他抱着怀中的外套,也忘记掩饰自己的视力,仰着脸“啊?”了一声。 闻彻转身往外面走。 沈行月从来没有好奇过自己。 这段可笑的“生死之交”太过美好,他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他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协议结婚对象而已。 闻彻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拧动时手臂绷起青筋,把所有暴戾克制在内里,分毫不露。 他像是全世界最狼狈的战败者,输的一塌糊涂。 “闻彻,等等!” 沈行月攥着外套忽然站了起来,他其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喊住这个难搞的NPC,往前踉跄走了两步, 闻彻猛地沉着脸折返回来,稳稳扶住他的腰。 闻彻折返回来的过于迅速,沈行月愣了一下,小声开口:“你别生气。” “……” “我生气又如何,”闻彻扯了扯嘴角,“你在乎吗?” 沈行月点了点头:“嗯,你别生气。” “……” 闻彻特别烦躁的一把将青年手中揉成团的外套抽出来,披到沈行月肩上,冷着脸帮他扣好衣扣,摔门而出。 片刻后管家小心翼翼的敲门进来,推着沈行月去会客厅。 闻彻不知道为何还站在他的卧室门口没走,偏头强调:“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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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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