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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沈行月去外地学习, 要走一个星期。 第一天,没有消息。 第二天, 没有消息。 第三天,闻彻忍不住了, 他趁着开会的间隙拉上办公室的百叶窗,垂目拨通了沈行月的电话。 “喂,闻彻?怎么了?” “学习顺利吗, 云姨说想你了。” “一切顺利,我刚刚听完讲座,来这里的景点转转……哎这里有卖纪念品的,闻总你要吗?我给你捎一个。” “好, 都有什么纪念品?” “扇子,手串,冰箱贴……给闻总买个印章吧,刻一个‘祝你暴富’怎么样?” 闻彻不由自主的笑了一声,他好像能想象到青年晒着异地的阳光,轻快的挤在人群里对着纪念品挑挑拣拣的模样。 他把手机贴近了,对着苍白的百叶窗轻轻的说:“还是祝我……得偿所愿吧。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了。” 对面的青年也笑了,他那边人声嘈杂,他提高了声音说:“好,祝闻总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 闻彻单手拨开印章盖子,往手心压了一下,他看着手心的红字,慢慢把手攥紧了。 他转身往楼下走。 他的愿望在楼下,他要去把沈行月抱走。 别说是五分钟,一秒钟他都忍不了。 几乎是他刚下楼,会客厅的惊惶声响就叮叮咣咣的传来。 沈行月声音隔着屏风清晰传来:“闻彻!” 闻彻几乎没有犹豫一下,一脚踹开屏风,巨大的震动声响后,十八万八的屏风毫不迟疑地往一边倒去! 叶霁云浑身一激灵,转过身。 沈行月简直都忘记自己的失明人设了,他快步往闻彻方向走了两步,然后被走上前的闻彻死死揽住了腰。 ——就像从游乐园回来的路上一样,他被扣着后脑勺,严丝合缝的嵌入闻彻胸膛。 叶霁云的眼睛瞬间红了。 没有人在意他,闻彻的手臂攥的很紧,沈行月没挣扎,他甚至从中感受到了独特的安全感——他觉得自己被暂时包裹住了,那些荒谬的告白可以马上被挤出脑子,再也记不起来。 独属于闻彻的古龙水味道漫入鼻尖,沈行月狠狠吸了一口气,他主动揽住了闻彻的腰。 心率还在惊惶乱跳。 他的唇紧贴着闻彻坚硬胸膛,费力催促道:“闻彻,带我离开。” 他一秒都不要和叶霁云待在一起了! 匆匆赶来的管家站在倒地的屏风前瞳孔地震,他来不及心疼十八万八的屏风,就被闻彻的表情惊出了一身汗。 那是……什么滔天妒火才能烧出那么红的眼睛? 不像人,像野兽,像即将暴怒把所有人狠狠撕碎的野兽。 他已经做好闻彻下一秒就上前掐住叶霁云脖子的情况了,他见过年轻时候的闻彻和叶霁云打架。 遍地是血,分不清是谁的,一拳一拳往死里打的那种。 这就是为什么尽管过了这么多年,闻家家主也从没有让两个兄弟再共处一室过,那真是不死不休的打法。 “放开他!闻彻,你算什么东西,我让你放开他!” 闻彻的吐息瞬间森然,沈行月骤然抬头,他恨不得整个人缠在闻彻身上,着急的扯闻彻的领带,对着闻彻的耳朵说:“快点走啊!我要吐了!” 别打架!别吵嘴! 先让我吐出来! 闻彻:“……” 闻彻眼中翻涌的怒火好像忽然被一双手揉搓了一下,火没完全灭掉,但也烧不旺了。 他就这样顺从的让青年扯着自己的领带,勾着自己的脖子,沉默的阴着脸一把抱起沈行月,转头走了。 走了……? 头发花白的管家已经拨通了私人医院的电话,又震惊的挂断了。 叶霁云还要跳起来说些什么,他以一个六旬老人最快的速度冲上去捂住了他的嘴,看着围了一圈目瞪口呆的下人,着急大喝:“搭把手啊!” —— 闻彻抱着沈行月走进卧室,门被摔上,厚实的亚麻布窗帘把光线挡的严实,只有怀中的青年是唯一的亮色。 沈行月匆忙松开闻彻,双脚落地一刻不停去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 吐的两眼汪汪的时候,沈行月又忽然想起来自己是个盲人:“闻彻,给我两节纸……呕!” 闻彻把纸塞进他手心,沉默着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 吐无可吐时,沈行月捂着痉挛的胃部向后一倒,闻彻稳稳的抱住了他。 “唔,好恶心。”沈行月紧闭着眼睛,一身冷汗蜷缩在闻彻怀中。 “他做什么了。”闻彻的表情隐在暗处,用手帕轻轻擦去他额头的细汗。 冰冷的语气和温柔的动作像出自两个不同的人。 “他……” 沈行月猛地想起自己额头被碰过,起身打开水龙头洗脸。 一碰水都泼到脸上了,他才想起来没戴洗脸发箍。 他就顶着一张湿漉漉的脸,紧闭着眼睛对着镜子里阴沉沉站在原地的闻彻伸手:“闻彻,你把我的洗脸发箍给我。” 闻彻抬手从挂钩上把发箍取下来,一言不发的给沈行月带上。 沈行月的刘海在发箍后面翘了起来。 刘海在空中抖动了一下,青年继续扭回去哗哗啦啦的洗脸。 “闻彻,帮我把……” 闻彻抽出擦脸巾,帮他擦干净脸蛋,沈行月安静下来。 闻彻把湿透了的擦脸巾扔进垃圾桶,发箍取下放回原处,然后抄起他的腿,打横抱起从浴室走出去。 随后把人放在了床上,盖上了被子,后腰处垫着枕头,手中塞了暖水袋。 什么都不用沈行月张口了,他于是就没有说话。 闻彻也没有说话。 卧室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沈行月的心率慢慢降下去。 闻彻慢慢把头抵在他的锁骨上。 沈行月缓下去的心率不堪重负的升了一下。 明明他刚刚还因为洁癖发作大吐特吐,但是闻彻靠近自己时他却没什么感觉。 他就这样僵着背,任由闻彻把呼吸打在自己身上。 一下一下,像是汹涌的浪,潮湿阴沉。 其实这是一个很怪的姿势,因为他坐在床上,闻彻跪在他腿边,只能弓着腰才能贴着自己。 沈行月:“……” 好奇怪,为什么他们要在床上搂搂抱抱。 卧室没开灯,他眼睛又不好,低头时只能看清闻彻乌黑的发,发梢垂落在他裸露在外的颈侧,很痒。 气氛很怪,沈行月憋了一会,没话找话:“那个屏风需要重新定制吧,好贵的。” “嗯。” 沈行月:“……” 话题中断。 “那么大的动静,地板估计也坏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换?” 话题起。 闻彻没说话,忽然抬手捂住了他的唇。 沈行月:“……唔!” 话题断。 这个讨厌鬼! 沈行月故意狠吸一口气喷在闻彻手背,闻彻愣了一下,轻轻用鼻尖蹭着他胸前的肌肤。 沈行月彻底安静。 闻彻的手掌心是干燥柔软的,沈行月鼻尖能闻得到掌心的味道。是闻彻的味道。 不是市面上任何一款男士香水的气味,是闻彻本身的味道。 ……体香? 沈行月被这个词雷了一下。 哈哈哈,只有很爱很爱的人才能闻得到对方身上的味道,他在一个NPC身上胡思乱想什么呢? 他伸手扒拉闻彻的手。 但闻彻好像打定主意不要让沈行月说话了,强硬的很。 沈行月遂放弃。 就这样过了很久,久到沈行月都准备怀疑他是不是维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睡着了,闻彻才开口:“我有想过把你锁起来。” 沈行月:“……” 沈行月趁机扒拉开手掌,解救出自己的嘴:“啊,是吗。” 锁起来? 这是什么话。 “我本来想把你锁进卧室,但是你不喜欢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后来我就想,我把你锁进这个庄园,不许你出去……可是到最后我什么都没做。” “嗯……”沈行月干巴巴的附和,“对,你是一个好人。” “做好人的话你会更喜欢我一点吗?” 沈行月:“……” 他迷茫地扣了扣床单。 闻彻抬起头,沈行月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安静当一个瞎子。 闻彻看了他很久,看的沈行月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才翻身从床上下来。 宽大有力的手掌拉开窗帘,唰的一下天光大亮。 他就站在光下,光影覆盖着床上的青年,说:“沈行月,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哄哄我吧。”
第37章 哄开心了 “……怎么哄?” 没有人会问这个问题, 哄人是虚伪的人类无师自通的技能,除了沈行月。 闻彻没有再把问题抛回去,也没有像之前那般一笑了之, 而是长久的看着他, 他的领带早就被沈行月扯散了,露出紧致的胸膛, 逆着光线站在窗前,像是从无尽沼泽爬出的恶鬼。 永远饥饿, 永远欲、求不满。 怎么哄? 能怎么哄? 拥抱、接吻。房门紧闭, 只有你我。 不能和任何人说话, 只能一遍一遍呢喃我的姓名,接受我的惩.戒,迎合我的顶撞,反反复复纾解我最深处的欲.望。 只能是我。 理智即将断线的瞬间, 沈行月的声音忽然响起:“想不到的话, 我就先欠着?” 恶鬼已经想好了一万种把兔子拆吃入腹的方法, 獠牙已经在暗地里肆意打量兔子白白嫩嫩的肉了,兔子还在天真的岁月静好。 “或者等我眼睛好了, 给闻总当牛做马?” 兔子翻了翻肚皮,并顺手撸了一把恶鬼的头。 恶鬼安静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迟钝的人, 闻彻狠狠吐出一口浊气,片刻后偏头哑声说, “走过来, 抱紧我。” 沈行月:? 就这么简单? 闻彻铺垫了那么久,他还以为是多么难搞的要求。 “可是我都看不到你,怎么走?” 闻彻抬步走到床沿,他引导似的握住沈行月的手, 往自己的方位扯了扯。 “没关系,我走过来,我就站在这里。” 沈行月愣了一下,随即在黑暗中抱住了一具火热的身躯。 沈行月的脸颊肉贴着闻彻裸.露在外的胸膛,没有任何衣料的阻隔,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闻彻呼吸悠长了起来,像是在忍。 忍什么? 要打他吗? 沈行月漫无边际的想,要是自己的朋友非要去见自己最讨厌的人,他一定会把朋友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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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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