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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闻彻转身把大门锁上了。 “平常再怎么样我都可以不管,但是今天你生病了,”闻彻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躯巍然不动,挡住了他的路,“哪都别想去。” 沈行月闷咳两声,皱眉说:“我着急去……” 闻彻直接把钥匙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沈行月要说的话戛然而止。 他着急去医院拿资料,明天开会发言要用的! 他觉得闻彻简直不可理喻,气的他喉咙发痒,狼狈的偏过脸又咳了几声。 然后被闻彻拦腰抱起,强硬往二楼卧室走。 他拍了一把闻彻的肩:“你干什么!” 闻彻只留给他一个冷冰冰的下颚线。 偏偏他还不敢挣扎,怕摔下去,只好一边揽着闻彻的脖子,一边骂闻彻神经病。 那是上一世结婚五年,沈行月对闻彻说话最多的一次。 然后那天下午他被闻彻拿领带绑在床头,逼着吃了一大把感冒药,这人就寸步不离的守在他床前,还说什么要看着他退烧,依沈行月看,闻彻就是怕他明天开会顺利。 他最后是气着气着睡着了,连手腕什么时候被解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沈行月退烧,中午下班时没回庄园,挂了闻彻两个电话后,闻安拎着饭盒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我哥不是故意的,他……八岁的时候我姑妈就去世了,没人教他要怎么更好的和你磨合——” 当时沈行月淡淡地打断了他:“你知道我们是协议结婚吧。” 闻彻的过去,说白了和他关系不大。 闻安愣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很愤怒的抓了把裤子,转头走了。 后来再见面,他都是一副恭敬疏离的态度。 “沈哥,你喜欢这个粥?我去把厨子给你挖来送到你家怎么样?” 沈行月回神,对现在这个一口一个沈哥的小年轻笑了笑:“好,谢谢你。” 他想起上辈子闻安说的那些话,忍不住问:“闻彻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吗?” “对,我姑妈产后抑郁,我哥很少能和她说上话,后来一直没治好,姑妈去世的时候我哥才上小学,还住宿,没能见到她的最后一面。” 闻安挠了下头,其实这些话不该他来说,但是他觉得总要把这些事说给沈行月听。 “我姑父他不管家里的事,我哥的保姆是随便找了老宅的一个下人应付我哥的,呃……我其实也不清楚那些人对我哥说了什么,但是我哥一直都觉得自己有问题,你们刚结婚那时候他一直在吃氟西汀,还不让我说。” “氟西汀?”沈行月愣了一下,“闻彻经常吃吗?” “现在不知道,前两年反正挺经常的。” 那是治疗焦虑症、抑郁症的常见药物。 “……我知道了。” 闻安看了看他的脸色,闭上嘴开始呼噜呼噜吃饭,沈行月把汤勺放下了。 他是心理医生,伴侣有心理疾病,他却从来不知道。 ……这些年他到底在干什么。 —— 半小时后闻彻赶到餐厅,接沈行月回家。 “吃饱了吗,晚上想吃什么宵夜,我给你做。” 沈行月兴致缺缺的摇头。 闻彻看了他一眼,放轻了声音:“怎么了,不开心吗?” 沈行月把脑袋埋在闻彻颈窝,片刻后他觉得不够,又翻身把闻彻抱进自己怀里。 闻彻没有迟疑的抬手,也抱紧了他。 车内安安静静。 沈行月一直没有说话。 闻彻也一路没有敢说话。 他还是第一次……被沈行月抓着按在怀里。 他怕一开口,说出来青年不喜欢的话,就会被推开。 青年的胸膛紧致温热,闻彻安静的数他的心跳。 他昨晚收到了沈行月送给他的礼物,还被他追着闻身上的味道,事后他回到自己的卧室,只觉得再也不会比这一晚更幸福了。 但是现在他要推翻这个结论。 因为今天也特别幸福。
第48章 烧烤 自从那天晚上尝过椰子鸡的美味过后, 沈行月就久久不能忘怀。 江市有卖椰汁的,他趁着病假没结束,做了三张A4纸的攻略挨个去各大商超选购, 买回来一箱优质椰子。 等着闻彻回家做椰子鸡。 但闻彻对着沈行月暗戳戳地期待视而不见。 “闻彻,马上七点了。” “嗯,”闻彻看着脚边的一箱椰子, 不紧不慢地说,“明天再说, 今晚不做。” 明天上午就是十号, 给叶霁云换心理医生的日子, 他要看沈行月的表现。 沈行月:“……” 过分。 他深呼吸几次,猛地弯腰抱起一个椰子,噔噔噔的上楼了。 没给闻彻说再见。 云姨刚刚走进来,看到沈行月冷漠的身影:“这是怎么了?” 闻彻起身也往楼上走:“没事, 我去哄哄。” 闻彻哄人的方式很朴实, 带沈行月去吃其他的美食。 闻安捣鼓了一个露天烧烤营, 还在试营业,人不多, 胜在自然清净。 冬天就适合围着热腾腾的火炉,看着一串串烤肉被烤的滋滋冒油, 吃下去浑身暖和。 他们到的时候隔壁桌已经吃过一轮了,男男女女坐在一起,喝的满面红光, 看到闻彻和沈行月一前一后进来,吵闹声倏地一收。 闻彻的长相带着久经高位的威压,帅是帅,但身量高大, 夜幕下的眼睛乌沉沉的,看不透。但他身边那位就不一样了,也是冷冷的感觉,但没由来的想让人再看看。 那个青年挑了个位置坐下来,之后那个凶凶的男人才跟着坐在他的身边。青年食指推了一下眼镜,声音也冷清清的:“有点冷。” 身边的那个男人就把围巾摘了,给青年严丝合缝的围在脖子上。 衬得青年的面庞愈发白净。 隔壁桌的人不知为何,全静了。 真他爹的好看。 隔壁桌为首的那个男孩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沈行月,挥手叫来了经理:“那个戴眼镜的哥哥,叫什么名字,联系方式是多少?” 男孩是简家的孩子,叫简欣。他爹不知道得罪了哪个江市的大佬,千里迢迢从老家G港跑到江市亲自来道歉,简欣早就想来北方玩一玩,干脆喊了几个朋友,一路跟着他爹来了江市。 这世界上就没有他爹摆不平的事儿,他没操心过这些,在江市玩了一周,又认识了一堆新的朋友。 现在,又遇到了心动的帅哥。 总店经理笑着摇头:“抱歉,先生,我们这里不能提供客人的信息。” 简欣还要再说话,被反应过来的朋友拉了一把:“他们两个一看就知道关系不一般,你干什么呢。” 说罢塞给他一瓶汽水:“喝酒吧你。” 简欣觉得这话很刺耳,他猛地拍桌站起来,任性往隔壁桌走。 沈行月烤了一串四季豆,正捏了一把孜然粉均匀的铺料,手边忽然放了一瓶饮料。 一抬头,是一个挺年轻的男孩子,身上有酒味,脸蛋红红的,说:“帅哥,请你喝。” 沈行月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男孩站着没走:“我叫简欣,你叫什么呀?” 沈行月没说话,一旁的男人揽过沈行月的肩:“他已婚,和我。” 简欣脸更红了,他憋着火提高了声音:“那咋了!我就只是问问他的名字……” 话没说完,男人把手里的烤串放下了,冷淡的盯着他。 眼神怵人。 简欣声音小了下去,沮丧的转身走了。 闻彻收回视线,把饮料扔进了垃圾桶。 沈行月还在和自己唯一的一串四季豆斗智斗勇,他又刷了一遍油,准备烤出来世界上最好吃的串串。 “他怎么走了?”人已经坐回隔壁桌上了,沈行月才抬起头问。 “来借调料粉,借到就走了。” 闻彻这边已经烤一轮了,他对沈行月饮食方面一向管得严,红酒白酒啤酒甚至是冰饮料都不能沾,烤肉也必须烤全熟才递给沈行月。 由闻彻严格把控好火候的肉被剔下来沾上调料粉,用生菜叶子包好,递到沈行月唇边。 “张嘴。” 沈行月盯着四季豆,张嘴接受闻彻的服务。 “调料粉也要借?闻安这生意会不会做,你也不管管。” 闻彻的目光也顺着沈行月的视线落在他手中独苗四季豆上,笑了一下,帮他拨了拨炭火,说:“回去就骂他。” 闻安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背了这么大一口锅,闻讯赶来,热情洋溢:“开车回去都二半夜了,你们住这里呗,SVIP房间给你们留着!” 沈行月质疑道:“你连调料粉都……” 闻彻猛地揽住闻安脖子,带着不明所以的闻安往一旁撤了两步:“邗山那块地的手续走完了吗?” “啊,啊?你不是说年后再说吗……” 沈行月没再说话,慢悠悠把最后一口四季豆吃掉,低头兀自笑了两声。 131无聊的在口袋里翻了个面。 哎……哎,人类真无聊。 闻彻前脚扯着他兄弟走了没多大一会,后脚简欣就红着脸过来了。 沈行月觉得他很有趣,眼镜下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 简欣被看的腰一软,咬着唇递给他一杯果汁。 “小弟弟,我已经结婚了。” 简欣还是那句话:“那咋了!” 沈行月:“……” 他觉得这个小朋友像是网络上那种会声嘶力竭喊“不被爱的才是三”的恋爱脑。 他最近不用装瞎,病假也没结束,网上冲浪的时间长了点,学习了很多有意思的网络用语。 这小朋友真抽象。 他不想再和小朋友纠缠,接过果汁,撂下一句:“谢谢,我去找我伴侣了。” 正好另一波顾客闹哄哄的从他们面前往外走,沈行月借势灵巧的穿过人群,甩开了醉鬼小朋友。 简欣没追上,着急的喊了两声:“喂!喂!” 沈行月举着果汁头也不回的对他摆摆手,不见了。 闻彻回来的时候拿着房卡:“今晚住在这里……哪里拿的果汁,别喝太多。” 沈行月不是爱喝饮料的性子,他在遇见闻彻之前一直活的无欲无求,只是现在有人管着,他就偶尔想叛逆一下,举着果汁没松手。 稍稍沾了一口果汁,他觉得味道有些熟悉,但一时没想起来,就又喝了两口细细回忆。 什么味道? 他被闻彻拉着去了SVIP房间,想了一路没想出来,正要和自己糟糕的记忆和解的时候,抬眼看见闻彻洗完澡松松裹着浴袍出来,两人静静对视时,他脑袋一热,忽然就想起来了。 G港的那个加了料的椰子汁的味道。 一双大掌往他眼前晃了晃,闻彻的手骨节分明,掌心纹路明显,手背青筋起伏,沈行月的眼睛跟着半空中的手转了转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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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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