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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秦御的下属们吃的欢快,各式各样的虫子都能往嘴里塞,连夏柳和听烟都是如此。 秦御也贪新鲜吃了一次,被洛知栩好一通嫌弃,连着两日不曾与他亲近,害的摄政王也不许下属们在他们面前用这些。 只要银钱到位,苗域的生意人自然也是什么都愿意做,紧着就为洛知栩打造了一身苗域的衣服,临走时特意带上了。 虽说与先前的计画有出入,但此时往回走,到大梁都城也是刚好到夏日尾巴尖儿,热不到洛知栩,也冷不到。 “此次回程,可要在沿途多瞧瞧。”洛知栩盯着外面的景色,苗域着实人灵地杰,长的花儿都比大梁好看。 “你喜欢就好。”秦御抬手帮他整理压皱的衣裳,“坐了好一会,可累了?” 洛知栩扭头看他,精致的眉眼间带着笑:“不累,甚至有精神骑马跑上两圈!” “也好。”秦御点头,掀起帘子,“你们腾两匹马出来。” 闻言,外面的四人沉默一瞬,紧接着就响起了拳脚声音。 洛知栩微微瞪大眼睛:“是要在马上分出个胜负吗?” “自然。”秦御笑。 这是老规矩了。 若秦他意指个人,他们都是能把马让出来的,但从前跟着他时就经常这样让他们比划,谁的身体先离了马,谁就输了。 且别看听烟是女子,虽天生不如男子力气大,但比武并非以力取胜,还得看心计智慧,因此当他一脚将听雨踹下马时,洛知栩立刻惊叹拍手。 听风与听云倒是打的不可开交,谁也不曾先掉下马,眼看着迟迟分不出胜败,秦御发话了:“谁挨揍挨的多,把马让出来。” “听风听风,咱俩坐马车!”听雨立刻没心没肺的嬉笑着,显然是知晓听风挨的多。 “滚蛋!”听风笑骂,乖乖下了马。 洛知栩立刻翻身下马,他看身边的男人,也早已到马上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想到了之前成婚时,他们也是骑着高头大马,然后打马游街。 此时虽境况不同,但情形却是一模一样的。 四目相对,即便无需多言,也明白彼此想说的话。 “驾!”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呼声,佐着马鞭的声音,两匹马瞬间冲了出去,这里不是主路,即便跑的再野,也不会有人指责。 两匹马瞬间就在路上踏起一阵尘土,马车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 策马狂奔,谁也不肯让步。 估摸着差不多时,秦御稍微放慢速度,洛知栩从未这般疯骑过,再这样下去腿根怕是会受不了,他愿意输让对方赢。 见他稍稍落后,洛知栩便也放慢了速度,若只有他一人,跑的再快有何乐趣。 “想躺着。”愈发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累。 “过来。”秦御对他伸出手,双手稍微用力就将他带到了自己马上,洛知栩也十分配合的轮退坐下,便靠在了秦御怀里。 两人驾马一直到新的来时路上可休息的茶馆,如今正值夏日,前来跑商的人多,这些店家就搭棚子赚几个茶钱儿。 茶叶喝多上火,洛知栩便要了盏糖水,店家还十分认真的提醒他们糖水要贵,洛知栩听着只觉得好笑,却也没有辜负这份善意,还多要了些山间小菜。 店家也能看出来他们差银子,便没再说那些可能会引人发笑的话,安静给他们准备着。 骑马来的快,听风几人两刻钟后才跟上来,坐在另一桌上豪迈的要茶。 此处山间小路口,偶尔有风吹过亦是凉爽,洛知栩笑着轻咳两声,只觉得他们有趣。 他轻笑:“若我江湖亦有相熟的侠客,也得开间江湖客栈,你可有认识的?” 旁边桌上几人呼吸都放轻了,静静听着。 秦御面色如常:“不曾有,若你需要,我可为你找找。” “不用,你可还记得我先前跟你说过的陵九,这些事我一直想着该如何联系他,思来想去还是得回梁京城才行。”洛知栩认真同他分析着,“只是不知他想找的东西可曾找到。” 秦御皱眉:“你似乎很在意他?” 洛知栩轻咳一声,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欲盖弥彰道:“怎会?我又不曾见过他的模样,不过他似乎武功高强,想来也是,江湖中人都得这般才可,且他身形结实,很是不错。” 这还叫不在意? 秦御抿了口茶,视线落在几位看热闹的下属身上,后者立刻打了个寒颤心照不宣的撇开头了。 秦御也说不出自己究竟是何感觉,一方面他有些得意,另一方面也着实气洛知栩竟会对陌生人有这般高的评价。 “算了,若回头有机会,让你与他见见,你就知晓我所言不虚了。”洛知栩故作欢天喜地的喝着茶水,悄悄的将秦御所有表情都尽收眼底。 在此地暂时歇了歇脚,便继续赶路了。 也不知是不是萨银边界突然离开的缘故,洛知栩猛的的就病了起来,倒是也不严重,只是咳嗽始终止不住,秦御听着十分焦急,也顾不上赶路,先在荒郊野外暂时歇脚了。 夏柳把脉后皱眉:“脉象倒是没什么大碍,身体更能感觉气候,凉意与热风交织,吹的有些炎症,沿途找间医馆熬药喝试试。” 洛知栩的病向来如此,他本就不是身强体健的身子,凉风热气都能将他打倒,只是出发时天气那般冷都无事,这会却病了,不得不让人担心。 “那就好,继续赶路。”秦御说。 洛知栩体弱,小病都易发展成严重的病症,他们带的药并不足以支撑他这一路所喝,还是得找个落脚地,再往前会经过一些小府城,秦御便让夏柳与听云先加速赶路,再过来迎他们。 洛知栩闷咳几声,哑着嗓子道:“只是喉咙有些痒,别这么担心,照常赶路就是了,夏柳不是说了没事吗?” 秦御脸色阴沉难看:“闭嘴,从此刻起你没有说话的权利。” “怎么还捂人嘴呢咳咳咳……”洛知栩摆摆手,彻底蔫了吧唧的窝进他怀里不说话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有些难受,那种难受并不是言语就能表达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强势的涌入自己体内,又要强硬的带走什么。 他怕得很,真的怕。 夏柳与听云亦是在前疯狂赶路,最终到了小府城,夏柳急忙道:“我去找医馆,你去找客栈酒楼,稍后在主街汇合。” “好。” 洛知栩在席城怀里睡着,他感觉喉咙烧的厉害,又痛又痒,想喝些清凉的东西,但热茶却灌进了喉咙,让他变得更难受,恨不得吐出来。 “有反应,多喂些。”大夫沉声说着。 秦御狠心将一整碗看不出是什么的黑糊糊全都灌进他嘴里,洛知栩突然就翻身爬在床沿呕吐起来。 那些黑糊糊的东西吐的一点没剩。 “阿栩!”秦御忙将他抱在怀里,看向大夫,“眼下如何是好?” 大夫气定神闲道:“无妨,这就是他要经历的,他总要度过此劫,否则后患无穷。” 秦御猛的看向他,脑海中依稀浮现出十年前的画面,那时他亦是听到有人说什么劫难不劫难的话,所以才会下意识多看留意,也正因如此,他注意到了洛知栩。 只是,他虽是好记性,可十年过去,那张脸他也无法肯定的与眼前这位重叠。 “您可有帮他度过此关的良药,若您肯出手相助,要本王做什么都可!” 话落,秦御便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抓紧了,似乎是在用尽所有力气阻止他。 只是这样一位籍籍无名的老大夫,在这种小府城里做事,洛知栩很难信任对方,且秦御的话,分明就是誓言,若那老大夫以此相要挟,秦御又该如何? 秦御明白洛知栩的思虑,可连夏柳都没有办法,他便是再不信,也得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些都是小事,待回梁京城,老夫会想好的。”老大夫捋了捋胡子,笑的很是平静。 秦御便更信他几分,这老家夥都要跟他们去梁京城了,大梁如今说是他说了算也不为过,对方既然敢跟去,自然不会诓骗他。 在这里休养几日,在老大夫的催促下,便继续朝梁京城出发了。 沿途经过所有的府城,都得暂时停下歇脚,一来洛知栩的身子目前受不住长时间颠簸,二来总也得在府城的药铺里抓药,时间便就这样颠簸过去了。 洛知栩的病却始终没有好转,继咳嗽之后,他又开始风寒感冒,因为鼻子不通,整宿整宿的睡不好,秦御心疼他,便只能跟着他熬着。 眼看着快到梁京时,洛知栩却突然烧了起来,高热恨不得将秦御的手都灼伤,那双通红带着血丝的眼睛瞬间就看向了老大夫,他死死盯着对方:“你不是说他很快就会好吗?你敢骗本王!” “你也该吃副药了,竟这般沉不住气了。”老大夫对他的怒意和嘶吼不为所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洛知栩的情况。 他盯着对方已经蔓延到脖颈的血丝,那是他曾经亲手种下的图腾。 秦御闭了闭眼,咬紧牙关:“究竟还要等到何时!” “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都不懂吗?看着你便心烦,快走快走,别妨碍老朽在此处施针!”老大夫抬手就轰赶他,丝毫不惧秦御的冷眼和怒意。 “有劳先生,我虽愚笨却手脚快,若大夫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吩咐。”秦御怕他真赶自己出去,立刻软了神态,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守着。 老先生要施针,洛知栩这段时间瘦的厉害,甚至说是皮包骨都不为过,xue位便更好扎了。 那针分明扎不疼人,也不会流血,秦御却觉得自己心口突突冒着冷风,颇有些千疮百孔的意味。 “擦擦汗。”老大夫头也不回的说着。 秦御不敢耽搁,立刻拿起旁边放着的布巾去给他擦拭额头,甚至没敢挡到他的光,擦完往旁边站了站,等着一会继续擦。 也正因如此,秦御再次瞧见了洛知栩身上的纹饰,他见老大夫半点好奇之意都没有,便将话憋了回去。 约莫半时辰后,老大夫收了手,给拿起布巾自己擦拭着,他低声:“得等他身上的图腾都长出来才可。” “这是何意?那图腾又是什么?”饶是秦御见多识广,此时还是觉得一脸茫然,他注意到洛知栩那段时日里,曾暗中调查过关于洛知栩的事,知道的并不多,可这位老大夫显然比他懂的多。 老大夫张了张口,看向秦御:“他初夜不是与你?” “自然是!”秦御皱眉。 正因如此,他才好奇对方身上的图腾,那并不是普通的纹样,像是种进血肉中的,怪异的很。 “世间许多事本就无法用常理解释,那图腾是用来护住他身躯的,世间人,有三次元气大伤的时候,一次出生,二次初夜,三次性命。”老大夫缓缓解释着,“此时便是我所说,他需要度过的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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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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