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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对话下来,秦御心中瞭然,他的本意只是试探,而不是逼迫,得到自己想到的答案已经足够,便不再多问了。 马车内一片安静,按照常理来说,此时的气氛该古怪胶着,偏他们没有任何感觉,甚至难得生出点岁月静好地意味来。 洛知栩掀开小帘看着外面的风景,他突然希望这条官道能再长一些,他们就无需考虑那些宫廷江湖,无需考虑爱恨情仇,只要向前看,盼望前路即可。 但都是妄念。 “快到了。”秦御捏着他鼻子,将他憋醒,“再睡下去便要耽搁了。” 洛知栩照着他手臂就是一捶:“你别捏我!” 秦御笑着应了这娇气的一声,低声道:“我先下马车,在宫里该如何就如何,无需顾忌着。” “王爷这是兜圈子送我进宫?”洛知栩突然觉得有些好玩,他微微直起身子靠近,“王爷无需做出这些心思来,都是白费。” “在我不愿将话说破时,见好就收。”秦御不理会他这些腔腔调调,快速下了马车。 洛知栩靠着马车轻笑,对方并未说一句哄人的话,偏他却被哄好了。 再想到对方说的那些话,他下意识更加警惕,秦御说这些总归不会是空xue来风,一定是又发现了什么,却不愿直说,活像是刻意来锻炼他的。 马车到宫门口便不许再进去了,三人照旧下马车步行前进,自然,这长街上并非只有他们,趁着休沐回府上探望的亦有许多。 “洛三少爷,印公子,司公子。”周游快步朝他们走近,身后还不情不愿地跟着武岳 这家夥是被洛知栩打怕了,一点不敢往前凑。 洛知栩侧身看他们:“快些。” 周游当即拽着武岳快步跑过去,他笑道:“倒是没想到会和三位碰上,看有用过早点?我让小厮带了些点心。” “多谢,稍后再用吧。”印宿白笑说。 洛知栩却是始终盯着武岳,他还不知道此人是如何知道的。 武岳本就时刻警惕的,眼下见洛知栩盯着他,当即炸毛了:“你老看我做什么!” “我有话问你,中午去我宫苑用午膳。”洛知栩淡声说着。 “哦、哦!”武岳干巴巴地应了。 上书房每日都是做相同的事,无非就是听学考试,慢班本就是些吊儿郎当的,对这些自然也不甚在意,只要不惊扰课堂,夫子就随他们了。 洛知栩撑着额头走神,思绪飘到马车上,还记着秦御起大早送自己进宫的事。 从一开始,这协议就是不公平的。 他起初想的简单,世间绝无绝对公平之事,互惠互利,他虽利用秦御,却也承诺给对方洛王府的珍贵至宝。 可是,到现下为止,得利的一直是他,反观什么至宝,根本没有任何头绪。 他之所以能肯定对方“笃笃情谊”,自然不仅仅是因为这些微弱细节,可无论如何,他都生出一股愉悦感,难以形容的愉悦。 “洛知栩!” 司韶用力敲击他桌面,调笑道:“不愧是洛三少爷,青天白日便开始做梦了?” “讨打个没够。”洛知栩哼笑一声,站起身看向正准备偷摸离开的武岳,当即一把拽住他后襟,“还想跑?” 武岳干笑两声:“真、真请啊?” 洛知栩瞥他一眼,松开他,和其他人并肩朝自己宫苑走去。 武岳先前从没有来过洛知栩所住的宫苑,眼下来,他也算是彻底知道洛知栩到底有多受宠爱了。 同样是进宫上书房的,人家就连住的宫殿都和他们不同,处处都透着金贵。 “我有话问你。”洛知栩淡声说道。 “那我们去偏殿。”印宿白立刻会意,带着周游离开了。 先前有其他人在,武岳还能稍微轻松些,现下只有他们两人,他是生怕这纨袴发疯揍人! 他咽了咽口水:“三少爷要问什么?” “你先前说太子意欲从我身上有所得,那你可知晓,他所得为何?”洛知栩本就是随便问问,他并未抱有希望,毕竟武岳在梁琮跟前连提鞋都不配。 知道这些,也多半是偶然,更多自然就不知了。 果然。 武岳摇头:“这我是真不知,只依稀听说什么印痕胎记,还说若是能得到,于他登基有利。” 怪不得。 怪不得上次在刑房,对方二话不说就撕扯他的衣衫,想必就是在找他身上有无印记,可梁琮那般肯定又是为何? 他从出生至现在,从未见过什么胎记,亲朋也从未说过,这梁琮别不是疯了,在看什么邪书。 “我知道了,去用午膳吧。”洛知栩起身说道。 武岳立刻跟在他身后,提起吃饭,眼睛都亮了。 宫苑小厨房的手艺是极其不错的,武岳看洛知栩的眼神都殷切很多,能和周游走到一起去,多半也如他一样是挑嘴爱吃的。 用过午膳,几人在院内慢走消食,他这处的宫苑大,都要赶上妃嫔们住的宫殿了。 “少爷,七公主来了。” 洛知栩当即眉梢紧蹙,他和梁妍素日里并没有交集,唯有上次她让苏莺莺来询问关于秦御的事,这次恐怕也差不离。 见他神色不佳,周游当即拽着武岳离开了,司韶和印宿白也识趣回了厢房。 洛知栩轻啧一声:“我在正殿见她。”
第25章 梁妍大闹 梁妍来的不是时候,她自己都是用过午膳后匆匆赶来的,只是心中实在困惑,所以不得不尽快过来。 她坐在正殿等着,耽搁的时辰越久,她心中就越不安,洛知栩的脾气她自然是知晓的,可再不济她也是公主,对方如何也不能与她动手。 “洛知栩人呢?还要本公主等多久?”梁妍将茶杯磕在桌面上,疾言厉色道,“本公主好歹也是主子,向来只有下人给主子请安,可从未有主子等着下人的!” 冬树去找洛知栩,正殿内便只有那些被指派来的宫人,她们自然是怕梁妍的,可平日里她们也无法近身伺候洛知栩,这会自是无话可说,只能挨着这些冷嘲热讽。 洛知栩还未走进正殿,就听到这番犀利言辞,他知道梁妍这是要给他下马威,未出阁的公主刚及笄一年,便能做出这许多腔调给人脸色,其教养可见一斑。 倒不是洛知栩瞧不起她,只是梁妍的生母低贱,原也只是御前的宫女,和那些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自然是不同,才教的梁妍也这般做作。 “旁的不说,七公主是在我这耍威风吗?”洛知栩步伐悠悠,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坐在了首位上。 “表哥说的哪里话,只是帮你教训这些不听话的奴才罢了。”梁妍着实没想到有他将那些话都听进去了,忙笑着岔开话,“表哥今日进宫许是起早了,瞧着脸色有些不妥,刚好前两日母妃得了一株紫参,特拿来给表哥用。” 洛知栩轻笑:“我可不敢与公主称兄妹,这参我也用不上,公主走时一并带回去吧。” 梁妍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她是没想到洛知栩会这般不给她脸面,且刚与她说了两句话,就急着要赶客了。 她深吸一口气,扯着嘴角笑:“三少爷未免有些太客气了,本公主一番好意,你何须这般疏远,且父皇是你舅舅,我又比你小上两月,合该叫你一声表哥。” “公主有话直说吧。”光是听她这般拉扯关系,都觉得累得慌。 梁妍咬牙:“听闻今日是摄政王送你进宫的?” 果然在这等着他呢。 他说什么来着? 先前便告诉过秦御,不许他做那些出格举动,先前一次,怕是梁妍没有实证,今儿想必是手底下的人亲眼瞧见了。 洛知栩全然忘记,秦御明明是在宫门外就下马车了,连宫门都不曾瞧见,又是如何被梁妍和手下人瞧见的? “公主似乎格外在意摄政王。”洛知栩扯着嘴角笑,“这种事先不说是否无中生有,即便是真,又与公主有何干系?” 梁妍闻言,立刻微微抬起下巴,得意几乎是不加掩饰的扑面而来,她笑道:“自然有关,本公主已经去求父皇做主,请他赐婚了!你若识趣,就该离本公主的未来夫婿远些!” 怪不得。 洛知栩面上不显山水,他只是笑:“若是你夫婿,已成为定局,你又何必在意这些小事,只管供着他便是。” “你竟说这是小事?”梁妍似乎厌恶极了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当即站起身恼了,“你身为男子竟与女子抢夫婿,你不要脸,洛王府的脸面怕是已经被丢尽了!” “冬树,送客。”洛知栩懒得和她多说,起身便往外面走,他还要午睡。 偏梁妍像是被刺激到似的,见到他要走,立刻上前去拉扯,死活都要洛知栩给她个说法和交代。 洛知栩虽纨袴,却也不是真的没家教,让他和女子动手,他是做不到的,可这梁妍的行径也着实让人不齿。 他猛的甩袖将人推开,面上也忍不住挂上了愠怒:“你想嫁,便尽管去嫁,少在我这里发疯,你母妃今日是嫔位,待你从我这里走出去,我就不能保证她还是嫔位了!” “你敢威胁本公主!”梁妍彻底恼了,伸手就要去抓洛知栩的脸。 公主们平日里不用做事,指甲都养的极好,若真挠到脸上,只怕是要破相! 洛知栩虽不甚在意外貌,可任谁有着一张好皮相,都会十分在意,哪能真由着她去抓自己的脸,当即就举着她胳膊,将她推了个踉跄! “冬树!去告诉陛下和皇后,就说七公主失心疯了!” “是!” “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洛知栩怒火中烧,先前倒是没发现梁妍还能疯到这种程度。 梁妍来时只带着贴身宫女,这会宫苑的宫女们一拥而上,任凭她们有三头六臂都躲不开,当即就把主仆两个给绑的结结实实,还不忘拿布将她们的嘴巴堵住。 洛知栩端着茶杯平复心情,可越是强迫自己冷静,内心的火焰就烧的更旺盛。 他自认从不曾对公主们有过任何不敬,更是从未像对待那些皇子一般无礼,谁知道越是如此忍让,却让梁妍更加认定他心虚。 且不说秦御对她无意,便是真的有意,男未婚女未嫁,圣旨也未下,那便也是什么关系都没有,今日梁妍闹这一出,更让她和秦御不可能了。 他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地将茶杯摔碎,碎片溅在梁妍面前,直接将她给吓哭了。 知道害怕就行,就怕她不知道。 另一边。 冬树先去议事殿告诉了周公公,让他代为同传,而后才急匆匆赶去凤仪殿告诉皇后,毕竟皇后是后宫之主,待嫁公主也是要由皇后教导的。 梁帝得知此事恰好在与摄政王商讨朝政,本就有些烦闷,此时一听这些糟心事,便更懒得管,还是摄政王怕闹大,劝说着梁帝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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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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