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未说完,洛知栩就快速抢过去了,这大好的东西,可不就是他眼下最需要的! “洛三少爷不嫌歉礼寒酸就好。”秦御低声说着。 “不嫌弃不嫌弃,喜欢的很。”洛三少爷笑的眼睛都弯起来了,若是不知情的,只当他府上多穷,见着块牌子都能笑出声。 秦御轻轻一笑,端着已经凉却的茶抿了一口,莫名觉得已然凉掉的茶,却别有一番甘甜。 如此,冬树的事便这般轻描淡写的揭过。 秦御有想过他的反应,或是质问缘由,或是愤起争吵,更严重些因此恼了他这个人,再不往来……唯独没想到,能用银子摆平。 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拿捏到了某种分寸。 “对了,我那日瞧见你了,你和九皇子。”
第34章 胜似喜服 秦御倒是不意外,毕竟那日洛知栩一出现在摄政王府的街道,就有人将他的行踪告知了,他自然也知道对方当时就藏在对面的茶楼里。 “九皇子身体弱,便让我帮他寻了几味药材,摄政王府库房多珍宝,你若不嫌弃,也可一观看。”摄政王暗戳戳的邀请,自从上次在他府上用过早膳,已经许久不曾去了。 “我有这枚令牌便够了。”洛知栩垂眸看着手中纹理复杂的令牌,突然嗤笑一声,“摄政王府调教出来的人,似乎说话都不老实,起初我以为他们是惶恐,现在看来是跟着王爷学的。” 秦御向来冷峻的眉眼,此刻异常温和,他慢条斯理道:“那你且说说,本王如何不老实了?” “梁玖体弱多病,若真拿药材,让府上管家去便是了,何须亲自前往。”洛知栩说,“你那日已经发现我在了,怎会不知我心有疑虑,等着我问,却又不肯好好说。” 九皇子梁玖,幼时寒冬曾掉进池水中,这也导致他伤了身体,艰难养大,却是汤药不离口,在诸位皇子都读书习字步入朝堂时,他还被三病九痛折磨着。 这样的人,无论是谁都不会将其放在眼中,尽管陛下对他极其疼爱,也无非是因为怜惜他,并不曾对他寄予厚望。 所以洛知栩不懂,秦御为何会和他有牵扯。 “朝中万事皆无定数,你只需做你想做的便是。”秦御依旧不曾直面回答。 洛知栩便明白了,怕是秦御现下也无法断言来日究竟如何,但他却是支持洛知栩将太子拉下马的,所以才会这般说。 身处权势中,是最没办法独善其身的。 但洛知栩也从中窥知到,梁玖也许并非真的对皇位无意,否则不会想办法和秦御攀上关系,怕是秦御自己也知晓,才由着他那般做。 可见秦御对梁玖还算满意。 气氛陡然安静,两人对视一眼却又快速移开视线,洛知栩轻咳一声,继续摩挲着手里的令牌,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意思。 秦御便笑了:“我与你交换,你可有其他要送我的?” “我不都给你香囊了?而且这令牌可是你与我的赔罪礼,这般都要交换,你还真是贪得无厌!”洛三少爷没好气的低声说着。 “这东西我是不准备收回来的。”秦御也学着他的样子微微凑上前低声说着。 沉稳微哑的声音传入耳畔,洛知栩突然打了个冷颤,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将秦御推开些,有些不自在的揉了揉耳朵,嘟囔着:“好好说话,离这么近做什么,我的配饰都在柜子里,你自己去挑吧。” 已经退步至此了,摄政王自然得见好就收,当下就面带微笑,如沐春风般走向衣柜。 打开,就发现里面那些红艳的衣裳,不是喜服,却胜似喜服。 洛三少爷的东西自然都是极好的,秦御便从琳琅满目中选了一枚羊脂玉扣,放进了自己的袖口中。 “时辰不早了,王爷也该回府休息了。”洛知栩说着还十分应景的打了个哈欠,眼底瞬间就攒了泪花。 秦御眸色渐深,他淡声道:“早些休息吧。” 翌日。 洛知栩去梨园等着,冬树则是扮作摄政王府的小厮去钱庄取银票,他去的早,司韶和印宿白还没来,倒是先前那角儿已经等在里面了。 若说对当初的事半分不在意,那便是说谎了。 “洛三少爷,今日想听什么曲?”那角儿亮声问道,不唱曲时,他的声线与一般男子并无半分区别。 “还唱先前的便是。”洛知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听说你之前病了。” 那角儿愣了愣,顺着他的话说道:“是,偶感风寒,现下已经痊愈了,劳三少爷挂心了。” 洛知栩忍不住翘起唇角。 他问的胡乱,对方倒是还能面不改色的顺着他的话答,若非知晓这梨园是摄政王私产,怕是真要以为这人与对方有什么了。 “那便好。”洛知栩乏善可陈的点点头,“那日瞧见你和摄政王交谈,只当你是诓本少爷呢。” “小人不敢,小人哪里敢诓骗三少爷,便是借小的几百个胆子,也绝做不出。”表完态,那角儿又继续说道,“那日只是王爷例行询问,小的便跟着说了几句,并无其他。” 可不敢有! 洛知栩扬起笑脸:“这般害怕作甚,本少爷只是随便问问。” “是。”那角儿也只好牵着嘴角露出虚假的笑容,当真是有点怕的。 无话可说,洛知栩便让他和同伴先唱着拿手曲子,他自己则是在倚靠在窗边,瞧着下面的内院,也不知他们何时会到。 不多时,洛知栩瞧见印宿白只身前来,下意识蹙起眉。 印宿白来的匆忙,情绪是前所未有的紧绷,他一进雅间就立刻将人全都赶出去。 “怎么了?”洛知栩也跟着紧张起来。 印宿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哈哈大笑:“小勺儿被拘在府上等着与姑娘相看了!” “这般突然!”洛知栩也忍不住翘起唇角,“可有说是哪家姑娘?” “尚不知晓,但左不过就是那些世家千金,如何都要与司家门当户对的。”印宿白笑完看向洛知栩,有些羡慕,也有些心疼。 他们这些人里,阿栩看似是最无拘无束,连他喜欢男子都不曾被打骂,但也是最忐忑的,做任何事都要斟酌再三。 洛知栩看懂他的眼神,不甚在意地笑笑:“我都不曾觉得自己处境堪忧,你倒是先替我难受了。” “说这些都是徒劳,先谈正经事。”印宿白说,“人手我已然找够,只等你的银子了,调教那边等着小勺儿。” 洛知栩点头,将冬树喊进来,他将一只锦盒放到印宿白面前,手指点了点桌面,笑道:“打开看看。” 印宿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打开锦盒,就见里面叠放着厚厚一摞银票,粗略数数得有数十万两。 他微微瞪大眼睛:“你哪来这么多私房?” 他们要做的事不能走明面,洛知栩自然不敢在府上账房支银子使,却是没想到他竟能直接拿出这般多银票来! 洛知栩未说话,倒是印宿白眼尖,瞧见钱庄的票号,他更是惊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激动的指了指那些银票,降低音量:“你还说你们之间没有奸情!” 这么多银票说给就给,说没奸情,谁信! “你脑子里都是污秽东西!”洛知栩轻啧一声,“看见冬树没,这是他给我的补偿。” “我先前就觉得冬树不像你调教出来的,和冬藏比起来,他做事也太沉稳。”印宿白感慨着。 倒是真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些复杂东西,可…他不明白,好端端的,摄政王往洛王府塞人做什么?而且还是自幼就塞进去的! 这是否有些过于奇怪了? 只是此事涉及私隐,他不多说,印宿白自然也不会多问。 两人又商量一番,印宿白便收了银子准备去办事,他们身份特殊,自然不能露面,因此明面上的老板还是原先的东家,只是内里的人需要重新调教,这些就不归洛知栩管了。 他出了这些许银子,占了大头,就该当甩手掌柜了。 将此事定下,他们又将话头落在司韶身上,说起婚事,话题自然难以控制的往梁琮身上靠。 印宿白至今也不知洛知栩怎会突然醒悟,还这般上赶着给梁琮添堵,但只要能远离那个没心肝的太子,自然是好的。 “对了,我来时在酒楼瞧见太子了。”印宿白说。 洛知栩当即笑了:“要娶到手握兵权的将军孙女,他是该得意,成日里上赶着宴请这个那个,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眼巴巴瞅着那个位置呢。”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片刻后,两人离开梨园直朝那酒楼去了,这热闹可不能不凑。 酒楼。 梁琮近日风光得意,那瞿小姐是他千挑万选后决定娶的,父皇同意,更让他觉得自己与那位置一步之遥。 厢房内梁琮与人推杯交盏,听着些官家子弟对自己恭维示好,面上虽无甚表露,但心里却着实痛快。 正喝着酒,随从匆匆进来在梁琮耳畔说了什么,他脸色微变:“当真?” 随从点点头。 “殿下可是有要紧事?”有人出声问道。 这一问,其他人也不好欢声笑语,安静下来看着梁琮,静等他接下来的意思。 梁琮轻笑:“并没有,是洛三少爷来了。” “他怎会来?” “别不是来闹事的,在此之前便对太子殿下穷追不舍,当真是不知羞耻!” “从未见过这般跋扈之人,当真是令人不爽!” 梁琮看了一眼梁瑭,对方立刻会意,笑道:“既然是洛三少爷,合该请进来一同欢喜,皇兄不妨将他请进来吧?” “你拿主意吧。”梁琮微微一笑,暗示梁瑭将此事做好。 片刻后,洛知栩和印宿白便一同进来了。 这些官家子弟中鲜少有比他们两个位高的,即便不喜,却也不得不做出姿态和他们拱手行礼,只是举止间都透着一股轻蔑。 在外,洛知栩还是要给梁琮几分薄面的,因此只是走到原本梁瑭的位置,挤了他的,旁边的人也赶紧给印宿白让位子。 洛知栩轻笑:“太子殿下好雅兴,这酒楼只顾着赚殿下的银子,都能盆满钵满。” 梁琮面不改色:“这般好事,自然该乐,表弟既然是来一同庆贺,便也饮尽此杯吧。” “身子不适,不能饮酒,罢了。”洛知栩哼笑一声,丝毫不给面子。 还不等梁琮有反应,其他的狗便吠了起来—— “洛知栩,你别太狂妄!” “这可是太子殿下赐酒,你这般无礼,难不成是对殿下不满!” “怕不是见殿下娶亲,心里嫉妒的厉害,就想给殿下难堪,也不瞧瞧自己那副跋扈样,谁能瞧得上,当真是不要脸!”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8 首页 上一页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