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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 洛知栩胸口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怒意,比他知道秦御匆匆离去是为了找曾经的定亲对象还要气。 他本就可以放下不去想这些,偏偏总要来招惹他! “凭什么?” 他咬牙,开始疯狂踢翻那些花灯,任由里面的蜡烛烧毁外面的纸皮。 “怎么回事?”屋内的人出来,就见洛知栩发了狠破坏那些花灯,“知知!仔细一会烧着自己!” 洛知栩身披红色披风,明艳的颜色将他的脸衬的更加苍白,发红的眼眶也更加明显,他胸膛起伏,语不成调:“扔掉,都扔掉!我不要看到这些恶心的东西!” “好好好!来人,还不赶紧将这些东西全都丢出府!”洛珩低吼一声,忙搀扶着洛知栩回到厅里暖和着,“爹爹让他们都扔出去了,不气!” 他口中发出“呵呵”的喘息,冷风灌进喉咙,像是在吞刀子似的发疼。 恶心,好恶心。 他俯身剧烈干呕,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大概也是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有些倒胃口,他忍着恶心和双亲说了几句话,便快速回了自己的院子。 梁雪虞盯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开始思索,自己所做,究竟是对是错。 洛知栩回到屋内也并没有缓和过来,许是伤到了喉咙,他竟察觉到了一丝腥甜,漱口时发现那茶水带着丝缕的红。 “少爷……”夏柳立刻上前为他把脉,片刻后松了口气,“幸好,只是喉咙有些损伤,明日奴婢给您煮些汤药,您短时日内要护好喉咙才行。” “嗯。”洛知栩默然点头。 洛王府一夜灯火通明。 翌日便是新春,一夜安睡,洛知栩的心性缓和不少,只是身体有些虚弱,脸色看起来异常惨白。 夏柳有些看不过去,犹疑道:“少爷,可要添些胭脂?您这样子,怕是大人和王妃要担心了。” 他坐在镜前,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昨夜分明因为过于疲累睡的很香甜,可他的脸色和神态却并不好看,甚至整个人都有些浮肿,看着实在倒胃口。 “添。” 他闭上眼睛任由夏柳在他脸上稍作涂抹,连口脂都添了一些,再睁眼,也确实瞧见镜子里的人明艳了许多。 他先是将自己院内的人都叫来,让冬树给他们封了银子,送了衣料,便让他们继续做事了。 整个洛王府都喜气洋洋的,洛知栩一现身,就像是昨晚之事从未发生,所有人倒也愿意配合他,只是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除了喊人,多余的话一字不说。 洛知泠忧心忡忡道:“你今日怎么回事?爹娘都担心了。” “二少爷,少爷喉咙有些不适,奴婢稍后会去帮个少爷熬药,喝上几日想来便好了。”夏柳立刻出声。 “如此,是得好生养着,这把嗓子发起脾气来都觉得动听。”洛知泠刻意说些逗弄之言,偏要在他不能言语时好好招惹他。 洛知栩转身就走,半分不想理他。 洛知栩扬着笑脸走进前厅,父亲母亲正与大哥同坐交谈,见着他来,立刻抬手招呼,随后郑重其事的拿出三枚红包来。 洛知栩脸上笑意更深,忍不住出声道:“为何哥哥们都有,他们都及冠了!” “嗓子这是怎么了?”洛珩一惊,“这、这是吃伤了?” 洛知泠快速抢过红包,哼笑道:“老天爷见他嘴巴坏,铁了心要治他这个坏心眼的,养两日便好了。” “那便好。” 梁雪虞道:“晨起宫中派人来请,今岁照旧去宫内用家宴,你嗓子不舒服也好,省的和人起冲突,今儿是初一,你万不能随性妄为。” “记得呢。”洛知栩慢吞吞说着,这话年年都要说,他亦是知晓今日的重要,若今日闹了事,陛下可不会饶恕他。 早膳简单用过,洛知栩不曾出门,只是捧着画本,坐在一旁看另外父子三人下棋,时辰过去的倒也快。 年初一本就不方便走动,关上门来一家子过了白天也就罢了。 日落西山。 洛王府各个穿戴整齐,紧着进宫赴宴,家宴年年如此,一来体现陛下宅心仁厚,二来也是时常藉着机会瞧瞧各王府的心思态度。 洛知栩往年来,都是不顾及名声的贴着梁琮,时过境迁,他现下是瞧都不愿瞧梁琮一眼的,只是盯着对面的空位走了几次神。 位置都是提前摆好,洛王府落座,后妃皇子公主们倒也已经就位,只剩陛下还未来,众人不好说话,便只能和就近之人咬几句耳朵。 片刻后,陛下姗姗来迟,与他一道来的还有先前因办事离开梁京的摄政王秦御。 众人立刻纷纷起身向陛下行礼。 梁帝摆手:“今日是新春家宴,一家人不做这些客气礼数,都坐吧。” 对面的空位有人落座。 洛知栩只当看不见,安心吃着面前的饭菜,偶尔抬头赏舞,总能和对面的人对上视线,他便干脆看也不看了。 饭菜入口,杯酒下肚。 果腹之后便要再唠些家长里短,只是洛知栩没想到,梁帝会提到他和秦御的婚事,让他们不得不看向对方。 “听闻知栩近日和姚家小姐走的近?”梁帝似乎是醉意上头,说话也带着些闲散,“可是要喜结连理了?” 一道视线瞬间穿过舞姬们落在他身上,室内分明温和,却彷佛感觉到了刺骨的寒。 这话着实不好回答,若是陛下当即赐婚,那日后就再无转圜之地了。 梁雪虞轻咳一声,他瞬间会意,声音沙哑道:“只怕姚小姐不愿做妾室。” “你这泼皮,那姚小姐可是三品官员嫡女,便是做皇子妃都可,岂容你这般轻贱,瞧你也是不愿娶妻,那便与其疏远些,别扰了人家名声!”梁帝半真半假的斥责着,旋即他笑道,“你若要娶,朕便为你赐婚如何?” 洛知栩嗓子疼的厉害,隐约带着腥气,他撇嘴:“舅舅,我与姚小姐只是普通好友,并未心意相通,何况我眼下病着,您偏要说这些做什么。” “你啊,当真是无赖,朕瞧那姚家小姐不错,你倒是慧眼不识珠。”梁帝笑骂一声,便没再理会他这些。 洛知栩故作傲娇的冷哼一声,左右是将自己纨袴姿态端的甚好,只是……他有些疑心,陛下为何对姚淩薇评价颇高,若真如他所说能配皇子,那为何迟迟不赐婚? 且方才那些话,明里暗里都有要他远离姚淩薇的意思。 只是膳桌酒后之言,自然无人会信说,洛知栩也藉机忍着喉咙痛多吃了两杯酒,从上次被暗算,他就再未多吃酒了。 “秦御,听闻你从苗域带回一女子还是先前有婚约的姑娘?”梁帝的话头又落在了秦御身上。 洛知栩不为所动的吃着酒,还笑盈盈的和洛知泠碰了碰杯。 秦御面不改色:“陛下误会,那只是母亲故人之女。” 还真带了个回来?
第74章 互相拉扯 一顿家宴吃的人累得慌,结束后,洛知栩立刻上了洛王府的马车,却遭到了摄政王府侍卫的阻拦。 听风站在马车边,沉声道:“我们王爷请洛世子到梨园一聚,还请世子赏脸。” “不想赏脸,所以不赏。”洛知栩淡声说着,“回府!” 听风自然不敢拦,王爷也没有交代他强硬拦下马车,估计是用他来试探洛世子的态度,因此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 洛知栩靠着车壁,缓缓闭上眼睛,喉咙本就痛,方才席间又吃了些酒,这会更是疼的厉害,若是要他用这般嗓子和秦御对峙,他肯定会落下风。 思及此,他掀起帘子往后瞧了一眼,就见后面跟着一辆马车,马车的灯笼上还写着大大的“秦”字。 他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冬树,去玉春苑。” “是。” 烟花之地的宵禁要比正常时辰晚些,只是今日是年初一,再如何放荡之人也不敢在今日不回家,因此玉春苑今日倒是很安静,来往的多是一些单身汉子。 因此在看到洛王府和摄政王府马车时,连卓谦都愣了:“您二位这是……” “照旧,别再接客了!”冬树匆匆叮嘱着,将洛知栩送至楼上常住的雅间,然后乖乖退了出去。 洛知栩将屋内所有香薰都熄掉,屋内瞬间就暗了下来,月光透过窗子,将他身上的衣衫照的更加熠熠生辉,却又显得格外……落寞。 敲门声响起。 他示意外面的人进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与先前不同的是,这次的沉默,再没了之前的安静祥和,只有说不出的冷凝和无言。 “本王能解释。”秦御说着便伸手去握他放在桌上的手,却握了个空。 洛知栩不动声色的拿起茶杯,躲开了他的手,他扬起秾艳的唇笑:“王爷无需与我解释,你我本就各取所需。” 他们从未表明过心意,只是在需要时,便默契的来到这间屋内,然后离开。 从未对对方承诺,自然也无需守诺。 “你非要与我这般生分吗?”秦御闭了闭眼,“那女子当真只是我母亲旧友之女,将她带回,也确实是因为母亲遗愿。” 洛知栩轻笑一声看着他。 十数年不曾见过的旧友之女,能让他激动到画像不离手,能让他连夜动身片刻不停留,能让他在梁帝面前落下乘? 这话用来偏偏傻子就行了,用来哄他,就当真有些过分了。 “好,我知道了。”洛知栩声线嘶哑,“王爷还有其他要交代吗?” 他面色沉静,嘴角带笑,还掩去了方才那些咄咄逼人和强势,像变了个人,却独独不像信了他的话。 “洛知栩!有些事我此时当真无法与你明说,可我与她真是清白!若你偏要与我计较这些,那姚淩薇呢?你二人走的这般近连陛下都知晓!甚至扬言赐婚!你又是为何?” 他亦是憋着满腹牢骚,若非方才在席间他不能表露异常,否则哪里还能忍到现在? 洛知栩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也顾不得喉咙的疼痛反问:“你倒问起我了?提议将梁琮放出来之人是谁?连夜离梁京的又是谁?我与姚家小姐走的是近了些,却不像你,直接领回来一位未婚妻!” “我方才与你解释过,我与她并非你所想的那般,且那口头之言做不得数的婚约,连她都不曾当回事!”秦御深吸一口气,“再说梁琮,陛下本就有意将他放出来,我只是递了台阶罢了,此事你又怎会不知?” 一句“怎会不知”,实实在在戳在了洛知栩心窝子上。 他冷笑一声,颇有些病态的看着他:“是!我就是不知!我不知你过去、不知你身世、不知你打算!我连你的心意都看不明白!可你却始终都能看见我的、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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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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