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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秦御汇合后洛知栩几人也彻底放松了,在马车上也能睡的安稳些。 洛知栩接过秦御泡的茶,轻啜一口:“那我们何时回梁京城,司韶他们与我汇合时,梁琮和皇后已经把控京城了。” “待将你们安置好,我便会领兵折返。”秦御说,“瞿宗耀称病带兵回京,陛下想来是不知晓的。” “我也得回去。”洛知栩说。 方才秦御说这些,话里话外都透着不会带他回去的意思,可他本就是被骗出来的,若非如此,他又怎会愿意抛下父母兄长,只身一人逃掉? 秦御并不理会他,自顾自说道:“我梁琮不堪大任,这一切都是何妙容所为,何家与瞿家里应外合,梁京城形势危险,待将这些事都解决,我会将你接回去。” “我若说的明白,你若听的懂,就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洛知栩很不喜欢对牛弹琴,尤其是故作蠢笨的牛。 “这是我与你母亲的交易。”秦御说。 洛知栩微微瞪大双目:“拿我做交易?许了什么好处给你?” 闻言,秦御原本冷淡的脸上瞬间扬起笑,他本就容貌俊朗,这一笑倒是有点冰山融化的样子,尽管洛知栩常见他温和笑脸,也依旧有点些顶不住。 秦御凑到他耳畔低语几句,后者昳丽的面容上瞬间泛起薄红,他颇有些羞耻呵斥:“胡说八道什么!” “骗你作甚,所以你便在漠江府城待着,我会来接你的。”秦御柔声说着。 “我母亲只是在为难你。”洛知栩戳破他的幻想,“你若归京,我是定然要一同回去的,母亲知晓我心性,便知晓我断然不会逃避。” 秦御却是突然捏住他下巴,稍微用力,将人带到自己跟前,鼻尖轻碰,他哑声:“那本王,还有什么办法呢?” 洛知栩像是骤然被掐住喉咙一般,再难说出反驳的话。 大梁男风开放,花街柳巷都有男倌,世家纳个男妾也是小事,养在府中的亦是数不胜数。 但没有世家贵族皇亲国戚是娶男妻的,即便是秦御,也得排除万难,首先要过的便是洛王府那一关。 母亲为难他,并非要他知难而退,而是要他想清楚,洛知栩性情跋扈不定,万事只愿随心所欲,秦御不止要尊他敬他把他当势均力敌的男妻,还要随时站在他身后,承受他的脾气。 若洛知栩在漠江府城待到战事结束,母亲大可以他不尊重洛知栩为由,拒绝他的诉求,若待他返京,母亲更可以说,秦御弃他的安危于不顾。 如何做都是错,所以还是只能选择最稳妥的方法。 洛知栩微微凑上前,安抚性的一吻:“事情成败与否皆在我,你带我回京,我能保证母亲不会怪罪你。” “那你呢?你是如何想的?”秦御将他抱住,不愿看他表情。 “待此事尘埃落定,我就只管在府上等着你了。”洛知栩边说边轻轻拍打着他后背。 这话从前就该说与他听的。 只是前世,他万念俱灰,没想着跟对方离开,也不知晓,秦御死时有多遗憾。 “那我便借了你的胆子了,若你母亲怪我,你得为我说好话才可。”摄政王挺威武一汉子,抱着洛知栩不放手,还刻意将声线放低扮柔弱。
第98章 奔赴前线 经过一番舟车劳顿,一行人顺利抵达了漠江府城。 漠江太守勤谨爱民,因为北阙战事,让这里的百姓遭了罪,也因摄政王到这里之后战况才得以控制,漠江太守恨不得把太守府让给秦御住。 大梁外官,每三年进梁京述职,这位太守先前从未见过洛知栩,这会亲眼看见,也终是知道传言为何那般猛烈了。 他恭敬相迎:“已经为贵客准备了宅院,请赏脸暂住。” 洛知栩便也扬唇:“太守大人无需这般客气,劳你费心打点这些。” 漠江临近崎燕关,受战事影响总归是不好过的,但太守还是要周全他们,可见其用心良苦,自然,更多原因,无非也是秦御御敌有效的缘故。 这一片好意,他们自然会接受的。 太守将他们带到宅院中,已经有位妇人站在院子里等着,见着他们过来,立刻有些局促的走上前,站在太守身后。 太守立刻笑道:“这位是贱内,小门小户有些内敛,这里都是她看着准备的,王爷和几位公子莫要嫌弃。” 他虽嘴上说着谦卑的话,但神情亦是能看出对夫人的维护。 “无妨,辛苦夫人了。”洛知栩说,能对自己夫人都维护品行自然不会太差。 太守没再多打扰他们,略做安置,便带着夫人离开了。 这宅院置办的确实不错,虽然不如梁京城的府邸,但一路风餐露宿,能有此处落脚,已经实属不易。 洛知栩与秦御同住,冬树和夏柳将包袱放好便快速离开了,只剩他们二人,分明时常这般独处,洛知栩却难得生出些尴尬来。 他轻咳一声:“本世子要沐浴更衣。” 秦御立即侧头看他,视线在他漫着薄红的脖颈滑过,停顿片刻,轻声道:“那本王命人将热水送来,这里不比梁京城王府,没有冰鉴和风轮,要委屈你了。” 洛世子娇气归娇气,倒也不是真的拎不清,热些就热些,真说起来,北边是要比梁京凉快些,何况,冰鉴和风轮哪是太守们该有的规制,若真有,那才不对劲。 他轻哼一声:“我知道。” 秦御唇边便立刻带了笑,他刚走至门前,便看见冬树和夏柳命人拎着木桶来,可见跟主子久了,就知晓主子的习惯了。 冬树和夏柳将木桶放好,热水也倒进去,在里面撒了些澡豆,便离开了。 洛知栩抬脚朝屏风后走去,就见秦御依旧坐在椅子上不动,他不由得皱眉:“我要沐浴。” “那本王伺候你?”秦御说着还真朝他走去。 “这浴桶小的很,坐不下两人,你不许在这里偷看,出去出去!”洛知栩把他往屋外推,然后将房门从里面锁上了,还不忘故作骄矜,“等本世子洗完,自会叫你进来伺候。” 秦御站在门前,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门看了半晌,最终还是忍无可忍的笑出声了。 他刚一转身,便和下属们对上眼,一个个左看右看,憋笑都快憋不住了。 听雨嘴欠,非要凑上前添堵,他嬉笑道:“主子,您被赶出来正好,崎燕关刚传来新鲜热乎的书信呢!” “显著你了?”秦御淡淡瞥他一眼,带着下属们走到偏屋,他端坐上位,询问道,“书信如何说?” 听风立刻将书信递去,并说道:“北阙已经退出崎燕关十里外扎营,洛副将询问,是一鼓作气将被北阙杀回去,还是暂时修生养息,养精蓄锐。” 秦御看过书信后沉默思索,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着,片刻后出声询问:“如今粮草还有多少?” “王爷有先见之明,将粮食都保存起来,先前被火烧也不曾受损,因此粮草充足。”听雨说。 “如今没有时间与北阙僵持,过两日便赶往崎燕关,届时我会亲自带兵,先修书一封告知洛副将,趁其病,要其命。”秦御沉声说道。 北阙屡生事端,先前一直刻意僵持着,如今却是不能再这样下去。 “是。” 摄政王轻轻拈着茶杯,思索着该如何瞒着洛知栩,若真要带他回梁京,此时便不能带他去崎燕关,得想法子瞒着,否则—— “秦御?” 他耳朵微动,隐约听到了呼唤声,他抬眸看向下属,见他们亦是噤若寒蝉,便知晓自己不曾听错。 “退下吧。” 秦御起身离开,快速走回正屋门前,迟疑片刻询问:“阿栩?” 洛知栩立刻应声:“冬树和夏柳将包袱拿错了,这里不是我的衣服!” “本王去拿,你别受凉。” “好。” 洛知栩只听得外面脚步声离开,再没多久,便再次听到了敲门声,他以为是秦御,刚要裹着被子去开门,却发现屋外的人喘息有些沉重。 刚踩在鞋上的脚又默默收了回去,他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影影绰绰看见屋外有道人影,身形矮胖,绝不是秦御。 他此时赤裸,若外面的人冲进来,他恐怕真不能对抗。 “你在这里做什么?” 屋外响起秦御的声音,他立刻松了口气,安安静静的躺在床榻上,就听他三言两语便将人给打发掉了。 秦御推门而进,手里还拿着包袱,他从里面拿出一身干净的给洛知栩,后者也不避讳,掀开被子背对着他,默不作声的将衣裳穿好。 边穿边自嘲:“若我来日容颜尽毁,不知他们还会不会这般挤破头想一睹我容颜。” “他们如何有资格能看?”摄政王轻嗤一声,对这句“假如”之言,并不是很喜欢,甚至有些酸意。 洛知栩早已习惯他的脾性,听他说这些也不为所动,只询问道:“前线如何了?我可是听到你们说书信了。” 秦御:“尚可,待本王过去,便能将北阙彻底赶出大梁。” 洛知栩点头:“那便好,说来我也已有许久都不见二哥了,先前我便总梦见他受伤,此次前去,定要好好看看他才行,否则怕是要噩梦不断了。” 秦御看着他,并未多言。 虽彼此都不曾多说,但也都是在向对方表态,一个要去,一个想拦不敢拦,不过是几句对话,洛知栩便已然看穿他的心思。 洛知栩知道秦御不想他去,只是许多事他需得亲眼所见,才能稍稍放心,他并不认为自己两耳不闻窗外事便一切万事顺遂,比起事事不知,他宁可直面苦难。 “洛世子聪慧,不该不明白本王的意思。” “王爷比本世子聪明百倍,甚至提前预料到了本世子的说辞。” 两人谁也不肯让步。 秦御自是不愿他去前线,若真被不长眼的给伤到,岂非要他悔恨终生了? 只瞧他一眼,洛知栩便知他心中所想,他微抬下巴,淡淡道:“王爷劝不住我,若王爷不肯带我去,那我便自己去,保不齐就被沿途的难民们给杀掉了,死在路上,尸体都找不到——” “闭嘴!”秦御皱眉,“满口的胡言乱语,你出行自有人跟随,怎会落到那般田地?” “管得着么你?”洛知栩一骨碌背着他躺下,还不忘扯被子盖在身上,打定主意要和他闹个清楚。 摄政王只觉得头疼极了。 先前便知晓对方这脾性难弄,他倒是想继续坚持,可按照洛知栩的性子,他若真阻拦,对方还真能自己去,路上若出了事……想到对方刚才说的,他只能无奈赞同。 好不容易见面,如果每日都要因为这些事吵闹耽搁,岂非白费了时光。 “许你去,只是你不许乱跑,跟在本王身边。”秦御甘拜下风,伸手将他的身子搬到自己面前,“可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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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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