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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觉勾了勾唇，脱力般躺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天空渐渐变得窄小，他只觉得眼皮好似有千斤重，周围所有的声音，也随着渐渐离他远去。 屏幕一片漆黑。 一个月后，小提琴家秦侃开了一场记者招待会。会上，他承认自己名下的所有曲目，均非他原创，而是出于一个叫做“秦觉”的音乐家。他会把这部分收入以及他名下的所有产业，捐给以“秦觉”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以表歉意。 招待会结束后，在众人的谩骂声中，秦觉跳楼自杀了。 * 看着屏幕上打出的“全剧终”三个字，徐玖叹了口气，低头拭去眼角的泪水。 这个结局和他看到的第一版剧本不同，没有兄弟间的强行和解，也没有众生欢喜的大团圆结局，可秦觉死去的一幕，却硬生生留在了观众的心里。没人知道秦觉最后说了什么，是原谅又或者是其他。 结局的留白，让观影结束的观众们，直到离开剧院，还在忍不住议论纷纷。 首映会结束后，徐玖和巩英一起穿过大厅走进后台。 周围的观众都在议论贺彦霆的演技进步飞快，明明兄弟俩都是一个人演的，可仅仅只是黑暗中闪过的一个眼神，大家就能清楚辨析出是哥哥还是弟弟。 听着观众们的好评，徐玖的嘴角也止不住向上翘起。 “你先进去吧，我去上个卫生间。”徐玖拍了拍巩英的肩膀，指了指不远处的卫生间。 “隔壁刚才这么热闹，是在播什么片子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卫生间前厅。 徐玖放在门锁上的手一顿，只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好像是贺彦霆的新剧，就是他一人分饰两角的那部。”另一个声音解释道。 “呵，哗众取众。” 徐玖皱了皱眉，开门从里间走了出去。 “那可不，演技不行就只能玩些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谁不知道他那个影帝名声是怎么来的呀，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呢！” “怎么来的？是像你们这样，背后嚼人舌根嚼出来的吗？”徐玖走到前厅，看着镜子里那熟悉的面孔，不由得冷笑，“钟老，葛导，我说得可对！”
第88章 钟老也没想到隔间里竟然还有其他人, 连忙抬起头从镜子里望去。 只见徐玖正站在他俩身后中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另一侧的葛自强也被突然出现的徐玖吓了一跳，不由得睁大眼睛：“徐玖？你怎么会在这！” “好久不见。”徐玖冲着他们勾了勾唇角, 笑容里却毫无感情。 此时徐玖穿着的, 是贺彦霆为了今天特地给他搭的高定西装，加上提前让发型师给做的发型。除了依旧坚定的眼神, 现在的他看上去，与一年前完全不一样。 “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啊！”钟老上下打量着徐玖，冷哼一声, 甩了甩手道, “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倒是还一点长进都没有，情商还是和以前一样低。” 徐玖对钟老的讽刺毫不在意，闻言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情商低的表现是不愿意恭维您的话, 那我确实低得可怕。” 他缓缓走上前，在二人那戒备的眼神中, 走到水池边洗了洗手, 扯下手纸把手擦干, 偏过头向钟老道：“不过钟老，在您眼里, 在背后造谣诽谤他人，也算是情商高的表现吗？” 钟老的脸色一沉, 眼睛不由得眯了眯。 “徐玖！你说话客气点！”站在一旁的葛自强皱着眉，出声制止道，“钟老怎么说都是你的前辈, 跟前辈这样说话，你还想不想在圈子里混了？” “我有说错吗？”徐玖转过身望向葛自强，“明明连正片都没看过，就开始主观臆断别人演技不行，靠走花里胡哨的捷径出圈，这不是造谣是什么？” “还有，”徐玖看着葛自强，阴阳怪气道，“我倒是想在这娱乐圈里混呢，可是钟老好像由始至终就没给我这个机会吧！” 想起当时自己的剧本屡次被拒收，徐玖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明面上是个德高望重的前辈，却因观念不和，屡次不择手段向后辈下黑手，我是不是该说您真看得起我呀！” 钟老脸色铁青，看着徐玖的目光中划过一丝狠厉：“你可别血口喷人，说这话可要讲证据的。” “证据？这事你干没干过，心里没点数吗？”徐玖冷笑。只见他视线一转，余光扫过一旁目光闪烁的葛自强，不由得皱了皱眉。 察觉到徐玖的目光，葛自强连忙偏过脸，很明显在躲避着什么。 难不成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不是钟老而是他？徐玖不由得一愣。 当时他与葛自强合作的剧本还小爆了一把，虽然其中闹得是有点不愉快，两人说不上是好朋友，但好歹也算是同事。不感恩也就算了，葛自强应该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情，就把自己给恨上，甚至要封杀他吧！ 徐玖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怀疑，葛自强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偏过脸，根本不敢同那人对视。 自打那次聚会结束之后，葛自强察觉钟老对他的态度开始变得冷淡。他不明所以，几次带着礼物上门，对方的态度都是不冷不淡的。 他回去思考了很久，在排除了所有可能情况后，葛自强认为，罪魁祸首应该就是那日他带去的，毫不懂事的徐玖。 葛自强的本意是想带着徐玖给自己老师看看，给老师介绍好苗子的同时，顺便也扶持一下小编剧，也算是给未来的自己留了条后路，又或者等哪天小编剧突然爆火之后，能感激一下自己这个伯乐。 殊不知对方竟是这样的性子，在聚会上竟然公然与钟老起了冲突，让他这个中间人被他的师兄弟笑了好一阵子。 之后虽然钟老并没再说什么，可是葛自强却打心里不愿再与徐玖接触，同时，他也交代王桁和周围的朋友，不要再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小人半点机会。 在与徐玖划清关系之后，钟老对葛自强的态度似乎缓和了不少。这让他觉得，钟老认可了自己的做法，于是更变本加厉，发动自己身旁所有的关系，给徐玖打上了个“狂妄自大，顶撞钟老，不准与他合作”的标签。 他以为这一切都是钟老默许的，却不想今天对方竟然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葛自强只觉心里有苦说不出。徐玖望向葛自强的目光里充满了疑惑，正要上前来讨个说法，突然卫生间的门被人从外边推开了，穿着和徐玖同款西装的贺彦霆从外边走了进来。 “哟，钟老呀，好久不见！”贺彦霆像是没看见眼前剑拔弩张的几人，笑着上前向钟老伸出了手，“之前繁姐还总是跟我提起您，说自从您退隐之后，就再也没听到您的消息了！倒是您门下的那些学生们，一个赛一个的厉害！” 钟老听着贺彦霆那虚情假意的恭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敷衍地握了握，立马又将手抽了回来。 贺彦霆倒是丝毫不在意，转头看向另一侧的葛自强，点了点头：“你好。” 敷衍至极，让葛自强的眼角不由得抽了抽。 “听说今天是你主演的电影首映？”钟老不再理会徐玖，眼睛瞥了瞥贺彦霆问道，“还是一人分饰两角？” “没错！”贺彦霆笑着点了点头，“也多亏康导看得起我，愿意让我来挑着大梁。”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一拍大腿，啧了一声道：“哎呀，可惜了了，要是早知道您今天也会来，我铁定给您留张位置最好的票！” “哼，有心了。不过你们拍的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吸引力，我也不爱看这些。”钟老冷哼，“不过到底也算是能踏实做件实事了，毕竟家里给的影帝光环不能吃一辈子。怎么说也算是部电影，比你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微电影，好太多了！” “钟老教育得是，今天这首映可比我只见参加的热闹得多！”贺彦霆朝四周扫了一眼，确认没其他人后，这才凑近钟老身边，故意压低声音说，“我本来也觉得我这片子拍得一般般，观众们愿意来都是给我面子。” “我以为每部电影的首映会都应该有这么多人大差不差的，可没想到今天隔壁厅也有一场首映会，让我知道这人与人、电影与电影，有时候还真不一样！”贺彦霆越说越激动，两颗黑眼珠子闪着兴奋的光芒。 “我刚候场的时候，顺路过去瞄了一眼。本以为也是人山人海呢，好家伙，谁知道这么大个会场竟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刚开始我还好奇呢，说难不成这是在调试设备？怎么只放电影没请观众呢！后来我才知道，是来得人太少，几乎看不见。” 看着贺彦霆描绘得有声有色的样，徐玖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再看葛自强和钟老，两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好不精彩。 “贺彦霆！”葛自强鼓着眼睛瞪着贺彦霆，紧紧咬着后槽牙道，“你别太过分了！” “嗯？”贺彦霆满脸的不解，对上葛自强那想要吃人的表情，更是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噢对了，钟老你们今天看的是哪场首映啊？” 这个剧院在A区不算很大，能容纳万人参加首映的影厅也就两个，一个被贺彦霆占了，另一个被他描述得一文不值。 钟老的脸涨成猪肝色，额角的青筋一突一突，一股闷气憋在胸中无法舒展，好像下一秒就要炸开一般。 碍于身份，钟老并没有冲眼前的贺彦霆发火。他的视线越过徐贺二人，瞪了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葛自强，咬牙切齿道：“还愣着干嘛，走。” 看着被重重关上的卫生间门，徐玖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 “可真够损的！你说你平常没事的时候，是不是都在学习怎么骂人啊！刚才那下，骂得也太爽了！”徐玖捂着肚子摇摇头，伸手擦去眼角溢出的泪水，“你刚才看到没有，他俩脸色瞬间就变了。” 贺彦霆没有笑，而是缓步走到徐玖面前，低头看着他，眼中划过一丝难过。 徐玖还在没心没肺地笑着，突然，整个人被紧紧压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他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只听见贺彦霆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了。” 徐玖微微一愣，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他勾了勾嘴角，伸手回抱住贺彦霆，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我也是。” * 等他俩从卫生间里回来，巩英早就一脸不耐烦在化妆间门口跺脚了。 “你俩干啥呢，去个厕所都能去半天，是里面很香吗！”巩英翻了个白眼，“赶紧走，晚了他们宵夜都吃完了！” 聚餐选在了距离剧院不远的一家私房菜馆，一间包厢三桌人，主创团队带着他们的亲友一起庆祝首映会成功。 “首先，我想在这感谢我们剧组所有的工作人员，没有你们的努力，我们这部戏根本无法完成，更别说收获这么多好评了！”康立平举着酒杯，向在场的所有人致谢，“趁着人齐，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经过与制片公司的讨论，我们一致决定，《笼》将报名明年年初的金麒麟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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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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