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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住在疗养院,两人不得不买些生活用品,阮黎这人比较矫情,不喜欢用某些地方自带的东西,会让他觉得没有安全感。 幸好这里的“病房”看起来像公寓宿舍那样,因为资金到位,他们的房间很不错。 非常有特点的建筑风格。 “他们是不是会催眠?”阮黎翻身问着,“我看过一些案例,说有些孩子出生就会带着前世的记忆,随着年岁增长就会影响他现有的生活,就得找催眠师进行催眠,让他忘记那些。” 黎兆赫没忍住笑:“又是在哪里看到的东西?” 阮黎一本正经:“小说里。” 黎兆赫有些无奈:“宝宝,我们打个商量,不要把小说里发生的事套到现实生活,那些都是虚构的,就算有些符合常理的事,也都是套用现在的生活背景,并不是都是真的。” “可我就是这么来的!”阮黎突然很大声说着,看向黎兆赫的眼神带着执拗,“我就!这么来的!” “啊,好好好,是我的表述有问题,看小说是娱乐消遣,你喜欢就好,没关系……”黎兆赫赶紧轻轻抱住他,神色有些晦暗。 世界上的未解之谜确实很多。 就像他不知道阮黎为什么会出尔反尔,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讨厌他,为什么偏要追着封琰跑…… 阮黎觉得没有来闹脾气很丢脸,但完全没有要过多解释或者认错的意思,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就是这么来的。 因为一本书,因为一些故事情节,然后莫名其妙就来了。 而且,最近他总会有“一闪而过”地片段,来不及抓住,但却很影响情绪,这让他很头疼,想迫不及待找回失去的记忆。 可根据医院所说,他的头部并没有血块压迫神经,他对这事有点印象,甚至没有破皮,居然就莫名其妙失忆了? 现在失忆的成本都这么低了? 怪不得田宇会觉得他当时在碰瓷,明明能躲开,却还要站在原地不动。 “别生气了,嗯?”黎兆赫轻轻晃着他,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自己没把人哄好。 毕竟阮黎现在就是因为生病才会在这里,他和病人计较太多,只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得不偿失的事,黎兆赫不会做。 “没生气了。”阮黎抬头亲亲他,算是求和的意思。 “那就好乖宝宝。”黎兆赫嘴角含笑,故意说着腻歪人的话逗他。 阮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转身扑进他怀里,试图把鸡皮疙瘩蹭到他身上去。 怪恶心的。 夜幕降临。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不是家的地方睡觉,白天觉得还好,可晚上一睡,就总有一股违和感,不舒服。 阮黎睡不着,他的作息很规律,睡眠质量很好,从前那些烦心事随着时间流逝都被他抛到脑后,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他总会莫名其妙想起。 “我不想在这里睡觉。”他坐起来,对着能透光的窗户轻声说着。 被吵醒的黎兆赫听到他这么说,立刻起身穿衣服,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说。 阮黎愣坐着看着他,带着窗帘的屋子依旧亮,藉着月光他能看到对方的表情。 温和,认真,没有被吵醒的不悦。 很快,黎兆赫就把属于他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他开始给阮黎穿衣服,没想到对方却有点不配合。 他立刻轻声询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阮黎轻轻回应。 他再也不会有任何不舒服。 因为他想起来一些事,在同样的月色下。
第46章 痊愈 “放弃治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生病治病,这是能闹着玩的事吗?我晚些时候会回家,你们务必给我说清楚。” 郑如知休息了一天,紧接着就投身到了工作里,她是心外科专家,每天要做的手术排不完,对家里的孩子莫名抽风的事,就算不想管,但也得管管。 精神类疾病不能小觑,合该重视病人的情绪和身体情况,怎么能莫名其妙就不治了? 郑如知倒不是嫌弃阮黎是“精神病”,只是在任何人意识里,生病看病都是天经地义的,这又不是疑难杂症,还要放弃? 想想都觉得头疼。 此时的黎兆赫正在书房接受黎质无声地质问。 “昨晚跑回来就算了,还以为是你们不习惯,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我,黎兆赫,你还是孩子吗?”黎质没有摘眼镜,声音依旧温和。 他很清楚对方的性格,做任何事总是有原因的,但私自处理这样的事,始终会让他觉得不悦。 并不是因为所谓的父亲权威,只是因为不能做这种不礼貌的事。 黎兆赫显然有些无奈,偏这时还不好解释,他十分抱歉道:“都是我的责任。” 黎质当然知道问题不在他,毕竟去治疗的是阮黎,看这情况闹着不治的也是他,他对阮黎当然没意见,那孩子虽然不小,但比黎兆赫是要小很多的。 身为长者,不知道去劝说,只会一味纵容! “去,把阮黎叫来!”黎质挺了挺眼镜,这话说的像班主任一样。 “都说这件事是我的问题,为什么还要找他?就算给三五百亿他都不会离开的。”黎兆赫瞬间警惕起来,他很了解父亲,文质彬彬地外表下是斯文败类。 黎质抿唇:“你知道我对他做你伴侣没有意见,所以去把他叫来。” 黎兆赫不动。 两两僵持着。 紧接着,书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还藏着半张脸,半张嘴憋憋屈屈道:“我听见叫我名字了,要我进去吗?” “……进来。”黎质说着顺带看一眼黎兆赫,后者无奈,只好抬脚离开。 经过阮黎时,两人还明目张胆的勾了勾手。 黎质有些头痛,大概儿子迟来的叛逆期,他竟然很兴奋。 “伯——爸爸。”阮黎站在他书桌前,挺着比同龄人要单薄地身板,再加上那张怯生的脸和水润的眼…… 黎质,消气了。 “算了,不想治就不治了,回去休息吧。”黎质朝他摆摆手,不愿再多说其它的了。 啊? 阮黎眨眨眼,就没啦? 刚刚训斥黎兆赫的态度呢? “谢谢爸爸。”阮黎赶紧道谢,然后轻手轻脚离开,还贴心地把房门给带上。 之所以突然改称呼,不是他投机取巧,只是已经收了黎母给的传儿媳的宝贝,既然被承认是家里的一份子,就该改口的。 而且那份礼物可比几十万的改口费要贵多了,当然他是不会卖掉的。 他刚出去,就被人从身后抱住,黎兆赫低声询问:“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说你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我,就让我好好休息。”阮黎微微昂头看着他,眼底尽是笑意,“爸爸很喜欢我。” 黎兆赫一愣,明白父亲为什么没有说他了。 换做是他,当然也是舍不得的。 阮黎转过身扑进他怀里,双手攀着他脖子不放,腿也要费力地盘到他腰上去,他笑道:“你现在可以带我去休息了!” “这么黏人?”黎兆赫托着他屁股往上抬了抬,抬脚朝卧室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黎兆赫的错觉,他总觉得,自从昨晚在疗养院待了一会,阮黎就莫名变得很黏他。 虽然之前也差不多,但内里还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缘由,也不愿意去搞懂他只要看到结果就好了。 深夜,郑如知回到家里,白天的事她还没有听够完整的解释,这对她这个严谨的人来说是不能容忍的。 出乎意料地是,客厅里有人在等她。 不是她的丈夫,是儿子。 “没陪小阮睡觉?”郑如知很累,但还是决定坐下和他浅聊几句,她只是想知道他们的打算。 “他在睡,我下来等您。”黎兆赫说,“他说在疗养院很不舒服,不想在那里,我不想他连这点自由都没有。” 郑如知犀利点评:“不错,很有做昏君的潜质。” 黎兆赫:“……” 他只是觉得阮黎不舒服的地方不能待,这不是很正常的想法吗?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阮黎在疗养院不舒服,所以不想治病?”郑如知得到肯定回答后说道,“这事好办,让医生来家里就行,总之,病一定得治,又不是疑难杂症,还要拖着吗?” 黎兆赫轻咳一声:“我会和他商量的。” 郑如知:“滚。” “晚安。”黎兆赫利索起身朝楼上走去。 郑如知有些无奈,说来说去她儿子也病的不轻,谁会因为年少时的承诺就——算了算了,随他们去。 让医生来家里进行治疗,这样的事其实很常见,因为有心理疾病的人在感到安全的环境里最能放松。 因此阮黎和医生都接受了提议。 这之后,他们的卧室就成了治疗的场所,门很隔音,这里面的秘密都不会传出去。 阮黎是需要治疗的,不仅仅是为了治疗,更是为了演戏。 他那晚确实想到一些事,最近也经常如此,他能感觉到之前失去的记忆在慢慢找回,甚至有一部分更加清晰,他只需要跟着医生的治疗走,多拖几天,就一定能想起事情的全部。 比如,让他辗转反侧自责的人是谁。 比如,哀求他信守承诺的人是谁。 又或者,他为什么突然追着封琰了。 所以他一直在“配合”医生。 治疗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两个月,这两个月里,阮黎每天做的就是放松心情,和医生聊天,偶尔还要接受一下催眠,随着治疗的深入,阮黎的状态也比之前好很多。 他再没有在深夜惊醒,也没再说过那些在别人听起来十分不着边际的话,他又恢复了从前那样。 已经入冬。 别墅外面被薄雪点缀,只有一层层白,也足以令人惊艳。 别墅内气氛紧张又期待。 今天是阮黎结束治疗的日子。 “根据催眠来看,阮先生是因为幼时的心理创伤导致他下意识想逃避那些痛苦,因此才会臆想出一个和他同名同姓地小说,就连人物背景都是套他自己的,所以在被敲打失忆后,他就顺利以穿书者的身份活了过来。” “童年时留下的创伤没有得到照顾和缓解,会在一定程度上留下阴影,他一直都试图和从前的自己和解,只是他做不到,但‘穿书者’却可以。” “病人现在已经清醒认识到那些事都不是真实存在的,在这段时间里他会觉得迷茫和空虚,需要家人的呵护和陪伴,近期会像高需求宝宝,所以轻耐心对待。” 医生说了很长一段话,但这段话就足以涵盖阮黎过去的一生。 说完,他看向神情明媚的阮黎,朝他伸出手,笑道:“恭喜,你已经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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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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