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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拂面, 枯叶飘落,旋转后缓缓落在地上,沈见碌居然从中听出了一股二胡的岁月挣扎。 他刚才的心思是如此可笑…… 他冷静下来:“关到哪了, 我去劫狱。” 黎尘挑眉:“你劫狱?我们当初在秘境里你怎么不劫狱?” 这……这怎么能与之相比? 何况那时候自己不是和他一起关在里面吗?自己想劫也是有心无力啊。 但是当着黎尘的面肯定不能这么说,他解释道:“我其实就是说说而已,我马上要考试了,没办法去劫。” 黎尘转过头。 沈见碌又问:“狱里面生活还好吧?” 黎尘复回头死死盯着他:“你好像对他很关心?” 沈见碌咽了口口水,无论多少次,他总是能被突然面向的黎尘的脸惊到。 有种……不属于这个地方的美还是怎么,他总是能被吸引住。 不过他不会承认的。 沈见碌:“我和他是朋友,关心很正常。” 黎尘:“你放心好了,剑宗外许多民众对此表达了不满,剑宗巡逻的人也不敢对此进行武力镇压,只是说要留下他做客,待遇不会太差的。” 沈见碌松了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果然啊,有钱就是好啊! 什么时候自己也这样搞,就不怕铁窗泪太凄惨了。 可是一直在里面也不是个办法,要不然他提前传播一点钱多多真实身份的消息,作为药王谷谷主的儿子,剑宗总不会太不敬吧。 这样想着,沈见碌居然有种其实很多事情并没有他所想的那样糟糕的感觉。 虽然钱多多是因为他得到了山下民众的关注,自己是因为胆子大拒绝了叶执事的推荐。 但就好像……这世上很多事情,并不会毫无转机。 也不会是你非做不可。 只要你能承受,且愿意承受后续责任就好了。 黎尘说:“你在想什么?” 沈见碌骤然回神:“没想什么。” 他这也不能算在想什么吧。 他看着黎尘,心中有些轻松。 好像很多次看到黎尘,带来的消息都是好的。 像是本来无限倒霉的他的幸运符一般的存在。 不过好像每次因为自己,黎尘有些倒霉。 沈见碌觉得还是有必要专门感谢一下黎尘,便道:“你今天有空吗?” 黎尘淡淡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没有直接拒绝这就是有戏! 沈见碌再接再厉:“是这样的,我们印刷新书还有些东西需要买,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下山逛逛?” 黎尘:“就逛逛?” 沈见碌疑惑了:“不逛干什么啊……” 说完他就住嘴了,不对,肯定还有别的自己没发现的东西! 下山除了逛还能有什么…… 沈见碌脱口而出:“我想给你送点礼物。” 说完他虽然觉得自己有些冒昧,忍不住挠了挠头,却也觉得自己应该踩到了点上。 对于债主充满感激,自己得送点礼物好好感谢一下。 他看黎尘只是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也在没什么目标地捏着袖子,原本齐整的袖子都变得皱巴巴的了。 似乎在进行着什么艰难的思想斗争。 沈见碌:“……” 不是,就下山玩一玩,至于这么纠结吗? 他人品不至于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吧。 就在他以为这场没戏了的时候,黎尘才看向他,说:“行。” 纤长的睫毛撒下阴影让那双眼睁开时如一笔水墨慢慢划开,底下朱红小痣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沈见碌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提议真不错:“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黎尘偏过头,衣带缓缓飘过,墨色的长发有些许凑到了沈见碌手边。 风一阵阵的,那无意的抚摸也是一阵阵的。 轻柔带着些许的痒意,冰冰凉凉的。 沈见碌看着他,在黎尘的视角,沈见碌比他矮半头,也就是要略微仰着头看他。 这个角度他的下巴是圆润的,脖颈到肩膀却瘦削,袍子也就显得有些宽大了。 黎尘红着脸低头说:“到时候再看吧。” 沈见碌拍手:“那就好,你等我先锁门检查炉火,我们马上就下去。” 然后他就一路小跑去了山顶的小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下又没什么什么没放好的东西。 黎尘就这样在下面等着他。 待到沈见碌出来时,带上了门,手中的钥匙穿着绳子被他一甩一甩的,流露出几分少年人的贪玩。 然后向他奔来…… * 殿中无数纸张考卷被一一摊开,洗墨宗长老宗主整理观阅。 墨圣闭着眼躺在一张躺椅上,一双和年轻人无二的手指缓缓敲打着椅子把手。 长老们将考卷根据自己所学判断分门别类,以此作为评级。 经过他们挑选过后的试卷才会递给墨圣。 圣人的时间总是宝贵的,以及他们对圣人的敬重,也不希望圣人看到一些一看就知道学者技艺不精伤人眼神的画作。 靠着这个,他们很是筛选出了一些东西。 就在宗主打算将自己选中的一部分,自认为都是颇有天赋的孩子,还希望墨圣能够从中仔细挑选一位作为徒弟时,墨圣闭上的眼神突然睁开了。 他的视线扫过地上摊开的无数画卷,被风吹起一角的画卷大多被装订在一起,遮住了署名。 作画修士们对此次初试十分看重,都用的是最好的笔,最上乘的墨,以及自己所最擅长的东西。 一时间殿中飘过的墨香,光线下浮动的微尘里似乎都染上了一种名为写意的神气。 但墨圣却不是要找这个。 他道:“一共有多少份考卷?” 一旁负责清点数量的长老颤颤巍巍站起来说:“此次殿试墨试共有两千三百五十一人,无一人缺考。” 墨圣亲自来的大会,自然不会有人缺考。 两千多人,也不错了。 虽然比不上百年前的盛会。 墨圣居然有些有些怀念,百年前,剑修还不是一家独大的时候,符修还是个分支甚多,派系甚广的道法。 那时候他在其中说不上多显眼,所学的符咒不够狠辣,却又不如和温和。 勉强算个中庸之辈,谁曾想百年后风云大变。 曾经修士们几乎必学的炼气养符入门,如今哪怕是路边几文钱的册子也不会有人去看上一眼。 他们或许是觉得自己天资不够,也或许是觉得自己在这方面难有成就。 但墨圣看到了不免唏嘘,哪怕他作为圣人,行走天地带动气运流转。 他好像也无法阻止这世间的大势所趋。 他闭上眼,一缕神念如同流水,缓缓淌过地面,拂过那些被风吹动的画纸。 长老们有些震惊,许久不见墨圣用这一招了。 或者说,大部分时候,墨圣都已经不出手了。 大人物总是有些懒散的,他们也没必要费心费力去探查一些可能与他们根本无关的人。 但墨圣这一次却出手,他的神识看过每一副画作,也品鉴了每一副画主人的心意。 这对于那些人中的许多人来说可能想都不敢想,多年后也可以说出,当初我的卷子可是进了墨圣他老人家的眼的。 长老们有些忐忑,如果墨圣亲自查卷,可能证明他所想找的,并不在他们手中。 这是为什么呢?他们明明是按照自己觉得优秀的挑的啊。 墨圣睁开眼,道:“左边第三摞,从上往下第二十五张。” 话音刚落,就有人上前去翻开那一摞画纸,纸上东西现于众人眼前。 翻页的人本来是抱着一种期待着见到什么惊世大作的心态打开,一旁的长老则是胆战心惊自己居然漏过了让圣人满意的画。 但当那幅画现于众人眼前时,大家的心理活动却变了。 翻页的人心想这作画人是不是要倒霉了。 长老心想果然墨圣是看不下去这堆好画里居然有这么个……诡异的。 那幅画摊开在光下,色彩黑意里还流转着五彩斑斓。 大小不一的圆形组合起来放在一个椭圆形上。
第95章 这很难评, 真的很难评。 这画纸上的东西不说是三岁小孩都会画,单说寓意什么的,长老们就没从中能体会到什么。 所以从一开始就将此画排除在外不予录用。 但墨圣此刻将这幅画单独挑出来, 大概率不是觉得这幅画十分合他心意。 真合心意在座的长老侍从都可以一头撞死了。 但他们也不免为那位考生惋惜, 好不容易来一趟百闻大会,技艺不精就不精吧,怎么就倒霉刚好遇到墨圣了呢? 对于别的弟子来说, 遇到墨圣是幸运的,能让墨圣点评, 没准还有机会被收为徒弟。 但对这幅画的弟子来说,就不是好事了。 看这架势, 墨圣一声令下就能将此人列入符修黑名单,往后比试永不记名。 这对一个年轻的修士来说, 是多么大的伤害啊! 于是,翻着画纸的人一咬牙,觉得还是做件善事比较好, 率先开口道:“先生, 依我看来,这幅画虽然比较简略, 但是未曾不可从中体会到笔者的匠心独运。” 狗屁不通的话他说得自己都不好意思。 谁知墨圣却并未露出不悦神色,反而笑眯眯地看向他, 示意他继续说。 这人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再看了看这幅画,仔细观察其细节。 好的, 没有细节。 他心如死灰:“笔触大开大合,作画人一定非常喜欢笔下的东西。” 为什么是东西? 因为他也不知道这画得是什么,干脆用东西指代好了。 而一旁观卷的几位长老已经目瞪口呆, 他们惊讶于这人居然敢当着墨圣的面信口雌黄。 将一副一无是处的画作说得如何如何。 但……墨圣为什么好像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啊? 按理说这么差的画和这么拙劣的找补,墨圣过去应该早就看遍了才对啊? 他们仔细看向那画纸和许多张卷子被叠在一起,确定署名早就被黄皮纸封住,看不到人。 那么就排除了墨圣知道作画人,给予宽待了。 但……就算墨圣知道是谁画的,他又为什么要宽待? 他可是墨圣啊?谁有那么大的脸面让他放低自己引以为傲能力的追求? 这画画成这样,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墨圣就好像没看到他们一群长老在后面心惊胆战窃窃私语一样,只是接过了执卷人手中的画作,细细品鉴了一番。 他如年代久远的玉石的手缓缓平放在了画作上,喃喃道:“符道已经传承多年,弟子多练其技艺,而不习其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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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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