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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没说,那说明小暴君来看原主的时候,他应该还没有穿越过来。 可是,小暴君怎么表现得那么平静呢?如果小暴君知道他已经死过一次了,上朝的时候,看到他突然出现……怎么一点震惊都没有。 或者有可能小暴君撞见了他的灵魂穿越到原主身体上的场面? 可这样诡异的场面,小暴君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衡之本来想着去问问顾家人,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这下收获有是有了,但却将他的思绪弄得更乱了。 还是问问小暴君吧。 顾衡之晃了晃脑袋里的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时辰已经不早了,顾衡之检查了一下门锁随后将顾母送来的棉衣披在了身上。 顾衡之熄了烛火,放下帷幔,钻进了薄薄一层被子里。 原主真是铁人。 顾衡之冷得不行,抱紧了自己。 睡吧,睡着了就不冷了。 顾衡之自我催眠道。 * 漏断人初静,顾衡之躺在远远没有皇宫龙床舒适的小床上,总觉得有一股寒气从床板底下往脊背里渗透,寒气让顾衡之的手脚冰凉,无论顾衡之怎么调整被子,都觉得盖不严实,窗户缝里漏进来的冷风吹进了顾衡之的被窝里,冻得顾衡之脚冰冰凉凉的,难以移动。 顾衡之本以为是自己盖被子方式的问题,折腾了半天,才发现压根是被子的问题。 这破被子应该都没怎么晒过,硬邦邦的,摸着材质就不怎么好,边缘甚至都已经有了毛刺,就跟盖了个凉皮在身上似的,可凉快了,都要凉成尸体了。 顾衡之刚穿来顾府的那几天正值高热,所以都没有注意到被子这么不暖和。 忽然的,顾衡之十分想念萧子政硬要给他盖上的十床被子,还有暖呼呼的羊肉汤。 顾衡之直起身来,真想洗个热水澡。 但这里不是皇宫,顾衡之的俸禄也就维持正常开支,所以府上仆役不多,更没有像皇宫里那样有宫女太监轮班值守,可没有人能来帮顾衡之升灶烧热水。 该死的古代,真够麻烦的。 顾衡之现在很想要一个电热壶。 顾衡之叹了一口气,认命一般地裹上了被子。 冒着严寒,顾衡之辗转反侧了不知多久,他从床沿边缩到床内侧,后来冷得把萧子政的那件亵衣也穿在自己身上了。 房间内空荡荡的,就连邪恶毛绒球都进入了休眠模式,一种遗世独立的孤寂感觉涌上顾衡之的心头。 要是身边有人能一起睡就好了,这样肯定能暖和很多。 顾衡之不由得想到了萧子政。 不行不行,要是跟萧子政谁在一起,搞不好半夜被萧子政杀了也说不准。 顾衡之清空了脑袋里的胡思乱想,好不容易静下心来,更加不妙的感觉袭击了顾衡之—— 手疼,左手疼。 “嘶……” 顾衡之捂着左手上的伤口,刮骨疗伤,剔骨之痛想来也莫过于此了。白日里左手上的伤口并不疼,安安稳稳的,就像伤口并不存在一样。 顾衡之几乎都要忘记左手上这个伤疤了。本来顾衡之海觉得着伤口不错,给他莫名其妙挣了一个宝箱,但到这个时候,顾衡之才真正领悟到什么叫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死手,疼得顾衡之想拆开自己的皮肤挠一挠了。 这样的寒冷根本没有办法入睡。 肯定是暖炉熄了。 那要不要去把暖炉升起来呢? 顾衡之翻一圈,又翻一圈,再翻一圈,如果顾衡之是鱼,床是平底锅,顾衡之这翻身的次数都已经把鱼烤得四面金黄了。 纠结了这么大一圈,顾衡之裹了裹被子,他抖着手吹燃了火折子,点燃了蜡烛,借着蜡烛的火光,顾衡之还是走到了炉火旁。炉火已经熄灭许久了,就连铁炉皮上也浸了一层白霜。 顾衡之用拨火棍戳了几下,又把火折子吹燃扔了进去,然后那炭火并没有热起来,反而冒着呛死人不偿命的白烟。 顾衡之彻底清醒了。 睡不着,反正闲着无聊,顾衡之穿上衣服,坐到书桌前,打算看看原主的藏书。 顾衡之本来期望着能找到点小说什么的,结果翻了半天,各种版本材质的《东乾礼律》有一大堆,有竹简记载的,有布抄录的,最贵的,应该是一本纸质的。满当当的架子上,记载野史的书倒是一卷也没有。 无聊…… 顾衡之盯着烛火,眼睛肿肿的,是熬夜的熟悉感,想睡,但又睡不着。 小暴君现在在干嘛呢? 顾衡之忍不住想。 看向脖子间的玉哨,顾衡之忍不住吹了吹。 诶,没声儿? 顾衡之有些错愕。 完了,不会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纠结的时候把小暴君给的礼物压坏了吧。 顾衡之不死心地又吹了几下,还是没有声响。 顾衡之吹得嘴都麻木了,那玲珑剔透的玉哨仍旧没有声儿。 完蛋,要是小暴君明天让他演示一下吹哨,他岂不是只能装死? 怕玉哨真被自己压坏了,顾衡之着急地想要把哨子从脖子上解下来检查检查,但他往后一摸,这才发现小暴君把红绳打成了死结,也就是说,除非把红绳用剪子剪开,要么把顾衡之头砍掉,不然,根本没有办法把玉哨取下来。 这不知轻重的小暴君,寄披风的时候差点勒死他,现在寄红绳,把他绑得死死的,也不考虑一下沐浴的时候该怎么办。 顾衡之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又轻轻吹了吹哨子。 仍旧没有声音只不过—— “咚咚。” 突如其来的声响虽然很轻,就像是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明显,像是从外头传来的。 顾衡之的动作一顿。 大半夜这声响,怪吓人的。 “咚咚咚咚。” 敲击声并没有停。 难不成是刺客? 顾衡之面露警惕,他掐了邪恶毛绒球一把,总算把系统抖醒来了。 【怎么了宿主?天亮了?】系统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 “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顾衡之在脑海中跟系统交流,他怕是刺客,但身边又没什么防身的东西,只好握紧了萧子政送的匕首。 “系统,要不你先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顾衡之谨慎地一点点挪到声源处—— 是在窗外,但却没有人影。 “去把!玩具系统!为了玩具帝国!”顾衡之心道,一个用力就把毛绒球丢到了窗棂上。 “啪叽。”系统撞到了窗户纸上,看在顾衡之说为了“玩具帝国”的份儿上,它伸出触角,憋住了肚子上的肥肉从窗框缝隙挤了出去。 窗框缝隙那么大,难怪冷得要死。 顾衡之额头上冷汗直冒,他聚精会神地盯着窗户,只等一有异动就拔出匕首大喊救命。 【叽!】系统的惨叫在顾衡之脑海中回旋。 “怎么了!”顾衡之快步走到窗户前。 【救命啊!宿主,有人要杀统啊!是只鸟,还是秃头鸟!它要吃我!宿主!】系统的惨叫吵得顾衡之脑子疼。 见不是刺客,顾衡之飞速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 窗沿上站着一只削瘦的鸟,头上光秃秃的,身上的羽毛是全黑的,但那黑又并不是黑夜的黑,颜色有点像小暴君的衣服,黑中透着一点金色的光泽。它的脚上绑着一个小信筒,明明长得一点都不像信鸽。 那鸟见顾衡之开窗了,蹦了几下就跳到房间里了,只是进来的时候,还不忘狠狠地啄了几下系统,估计以为系统是蒲公英种子可以吃。 “诶诶!别啄了,别啄了!”系统滚来滚去,试图躲开那鸟的长喙。 “好了好了。”顾衡之把系统拎了起来,重新放回袖口里。 见玩具没了,那鸟却也没有走,它蹦蹦跳跳地来到了顾衡之的书桌旁,随后转头看着顾衡之。 顾衡之脑中灵光一闪,忽然就明白了—— “你就是玉哨召唤过来的信鸽?” 意识到这是萧子政的鸟,也就是顾衡之的鸟,顾衡之也就不打算把那鸟赶出去了,他赶紧关上窗,来到书案边。 信鸽啄了啄毛笔的笔杆,像是示意顾衡之快写信。 既然小信鸽都被召唤过来了,顾衡之也不能辜负信鸽的勤劳,他用剪刀剪下了自己袖子上的一小节。 “陛下可安睡?”顾衡之写着写着左手一痛,牵动右手都跟着一抖。 不过顾衡之并没有在意,因为给萧子政写信这件事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继续写着。 写完信,看着信鸽逐渐飞远,再看看断了的衣袖,顾衡之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真是的,谁家师生大半夜写信交流啊,这等场面,怕是只有电视剧里男女主私会才有的场面。在这本书里,就是萧子恪和齐书宝才会有的暧昧行为。 希望小暴君睡了。 顾衡之默默祈祷。 顾衡之的愿望落空了,萧子政没有睡。 偌大的苍龙殿灯火通明,龙床上的一个身影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明明寒风呼啸,床上的人却未着寸缕,他的喉咙间泄露出会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抱着一件白绒面的披风,不知道在蹭些什么。 肩膀上的花颜色变得鲜艳起来,已经全开了。
第20章 太傅就是太傅 青丝扑撒在龙床上, 白日里被顾衡之小心束好的发丝被汗水浸湿了些,散落在萧子政的肩头。 发丝随着萧子政的磨蹭在肩膀那朵盛开的花上来回扫过,对于常人来说,这根本就感觉不到, 然而萧子政却在这时候猛得一抖—— 这妖花就是这么的神奇, 将肩膀上平平无奇的肌肤变得格外敏感。 萧子政从未有过这样难捱的夜晚。 在花瓣尽数绽开的情况下, 别说躺下了,就连发丝拂过带动的空气流动都让他的肩膀痒得不行,要是顾衡之碰到的是这里, 萧子政不知道会有多么不寻常的反应。 仅仅是发丝的作用就足以让萧子政崩溃了,他闷哼了一声,再也压抑不住。萧子政忍不住用手指扣抓着花蕊,但妖花不仅没有闭合上反而越开越烈,像是故意跟萧子政作对, 又或是彰显着萧子政的内心,提醒他不要再与真正的想法抗争。 萧子政的指甲狠狠地蹂躏着自己,指甲挖进肉里几乎想把这不合身份的“刺青”给挖出来。 太傅……太傅…… 萧子政下意识地在心底念着顾衡之, 眼前飘过的是顾衡之时而温柔时而清冷的容颜, 白日里在马车中顾衡之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在发热,好像他的身旁躺着顾衡之的虚影, 若有若无的触碰带着他重温白天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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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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