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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衡之和王大人也并不傻,他们没急着过去触这个霉头。 “陛下,前些日子太后也染上了风寒,太后说是骨骼肌理疼痛就把玉暖膏拿了去。”太医战战兢兢地高声回复道,加重了“太后”这两个词,生怕萧子政怪罪到他的头上,“最后一点……尽数用完了……” 怎么了?小暴君生气了吗?为什么啊?太后要那什么什么膏,又怎么了?难不成小暴君生病了? “王大人,玉暖膏是什么啊。”顾衡之问道,很自然地把书收到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玉暖膏啊,那可是北边的特产,是用在雪山火山口生长的一种圣物枯萎后碾成的,祛寒用的,十年才得的了一盒呢。不过,太傅,当初不是陛下把这东西上给你,你不要才存到这太医院里的吗?怎的不记得了?”王从之疑惑道。 顾衡之被王从之这话哽住了,不过好在,萧子政很快就替他解围了。 萧子政怒道:“孤不是让你留着吗?!” “陛,陛下,您当时只将那东西砸在桌上,还对太傅说‘名士气节当真比身体还要重要?’,您真的没有说不让太后挪用啊……”听这语气,太医好想要哭出来了。 萧子政话音刚落,王从之看向顾衡之的眼神都多了些叹服。 萧子政的话听得顾衡之眉头紧皱—— 所以说,原主都不要这玉暖膏了,小暴君这又是在做什么? 很快,顾衡之就从萧子政的话里得到答案了: 萧子政道:“没了玉暖膏,你这狗东西就给孤找个其他法子!太……顾衡之这几日手疾又发,你倒是给孤想个法子出来!” 哦~原来是给他找手伤治疗的方法来了啊…… 顾衡之眼中透出些笑意。 他这学生,好傲娇啊。 今日下朝看小暴君走得那么急,连看都不看他,顾衡之一眼就看出小暴君貌似有点生他的气。 现在一看,生气了,居然还挂念着他顾衡之的身体。 不过,仔细想想,原主确实是个狠人,亲自剜去骨肉给小暴君吃,也难怪小暴君念念不忘了。 自己这冒牌老师,还真不知道怎么超过得了原主。 顾衡之讽刺一笑,努力赚生命值的他,脑海中却蹿出一个与生存背道而驰的想法—— 怕是只有他为了小暴君而死,才能超过原主的地位喽。
第23章 同住 这个有些黑暗的想法飘过脑海后, 顾衡之眼中的阴翳挥洒不去,离顾衡之最近的王从之将顾衡之的表情看得最为真切,顾衡之这幅表情,让他想到了陛下想大开杀戒的时候, 王从之咽了咽口水, 吓得口音都变调了: “顾……顾太傅?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 我很好。”顾衡之很快就回过神来,他朝王从之柔和地笑了笑,明明他们身处在房檐的阴影之下, 王从之却仿佛感受到了暖暖的阳光。 王从之尴尬地笑笑,没有说话。 顾衡之转头继续看向萧子政。 萧子政这边,空气一时寂静,太医久久不回话,就算是站在外头的顾衡之也能感受到小暴暴的暴躁脾气。 刚刚发完火的萧子政十个太医都招架不住, 太医也想马上给萧子政回答,可无奈帝王之威如同利剑一半高悬在太医头上,太医年纪大, 一口气上不来, 喉头滚动连连咽了好几口唾沫,才颤颤巍巍地说道: “其实……其实, 还有个法子。陛下苍龙殿后的温泉汤池温暖如春,严寒不可侵袭,若是将顾太傅接到宫中疗养,只需每日泡上一次,泡的时候,房间内再烧着暖炉让热气充盈,以免着凉, 再加上陛下的真龙之气,想来定能止住太傅手上的寒气,如果可以,疼痛的时候也最好泡上一次……” 萧子政没有回答,只是那阴狠的表情就让太医慌张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只听“扑通”一声,那太医重重地把头磕在地上,还未等萧子政发落就提前求饶了—— 他在说什么梦话,顾太傅就算是陛下的太傅,那除去那官衔也不过是凡胎**,与陛下比起来就是凡夫俗子,怎么能去到苍龙殿与陛下同住?要是陛下与太傅气息不和,太傅冲撞了陛下龙气以致影响国运,他这主意一提,如果让天占台的大臣们知道了,高低得参他一笔,到时候,可是要凌迟处死的啊! “臣罪该万死,顾太傅之躯怎能入住苍龙殿与陛下同住!是臣糊涂了,请陛下不要怪罪于臣的家人!” 太医这句话差点就说出口了,不过,幸好在他把这句话说出来之前,萧子政就先开口说道: “你这个法子,孤与太傅提过了。” 说罢,萧子政的神色黯淡了几分,看起来好像不是很生气,准确来说,竟然有些失落。 太医并不知道,萧子政只是习惯了在外人面前摆出阴沉的表情以显示帝王之威,他看起来阴沉,实际上大脑正在放空,想的正是昨天晚上自己等待顾衡之回信的场景。 在场的人有谁见过萧子政这般接近委屈的表情啊! 顾衡之也没有想到。 见萧子政的气势柔和了些,太医大着胆子道:“那陛下只管做便是了,在苍龙殿汤池中洗浴,确实有助于太傅。” “太傅不同意呢?”萧子政闷闷道,“昨夜孤已经问过太傅了。” 萧子政话音刚落,王从之又看向了顾衡之。 那样震惊的表情,就好像在说—— 顾太傅,您昨晚上又跟陛下在一起?! 只是飞信啦,不要误会~ 顾衡之本应该这么说,可不知道什么心理,顾衡之没有纠正王从之的想法。 屋内众人的表情跟王从之没有什么分别,他们可想不到萧子政会把皇家的信鸽用来跟顾衡之说私房话,还以为是昨晚上陛下偷偷把顾太傅叫到宫里来议事。 太傅不同意就不同意呗,陛下您去劝顾太傅,可别来砍太医脑袋啊! 太医心里苦,更觉得自己命苦,但是心里的话说不得,不回陛下又显得不和礼仪,万一又把陛下惹火了,那可是十个九族的头都砍不起。 为了自己的家人们,太医大着胆子道:“就算太傅不愿又有何妨?只要陛下愿意不就可以了?陛下是东乾最为尊贵的主人,普天之下,什么不是陛下的,就连顾太傅不也是陛下的?只要陛下想,有什么不可以的,等太傅真的体验到了苍龙殿汤池的作用,便会知道陛下是为了他好了,况且也不需多泡,也就一个冬天的时间,陛下的话就是圣旨,太傅最懂礼法,想来不会抗旨。” 这虎狼之词! 顾衡之瞧着那太医看上去只是个瘦弱老头,没想到脑瓜子里还能装着强取豪夺的戏码。 小暴君会同意吗…… 顾衡之看向萧子政。 只见萧子政愣了愣,半天没有反应,就像是大脑宕机断线了似的,一丝可疑的红晕浮现在萧子政的脸颊上,许久萧子政才喃喃道:“你……你说得不错,孤是皇上。” “对,孤是皇上。”片刻后,萧子政的语气就变得坚定了起来,他的表情变化得很快,再次戴上了皇帝才有得专属威严面具。 “你是什么太医?”萧子政问道。 一听萧子政这么问,太医就知道逃过一劫了,一般陛下都不记得他们的姓名,只有在褒奖的时候,才会顺口问问他们的姓名,然后转头就忘掉了。 “回陛下,臣姓李,陛下可叫臣李太医。”李太医说道,他等待着自己的奖赏。 “李?”李太医话音刚落,萧子政眼中锋芒毕露,宛若刀锋一般,差点把李太医的心脏扎个对穿。 “你跟李如风是什么关系。”萧子政质问道。 “李如风”这三个词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李太医面如死灰,脸色比先前找不出玉暖膏时候的还要难看。 李如风? 顾衡之愣住了,倒不是因为众人的可疑反应,只是他没想到小暴君还会记得这么一个普通的名字,这个李如风是何许人也? 顾衡之本来想问问王大人,但想想连太监宫女的表情都变了,可知这个李如风肯定是人尽皆知,要是他问这个问题,岂不是显得很奇怪。 不过幸好,王大人这人缺点很多,有点也有一个,那就是喜欢碎碎念,他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完瓜了,勒个李如风,陛下一登基就抄了他家的满门,连带着另外几个不起眼的旧臣,也不说为什么,要知道陛下跟这位李如风,可是一点交集都没有,毫无征兆啊,这家人就被抄了满门,据说是因为陛下最讨厌姓李的银。” “陛下,臣绝对跟李如风那乱臣贼子没有任何瓜葛!只要陛下莫怪罪于臣的家人,臣改姓从今日起就改姓木子,不,不,改姓十了,没有李!”李太医快哭了,差点泪牛满面。 “罢了,看在你提点了孤的份上,依旧赏。”萧子政道,“只是若等下太傅过来,你别忘了多跟太傅说说苍龙殿汤池的好处,毕竟太傅可不信孤,还叫孤小暴君。” 当然,话虽这么说,等找到顾衡之了,萧子政肯定还会派人查查这位李太医的底细。 “是是是,臣十了谢陛下。”听得出来,李太医的求生欲极其强。 萧子政嗤笑了一声:“那李如风那怯懦得样子看来深入人心啊,动了不该动的人就得死,跟这姓名可没有关系,李太医倒不用如此惶恐。” “小贵子。”萧子政对一个小太监说道,“你带几个人吧,去把顾太傅找过来,顾府,翰林书院,或是陈阁老家里,都去问问。” 萧子政随口一说就把顾衡之平常去的那几个地方涵盖了,由此可见萧子政不知道对顾衡之有多么的了解。 “是。”小贵子跪下行礼,连忙叫了其他几个宫女太监,想要一起去找顾衡之。 “顾太傅,他们找你诶,你要不现在赶紧过去?”王大人慌了,他就怕陛下怪罪他们俩偷听。 顾衡之却没什么反应,他依旧ῳ*Ɩ 看着顾衡之。 “慢着。”小贵子一行人还没有走出门口,就被萧子政叫住了。 萧子政道:“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去找还是太慢了。” 萧子政说罢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哨,那玉哨的样子跟顾衡之那个一模一样,只不过没有用龙丝编编成的红绳系着。 顾衡之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只见萧子政将玉哨放到嘴边轻轻一吹。 忽然天边传来了“咕咕咕”的声响,一只秃头黑鸟在天空中盘旋了片刻后,精准降落在萧子政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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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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