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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因为困不困,陛下快到床上来吧,这样会暖和许多。”顾衡之笑容戏谑,“难不成,陛下害羞了?没想到陛下的脸皮还是挺薄的。” 顾衡之话音刚落,萧子政就气鼓鼓了。 “孤没有害羞,孤这就过来。”萧子政咬了咬牙,鼓足了劲儿,他快步流星地走向床榻。 乍一看,萧子政很有气势,好像真像那么回事。 可是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其中的猫腻—— 谁家厚脸皮的人,会同手同脚地走路啊! 也就他家小暴君害羞的时候会同手同脚地走路了。 顾衡之看破不说破,他就一直盯着萧子政的脚,看看萧子政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 终于,萧子政察觉到了顾衡之的目光。 太丢脸了! 萧子政一个踉跄,差点不会走路了。 * 一阵鸡飞狗跳后,顾衡之与萧子政终于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 苍龙殿内点了安神香,再加上暖炉将室内烘得一片热气,而龙床也很柔软舒适,顾衡之的睡意很快就上来了。 顾衡之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平稳,一看就是已经进入了熟睡状态。 萧子政慢慢睁开了眼。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萧子政从平躺着变到了侧卧,注视着顾衡之的睡颜。 太傅就这么睡着了。 捕捉着顾衡之的气息,萧子政的肩膀蹭了蹭床单。 他睡不着,素来如此。 苍龙殿内的烛火依旧亮着,但夜晚对于萧子政来讲已经不像以往那般漫长。 萧子政就这么一直盯着顾衡之的侧脸看,漫漫长夜他总算找到个喜欢做的事情。 虽然太傅一直教导不可以貌取人,但萧子政一看见顾衡之心情就好了许多—— 当然,前提要是太傅不凶他的时候。 萧子政在心里默默描摹这顾衡之的轮廓,他睁大眼,像是要把顾衡之有几根睫毛都记得清清楚楚。 守在苍龙殿门外随时待命的宫女太监们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以往陛下睡不安稳,有时候难免会砸个看起来不顺眼的瓷器,他们都不得不守在外头,等到陛下喜怒了,再将碎片渣子给收拾干净。 现在一有了顾太傅,这个晚上当真是他们过得最为轻松的一个晚上了。 守夜的宫女太监们是轻松了,可顾衡之的压力就大了。 顾衡之原本睡得正香,脑海中忽然传来了系统的呼救声—— 【宿主!!!你什么时候把我接出去啊!】 顾衡之一下就醒过来了: 哦,沐浴因为要就寝所以并没有急着束发,于是就把系统忘在放发冠的盒子里了。 不过,虽然已经醒了过来,但是顾衡之并没有急着睁开眼,因为他能够感觉得到一股视线正在注视着他。 这房间里总共就只有他和萧子政两个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股视线来自于萧子政。 顾衡之素来相信眼神这个东西是最能传递情绪的。 只不过,小暴君的目光跟往常有所不同,不是在朝堂上那般肃穆阴冷,也不是私下里跟他相处时的那般偶有温柔。 不知为何,顾衡之总觉得小暴君此刻的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不舍与留恋,就好像怕有一天他会离开似的。 要是现在忽然睁开眼,岂不是把偷看的小暴君抓个正着。 顾衡之想想就觉得有趣。 萧子政望着顾衡之正出神,他本以为自己的行为神不知鬼不觉,忽然,就见顾太傅睁开了眼。 一双眼睛笑眯眯的,带了些平日里不会有的戏谑。 萧子政整个人都绷直了。 “太……太……太傅?”萧子政结结巴巴地说道,身上冒了层冷汗—— 太傅是什么时候醒的? 是从他傻乎乎地盯着的时候开始吗? 偷看被顾衡之抓个正着,这让萧子政觉得很没有面子。 “跟太傅一起睡不习惯?”顾衡之抬手把被子多匀了些到萧子政身边,顺势靠得近了些,“哪有皇帝说话会结结巴巴的。” 但也没有皇帝会大晚上和自己的太傅大被同眠的。 顾衡之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上了一句。 顾衡之注意到萧子政的眼睛有点红,眼下的阴翳也很重,看起来从来没有睡过好觉似的。 小暴君好像有点睡眠问题啊。 顾衡之暗自猜测。 说起来若是少了眼下的这块黑眼圈,小暴君看起来会比原本阳光很多,也就不会那么像暴君了。 “多久了?”没等到萧子政的回答,顾衡之接着问道。 萧子政的嗓子忽然有些干,他的唇抖了抖,眼睫微颤像是冷到了。 “从太傅离开开始。”萧子政的声音低沉。 离开? 顾衡之皱了皱眉。 应该指的是萧子政做皇子的时候,原主都和小暴君一起睡吧。 回想起先前凭空出现在脑海中的回忆,顾衡之自动将萧子政的话合理化了。 顾衡之正想嘱咐萧子政记得找太医看看,萧子政就看穿了他想要说些什么。 “太医都看过了。”萧子政道,“但睡不好对我的身体并没有影响。” 但对脾气有影响吧。 顾衡之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显然小暴君没有意识到睡觉的重要性,或者,也有可能小暴君并没有察觉自己的脾气有多么的暴躁,所以小暴君对睡不好这件事并不怎么上心。 “不好好睡觉脑袋可会变笨的。”顾衡之抬手,又轻轻弹了弹萧子政的额头,“到时候记性变得越来越差,别连太傅的名字也给忘了。” “哼,太傅莫要门缝里看人了,朝中文武百官,每个人的官职,孤都记得清楚。”萧子政自信地说道,说罢他又低声地补上了一句,“就是都对不上号……” “咳咳。”顾衡之笑得被口水呛到了。 “再说了,忘记谁,孤也不会忘记太傅。”萧子政得意地说道,“衡之,顾久。衡与久都是持之以恒的意思,若是他们的名与字都像太傅那般好记,不消一日,孤就能倒背如流。再者,孤只是不屑于去记他们的名字罢了。” 这话倒是真的,萧子政记东西素来很快,只要想记,便过目不忘,还能够记很久。 “陛下这么惦念臣,臣倒是有些惶恐了。”顾衡之笑道,“那岂不是陛下将臣的气话也都记住了。” 顾衡之本以为萧子政会说没记住,却不想萧子政同样自豪地说道:“同样记得清清楚楚。” 这小孩儿,看不懂别人的脸色。 顾衡之无奈地摇了摇头。 “太傅你继续睡吧。”见顾衡之这么陪着自己熬夜,萧子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太傅身子弱,明日还要上早朝呢。” 虽然萧子政这话是在关心顾衡之,但仍旧听得顾衡之有些不乐意了—— 什么叫身子弱! “这叫该强则强。”顾衡之抓起萧子政的手,惩罚性地拍了拍,“不信的话,摸摸太傅的胳膊,是不是比寻常人结实。” 顾衡之只是在开玩笑,不是认真的,可萧子政明显当了真。 顾衡之话音刚落,萧子政的手就已经捏在顾衡之的手臂上了。 “软的。”萧子政实话实说。 顾衡之满头黑线,他不禁埋怨起了原主: 怎么就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陛下胳膊上的肉难不成是硬的?”顾衡之挑了挑眉。 一说到这儿,萧子政忽然坐了起来,兴奋的神色在他的双眼中跳跃:“孤给太傅好好看看。” 萧子政得意洋洋,很没有形象地撸起了自己的衣袖:“太傅快看。” 萧子政说罢,胳膊上那小块薄肌就鼓了起来,他的眉眼间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回来,别着凉了。”顾衡之用手臂撑起被子,也坐了起来,随后用被子将萧子政抱住了。 “太傅裹着就行了。”萧子政还不乐意,“孤身体很好的。” “太傅!”萧子政又将胳膊露了出来。 在萧子政的强烈要求下,顾衡之还是摸了摸。 很奇妙的触感。 比一般人要紧实,但是硬里又透着一丝软,确实与顾衡之自己的不同。 摸完萧子政的胳膊,萧子政像个大人一样,将被子匀到了顾衡之身边。 两人的姿势十分怪异,明明有床,他们却不睡,像打坐一般对坐,还将被子批在身上。 既然萧子政不睡,顾衡之又怎么好意思睡着。 顾衡之忽然想起了白日里萧子政对萧子恪的刁难,道:“臣与世子殿下站在一起的时候,陛下是不是不怎么开心?” “没有!”萧子政想都没想就否认了,倒显得有些可疑了。 “只不过,孤总觉得,萧子恪那厮表面上看着是个人,心里不知道有什么鬼呢。”萧子政道,“太傅可要离萧子恪远些。” 等抓住萧子恪的破绽,他便将萧子恪流放。 萧子政心里憋着阴暗的想法,表面上却装得大度。 “世子殿下是怎样,臣倒是记得不真切了。”顾衡之一步步地套路着萧子政,在不让萧子政起疑的前提下,引导着萧子政吐露些关于男主的信息,“陛下是对的,对于不上心的人,总是记不住。” 顾衡之着一番话下来,听得萧子政那是心花怒放。 “萧子恪那厮对太傅就是痴心妄想!”萧子政说到萧子恪的名字时,磨了磨牙,“太傅你可不记得了,当年父皇将太傅许配给孤,你可知道萧子恪说什么吗!他竟跑去跟父皇说他也想拜入太傅门下。他那一大把年纪了,还想当太傅的学生呢。” 许配? 顾衡之意味深长地看了萧子政一眼,但看萧子政说得政起劲儿,也就没有纠正。 “虽然没能拜入太傅门下,但那厮就跟个牛皮糖似的。御花园里有一荷池,荷池中央有一小凉亭,那日太傅在凉亭讲课,萧子恪不知道从谁口中听说了,泛舟而来,还与太傅侃侃而谈,误了孤的学业。” 好生让人不快。 萧子政把最后这句藏在了心里,好显得自己大度。 诚然,萧子政这句话里掺了水分,学业什么都只是借口,他只是单纯看不惯萧子恪跟太傅谈论些他听不懂的高深话题,真的就跟个牛皮糖似的,没办法摘走,让人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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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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