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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就算有孕跟臣离开这件事,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顾衡之淡淡地说道, 像是根本不把萧子恪放在眼里,“再者,世子殿下,臣可不怕死。” 那眼神看得萧子恪怒火横生。 “更何况,要是您真的想要臣的命,现在来取就是了,臣不善武。”顾衡之道, “除非世子殿下还需要臣。” “知我者太傅也。”萧子恪眯眼一笑,表情中透露着主角攻独属的油腻,“仅仅从呕吐一事也只是暂且推断陛下可能有孕,但并不能确定。太傅要做的,就是将剑兰重新带在身边,找个时机替陛下把脉便是了。等太傅想走了,可告诉剑兰,到时候本王自会将解药相与。” 顾衡之默然不语,他真觉得萧子恪疯了,他原本以为萧子恪会利用他刺杀小暴君,本来还想假装因解药而屈服,最后拿ῳ*Ɩ 到证据和解药后再借小暴君之手将萧子恪除去,却没想到萧子恪这厮竟然在这儿胡说八道。 “太傅莫非是觉得本王想害陛下?本王让太傅离开也是为了东乾的江山啊!”萧子恪说着看向远方,一副忠臣的模样,“要是陛下肚子里的孩子知道陛下和太傅竟是男子相合,可就抬不起头了。” “太傅也知道,陛下就算是九五之尊,也不可能将您扶上正位的吧。”萧子恪开始挑拨离间,“难不成太傅想在后世都留下屈居人下的名声。” 顾衡之还是沉默。 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前些日子顾衡之害得李将军世界观崩塌,这下好了,他现在也尝了一把世界观崩塌的滋味。 现在,他要么相信主角攻是疯子,要么相信小暴君真的被他弄怀孕了。 这两个选项看起来都不是很靠谱。 顾衡之的手心里出了一阵汗,内心的小人正在抱头怀疑人生---- 他明明记得都挖出来了,怎么就怀上了呢? 如果小暴君真的怀孕了,照古代这落后的医疗水平,岂不是要在鬼门关走一遭? 顾衡之为萧子政担忧的片刻,萧子恪离顾衡之愈发近了,两人并驾齐驱,这番场景若是让萧子政撞见肯定又要生闷气了。 顾衡之轻扬马鞭好走得快些,可萧子恪却也跟牛皮糖似的跟了上来。 萧子恪跟在顾衡之身后,他隐约感觉顾衡之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却又说不上来。 “听闻太傅近来很是受翰林书院那帮小孩子的欢迎啊。”萧子恪闲聊道,“据说是有个什么竹蜻蜓?顾太傅竟也玩这些吗?” 萧子恪那语气听来就像在嘲讽顾衡之幼稚。 “世子殿下误会了,衡之不过是将这些玩意奖给孩子们,好让他们能认真努力地学习罢了。”顾衡之一只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摸上了腰间的匕首---- 他有个大胆的想法。 与其一直被萧子恪用解药要挟,为什么不直接在这儿将萧子恪解决了,最坏的结果不过同归于尽。 顾衡之的眼中出现了几分酷似萧子政的狠戾,只不过萧子恪以为胜券在握所以没有察觉。 一直絮絮叨叨的,真是烦死了啊...... 顾衡之抬眼看向萧子恪,他的目光像是淬了毒,冷森森的,就好像万年不化的冰雪。 萧子恪本来还觉得顾衡之比起以前脾气好了许多,但他一对上顾衡之这个眼神,终于意识到顾衡之的好脾气是对某个人才独有的。 让萧子恪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萧子恪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杀气朝他袭来。 顾衡之拔出了匕首,他正想朝萧子恪袭去,就感到一阵寒意。 “噌!” 顾衡之甚至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好像有什么飞了过去,他只要再靠近一些就会没命。 “啊!” 伴随着萧子恪的惨叫声,顾衡之的脸上忽然一阵温热---- 萧子恪的脸被划破了,血溅在了顾衡之的脸上。 “咩!” 远处,羊羔传来惨叫,一支羽箭正牢牢地扎在它的后腿上。 扎在羊羔身上的羽箭仍旧在震动,羽箭末尾的一抹明黄分外显眼。 这是萧子政的箭。 【宿主!你做什么!杀了男主后果不堪设想!】系统尖叫道,它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顾衡之竟然是想杀了萧子恪。 顾衡之却没心思听系统的话,他拽着缰绳,掉转马头。 远处,萧子政将弓箭收起,骏马之上,他的表情异常森冷。 在萧子政身后,跟着的是拖着众多猎物的侍从,还有一旁灰头土脸的西蒙使臣。 光一看这场景,顾衡之便知道小暴君这是得胜归来了。 顾衡之笑了笑,他并不知道从萧子政的角度来看,刚刚的他像是要主动往萧子恪身边倾斜似的。 鹅毛白雪洋洋洒洒,萧子政快马加鞭,他的双腿稳稳夹着马腹,微微向前俯身,不顾一切地向顾衡之冲来。 马匹之后,万千雪尘被马蹄无情地踏碎,沾了灰尘的碎雪自马蹄下飞溅而起,漂浮在空中,像是无尽的硝烟。 发冠随着马匹的颠簸落在地上,萧子政的发丝被吹得乱七八糟,跟着雪片一同飞舞。 急促的马蹄声如同闷雷滚滚,萧子政如此急切地奔向顾衡之,一个人就好似千军万马,势不可挡。 萧子政在离顾衡之还有一截距离的地方停住了。 “太傅,孤赢了。”萧子政冷冷地说道。 顾衡之悄悄地将匕首藏起,他没有马上理会萧子政。 刚刚的一切让顾衡之心有余悸,他好似仍旧能感受到冷箭从脸庞划过的感觉。 只差一点,顾衡之就能要了萧子恪的命。 不过,顾衡之并不想在萧子政面前杀人。 萧子恪的惨叫停住了,太医连忙围了过来。 “太傅......”萧子政将顾衡之盯得很紧。 顾衡之轻摇缰绳,身下的马匹就很自觉地朝萧子政的方向走去,最后停在萧子政的身旁。 顾衡之的马与萧子政的御用马互相蹭了蹭,似乎关系很亲昵。 小暴君的眼睛好像进了沙子,又红了。 众人隐隐觉得顾衡之与萧子政之间的气氛貌似不对,但是却没有人敢说些什么。 然而,让众人想不到的还在后头---- 只见向来端方守礼的顾太傅,竟然上了陛下的马。 * 回程之时,顾衡之与萧子政同乘一骑,他们走在最前头,而剩下的人默默跟在他们身后,马蹄声稀稀拉拉,像是电灯泡。 尽管萧子政在男子之中算是高的,但比起顾衡之还是差了些。 顾衡之能够很轻易地将萧子政环住。 为了能抓住缰绳,顾衡之必须跟萧子政贴得很近,近到萧子政能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炙热。 说句实话,如此生龙活虎的小暴君,顾衡之真的很难相信是怀孕了。 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顾衡之还是默默地护住了萧子政的腹部。 顾衡之总觉得,像是真的有个小生命在里头似的。 很奇妙的感觉。 要是懂医理的人知道顾衡之在想什么,估计得擦一把冷汗---- 胎动个头,才几天呢,连形状都没有。 顾衡之一只手拽着缰绳,另一只手揽着萧子政的腰,手掌覆在萧子政肚子上轻轻揉了揉,顾衡之抱紧了萧子政。 虽然不知道小暴君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可他知道萧子恪想让他和怀孕的小暴君分开,他不会让萧子恪如愿的。 萧子政僵在顾衡之怀里,不过他依旧维持着森冷的表情,不轻易低头。 顾衡之心里正想着怎么请位专门看怀孕的郎中替萧子政好好看看,竟没注意到萧子政闷在心里的不高兴。 不过,小暴君知道自己能怀崽吗? 顾衡之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思索了片刻,莫名想起了萧子政以茶代酒的场景。 如果小暴君真的怀孕了的话...... 难不成小暴君早就知道了? 那为什么小暴君不告诉他? 是不信任? 顾衡之忽然有些不爽。 * 顾衡之与萧子政一路都没有说话。 回到营帐里,顾衡之关起了帐子,屏退了众人道: “陛下,您能把手给臣吗?” 萧子政冷冷地哼了一声,他转过身,不看顾衡之。 顾衡之没有在征得萧子政同意了,他直接抓过了萧子政的手。 “大胆!” 萧子政许久未这么大声地呵斥顾衡之了。 要是一开始的顾衡之,肯定会退缩了,可现在顾衡之却没有半分怕的。 相反,顾衡之甚至还在笑:“陛下究竟在气什么?竟跟怀胎了一般脾气不好?” 其实萧子政也就是虚张声势,照他的实力,想推开顾衡之肯定是轻而易举。 “怀......怀什么胎!真是糊涂!”萧子政嘴硬道,“孤是小狗才会给你生崽子。” “噗......”顾衡之低声笑了,他更嚣张了,不仅没有放开萧子政的手,反而更进一步地解开了萧子政的腰带,“狗崽子怎么了,只要是陛下生的,臣再不愿意都要养着。”
第47章 嫌隙 萧子政确实是在嘴硬。 其实当顾衡之说出“怀胎”一词的时候, 萧子政心里想的是大事不好,他要被太傅当成怪物了。 但萧子政一想到顾衡之对萧子恪的主动就克制不住地身上冒火,说出的话也像他的心情那样带上了刺,遇见血肉便疯狂生长, 扎痛对方却也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方才在外头, 萧子政分明看见顾衡之对萧子恪“投怀送抱”, 也不是萧子政不信任顾衡之的品行。 只是平心而论,若问世人是萧子恪还是他萧子政与太傅更配,想必任何人都会说是萧子恪与顾衡之更配。 无论是从年岁还是地位, 亦或是性情。 最主要的是,无论是太傅嫁与他还是他嫁与太傅,对太傅后世的声名都有影响。 萧子政知道顾衡之是读书人定会在乎后人对自己的看法,而他也清楚自己在外头的名声有多狼藉,就连太傅都喊他“小暴君”。 萧子政比顾衡之想象中的要懂得多、先前又见顾衡之主动往萧子恪身边凑, 也就很难不东想西想了。 要是太傅与萧子恪一道...... 萧子政的眼神凶恶了起来---- 那倒不如将太傅杀了......他也去陪着太傅。 那他与太傅就算不是同生,也终于得以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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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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