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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里,白瑾是唯一还清醒的人。 他坐在沈煜身旁,一只手稳稳地环住沈煜的后背,将他轻轻扶起,另一只手拿着水杯,缓缓递到沈煜唇边,杯沿轻轻触碰着他的嘴角,低声说道:“再喝一点,喝了会舒服些。”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在嘈杂的烧烤摊里清晰地传入沈煜耳中。 沈煜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意识已然有些模糊。他微微仰头,顺着白瑾的动作,艰难地吞咽着,每一口都伴随着喉结的剧烈滚动,像是在与醉意做着最后的抗争。 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贴在他白皙的额头上,衬得他面色酡红,整个人显得有些脆弱无助。 白瑾腾出一只手,用指腹轻轻为沈煜捋开额前的碎发,他的手指在沈煜的发间停留了片刻。 他稳了稳心神,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水杯上,继续耐心喂水。 烧烤摊的喧嚣依旧,有人猜拳行令,有人大声谈笑,可白瑾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眼前这张酡红的脸。 “白瑾,我……难受。”沈煜含糊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透着股说不出的委屈。 白瑾拍着他的后背,轻声道:“我在呢,再喝点水,吐出来就好了。” 说着,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好像这样就能减轻沈煜的痛苦。 陈雯穿过混乱的桌椅,走到他们身边,皱眉看了看沈煜,对白瑾说:“这一个个喝得,都没个节制,我送他们俩回去就行,你们先回吧。” 沈煜像是感受到了旁人的目光,往白瑾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喃喃道:“别吵……” 白瑾顺势收紧了环着他的手臂,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陈雯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收拾散落在地上的餐具。 沈煜的手突然抓住了白瑾的衣角,攥得紧紧的,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白瑾轻声问:“怎么了?”沈煜却没有回应,只是抓着衣角不放,呼吸渐渐平稳,似乎是睡着了。 白瑾任由他抓着,单手打开手机打车,和陈雯打了一声招呼离开。 夜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散了烧烤摊的些许喧嚣。白瑾扶着沈煜站在路边,橘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沈煜平日里挺拔的身姿此刻因醉酒变得绵软,他微微垂着头,几缕被汗水浸湿的碎发随意地搭在白皙的额头上,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带着酒的温热。 他的脸颊因酒精的作用泛起诱人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显得格外脆弱,身子软软地倚靠着白瑾,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他身上,抓着白瑾衣角的手时不时还攥紧几分,像是生怕他突然消失。 白瑾半搂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时不时低头看看手机,查看车辆的位置。 不一会儿,车缓缓停在面前。白瑾费力地将沈煜扶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一路上,沈煜都没再醒过,只是无意识地往白瑾的怀里钻,滚烫的呼吸隔着衣物落在白瑾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白瑾的手臂紧紧环着沈煜,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因为扶着沈煜太吃力,还是因为这份近在咫尺的亲密。 到了沈煜家楼下,白瑾向司机道谢后,小心翼翼地把沈煜从车上扶下来,一步一步艰难地往楼上走去。 楼道里灯光昏暗,暧昧的光影在两人身上交织。白瑾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一个不小心让沈煜摔着。 终于到了门口,白瑾腾出一只手,从沈煜的口袋里翻出钥匙,打开门。 屋内一片漆黑,白瑾摸索着打开灯,将沈煜安置在沙发上,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拿了条湿毛巾,回来为沈煜擦拭着脸和手,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刚要起身去厨房给沈煜煮点醒酒汤,沈煜却突然呢喃起来:“不要走……”白瑾脚步一顿,缓缓坐下,握住沈煜的手,轻声说:“我不走,我在呢。”沈煜像是听到了他的话,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又陷入了沉睡。 白瑾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沙发旁,看着沈煜的睡颜,思绪万千。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为这份静谧添了几分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白瑾起身去厨房,抬手把水壶放在炉灶上,蓝色的火苗舔舐着壶底,发出“呼呼”的轻响,像是在撩拨他的心弦。 那些想法如同野草,怎么都烧不灭。 他倚着灶台,细碎的刘海垂落在额头上,眼神定在逐渐升温的水壶上,可心思却全然在客厅沙发上的沈煜那儿。 回想起这些年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原本平常的瞬间,此刻都被赋予了别样的色彩。 这份感情好像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咕噜咕噜”,水壶里的水开了,蒸汽顶起壶盖,发出清脆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白瑾回过神,赶忙把热水冲进放着解酒草药的杯子里,热气升腾而起,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端着醒酒汤,轻手轻脚地回到客厅,沈煜还在熟睡,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白瑾坐在沙发边,将醒酒汤放在茶几上,抬手轻轻捋开沈煜额前的碎发,微微俯身,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沈煜的肌肤。 他缓缓凑近,在沈煜的额头落下一吻,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第14章 梦里,沈煜睁开眼,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军训服短袖紧紧贴在身上。 他慌乱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筒子楼旁的小巷。 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发出微弱闪烁不定的光,将他清瘦的身影拉长,投在满是青苔的地面上。 远处,阴暗的角落里,两个模糊的身影正在交谈。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应该知道怎么做吧?”陈宇低沉的声音传来,像是从地狱深渊传来的呢喃。 沈煜的身子猛地一震,双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丝毫犹豫,朝着那片阴影狂奔,脚步踉跄,嘴里不停地大喊着:“不要……”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绝望,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知道了。”熟悉的声音传入沈煜耳中,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他喘着气,拼尽全力朝着白瑾冲过去,想要紧紧抱住他,好像这样就能留住他。 “不要,白瑾!”他嘶吼着,声音因过度的悲伤和焦急而变得沙哑。 然而,他的双手却径直穿过了白瑾的身体,指尖只触碰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沈煜这才发现自己被困在了第三视角,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力改变分毫。 他的眼眶瞬间红透,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转身,疯了一般冲到陈宇面前,双手疯狂地挥舞着,想要抓住陈宇的衣领,质问他。 “你到底说了什么!他知道了什么!”沈煜的声音冲破喉咙,带着哭腔,近乎绝望地嘶吼着。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疯狂滑落,和泪水交织在一起,在他满是泪痕的脸上肆意流淌,分不清究竟是汗水的咸,还是泪水的苦 。 可陈宇看不见他,转身悠然地离开了巷子。 沈煜转身想要追上白瑾,但自己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迈不开,他的身体因为过度的挣扎和绝望而微微颤抖,只能无助地看着陈宇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白瑾的身影缓缓走进那破旧的筒子楼,很快就被黑暗完全吞噬。 沈煜望着那片黑暗,抬手颤抖地擦掉脸颊上滚烫的泪水,喃喃道:“白瑾,花就应该生长在阳光下,我会做你的太阳。”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筒子楼里亮起灯的房间。 突然,一声清脆的玻璃杯破碎声传来,沈煜的意识也随之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渐渐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凌晨三点,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将整个房间紧紧包裹。床头那盏昏黄的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砰!”一声尖锐的声响骤然划破寂静,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平静,白瑾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扫落了床边的玻璃水杯。 杯子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尖锐的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跟着掉下来还有一把沈煜以前拿来削碳笔的小刀。 白瑾的手指修长却毫无血色,此刻因慌乱而微微蜷曲,手背青筋微微凸起,他低头喃喃道:“不可以,白瑾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好像做噩梦了,梦到沈煜说他有病,说他肮脏,要他滚远点,然后他就失控去拿了小刀。 沈煜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睡衣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他单薄的身躯上,锁骨在半透明的睡衣下若隐若现。 他睁眼,眼神中还残留着梦中的恐惧与慌乱,目光直直撞进了白瑾慌乱的眼眸里。 白瑾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几分无措,急切地想要解释:“对不起,我不是……” “抱我。”沈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打断了白瑾的话。 一双桃花眼此刻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眼角还带着未消散的水汽,长长的睫毛也因泪水而微微粘连在一起。 他躺在温暖却此刻显得冰冷的被窝里,像一只受伤后寻求安抚的小猫,朝着白瑾伸出手,手臂微微颤抖着,眼中满是渴望,眼眶也微微泛红。 白瑾愣了一瞬,像是没想到沈煜会有这样的要求,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流露出一抹温柔又苦涩的笑意。 随后,他单膝跪在床边,动作轻柔地伸出手,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想去拉沈煜的手腕,试图将他从被窝里拉起来。 沈煜却像是故意作对一般,脸上闪过一丝不满,眉头轻皱,反手紧紧抓住白瑾的手臂。 他用力一拽,白瑾毫无防备,整个人朝着沈煜扑了过去。两人的身体重重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沈煜近乎失控地紧紧环抱住白瑾,好似要用自己的怀抱为他筑起一道抵御世间所有风雨的壁垒。 他急促地喘着气,腾出一只微微颤抖的手,急切地与白瑾那同样止不住发抖的手交缠,指尖摩挲间,像是在汲取对方的温度。 他们的手腕轻轻触碰,两个人腕间的蝴蝶与木槿花此刻也紧紧贴合在一起,两只久别重逢的生灵,在这无声的交融里诉说着无尽的眷恋与羁绊 。 沈煜抱着他引导似的说:“白瑾,小狗生病的话,主人会心疼,你舍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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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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