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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想要去触碰白瑾的肩膀,却又在半空中顿住,指尖微微颤抖。 他知道,白瑾是看出他在撒谎了。 白瑾心思细腻,怎么会察觉不到呢?昏暗的光线中,沈煜的眼神中是挣扎与无奈。 是看出来我撒谎了吧?但是我确实不能告诉你,有些真相太过沉重,一旦揭开,或许会将眼前的一切美好都彻底粉碎掉。 沈煜暗自想着,收回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攥成拳,跟在白瑾身后进屋。 楼道里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像是在诉说他们的压抑与纠结。 —— 阴沉的天空像一块沉甸甸的铅板,压得人喘不过气,南川郊区那座废弃工厂在雨幕中显得格外破败阴森。 生锈的铁门半掩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似在呜咽。 “妈的,她一女的怎么这么能打!”一道粗粝的男声从工厂外传来,被雨水迅速裹挟。 情月身着一身黑衣,雨水顺着她的黑色棒球帽帽檐不断滑落,打湿了她的口罩。 她身姿矫健,动作敏捷,三两下便甩掉了陈泽安排在外面的小弟,像一只隐匿在雨夜的黑豹,轻车熟路地潜入工厂。 军训时,沈煜跟她讲了陈宇的事,她不放心让家里侦探去调查,又深知自己是唯一知晓真相的人,便独自踏上了调查之路。 军训那几日,她四处奔波,线索终于将她引到了这座废弃工厂,看到了陈宇和陈雯。 她猫着腰,蹲在一堆废钢后面,小心翼翼地拉低帽檐,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工厂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和潮湿的霉味。 “姐,你放我离开吧。”陈宇声音带着哭腔,身上的校服满是污渍,头发凌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无助又绝望地看向陈雯。 陈雯没说话,只是安静的掉眼泪。 良久,她才有些哽咽的说:“对不起,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 情月躲在暗处,听着这一切,震惊得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慌乱间,她不小心碰倒了滚到脚边的空酒瓶,“咕噜咕噜”的滚动声在死寂的工厂里被无限放大。 遭了!情月心脏砰砰狂跳,像要冲破胸腔。她不敢抬头,转身拔腿就跑,雨水打在身上,寒意刺骨。 她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看到附近那家精神病院的轮廓,才停下脚步,双手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沈煜的电话。 —— 雨幕笼罩着整座精神病院,斑驳的外墙在朦胧中透着岁月的沧桑。 情月对这里再熟悉不过,每一块砖石、每一道走廊,都承载着她上一世高三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她像一只夜行的猫,脚步轻盈警惕,悄无声息地潜入医院,径直朝着二楼的小阳台走去。 小阳台上弥漫着潮湿的水汽,生锈的栏杆在雨水的侵蚀下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情月站在阳台边缘,俯瞰着楼下的花园。 九月的晚风裹挟着丝丝凉意,花园里,几朵顽强的菊花在风雨中摇曳,花瓣被吹得七零八落。 情月的手微微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跳跃,几次才将烟点燃。 烟雾袅袅升腾,模糊了她的视线,也勾起了那段被深埋的回忆。 指针调前。 高三那年,阳光正好,青春正盛,可情月的世界却在一瞬间崩塌。 她和陈雯的关系被母亲妍诗美发现,最后用尽了办法,把她锁进了精神病院。 一场风暴就此来袭。 第20章 阴沉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艰难地落在房间里,映照着妍诗美紧握着照片的手。 她的手微微颤抖,照片中情月和陈雯亲密的模样,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刺向她的心窝。 “情月,我看你是彻底疯了!你让你妈在顾家怎么抬得起头!你大哥都把照片拿给你爸了。”妍诗美尖锐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难以遏制的愤怒。 那些照片如同一片片破碎的雪花,纷纷扬扬地砸向被绑在床上的情月,每一张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刺痛着情月的心。 妍诗美身着剪裁精致的套装,头发一丝不乱,妆容依旧精致,可此刻她的脸上却满是扭曲的愤怒,平日里保养得当的脸庞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眼神中燃烧着怒火。 她站在病床的另一半,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情月,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情月的心上。 “不想我联系她,你就乖乖呆在这里。”妍诗美冷冷地警告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如同寒冬里的冷风,让情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情月拼命挣扎着,床头的手铐被扯得哐当作响,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无声流着泪,原本美丽动人的脸蛋此刻满是泪痕,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满是泪水的脸颊上,显得无比狼狈。 “妈,我什么都听你的,我求求你不要去找她。”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无尽的哀求和绝望。 那时的情月刚刚知晓陈雯是缉毒卧底,这个秘密是陈雯和王锦时聊天时,情月偶然间发现的。 她得知陈雯所在的行动组最近已经准备收网,后来陈雯突然消失,情月心里明白是为什么。 漫长的几个月过去,高考前的一天,天空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都会落下一场大雨。情月像往常一样,拖着虚弱的身体来到医院二楼的阳台。 她眼神空洞,望着楼下的花园发呆,花园里的花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却无法引起她丝毫的兴趣。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是陈雯。 情月的心猛地一颤,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冲下去,可刚迈出一步便停住了。 外面布满了妍诗美安排的保镖,他们如同恶魔,随时都守在她的四周,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监控着,自己根本无法靠近。 她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脚步虚浮地走到楼道里。 陈雯似乎有所感应,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情月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好情绪,将发抖的双手藏进宽大的病号服里,缓缓朝着卫生间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下一秒,这份来之不易的重逢就会破碎。 楼道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灯光昏黄而黯淡,墙壁上的影子随着她的脚步晃动,显得格外诡异。 厕所隔间里,陈雯将情月紧紧拥入怀中,她的手臂颤抖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生怕一松手,怀中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与自责,在寂静又压抑的空间里轻轻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是我的错,你不应该在这里的。” 情月埋首在陈雯的肩头,双手死死地揪住她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睛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下一秒,她猛地张嘴,咬住陈雯的肩膀,仿佛要将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思念与恐惧,都通过这一咬宣泄出来。 她咬得极狠,像是要咬出个印记,让彼此永远铭记。 直到嘴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情月才缓缓松开。 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却无比坚定,直直地盯着陈雯,一字一顿地说:“我希望你平安回来,不要和我说对不起。” 陈雯看向眼前的情月,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满是泪水的脸颊上,眼睛红肿,却闪烁着炽热的光。 她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一阵钝痛袭来。 原来她都知道……那些危险的任务、隐藏的身份,我的宝贝怎么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长大了呢?她明明今天才成年。 陈雯喉咙发紧,艰难地点点头,目光温柔又眷恋,缓缓低下头,轻轻吻上情月染了一丝血迹的唇。 这一吻,带着诀别的不舍、深沉的爱意,两个人的舌尖尝到了彼此的泪水与鲜血,苦涩又炽热。 在这昏暗又潮湿的卫生间里,时间定格,只剩亲吻,诉说着无尽的眷恋与牵挂。 卫生间内灯光昏黄,老旧的灯泡时不时闪烁几下,将两人的身影摇曳在斑驳的墙壁上。 潮湿的地面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异味,角落里的水龙头“滴答滴答”地漏水,单调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像是时间沉重的叹息。 指针调后。 情月在的手撑在精神病院的洗手池前,她抬起头,镜子里照出女孩青涩明媚的脸。 “这一世,我会刨了他们的尸体。” —— “妈,你别担心了,我们就晚上回去住,晚饭还在家里吃,不会留你一个人在家。” 连莞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儿子:“行,你们注意安全。” 他知道沈煜的想法,多说无益,只好叮嘱几句,放他们离开。 二人拿了几件衣物走进夜里,刚下完秋雨,寒意凛冽,裹挟着湿漉漉的水汽扑面而来。 随着离筒子楼越来越近,沈煜的呼吸愈发急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衣角在风中肆意翻卷,细碎的刘海被打湿,凌乱地贴在他透着几分苍白的额头上。 前世的阴霾如浓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他对筒子楼的抗拒早已深入骨髓。 两人拐进巷子里,秋雨刚过,巷子里弥漫着刺鼻的腐叶味,墙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青苔。 昏暗的光线中,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以及雨水从屋檐滴落的滴答声。 终于,他们来到筒子楼下。 这里一片死寂,与身后不远处灯火辉煌、欢声笑语的街道形成了对比。 楼道口的灯光忽明忽暗,像一只随时会熄灭的烛火。水泥楼梯上,布满了住户们上上下下留下的水渍,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白瑾紧了紧手中的衣物,面不改色地踩上去,抬脚往上走,鞋底与潮湿的地面摩擦,发出“吱吱”的声响。 沈煜深吸一口气,目光从冰冷的水渍上收回,咬咬牙,快步跟上白瑾的步伐 ,昏暗的楼道里,两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黑暗之中。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白瑾将钥匙稳稳插进插销,陈旧的木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细微的“嘎吱”声。 白瑾站在门口,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利落的轮廓,细碎的头发随意搭在额前,深邃的眼眸打量了一下屋内。 屋内弥漫着一股久未通风的沉闷气息,一切还如他离开时那般,安静又略显荒芜。 他的目光落在玄关的柜子上,上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在微光下若隐若现。 白瑾抬手,动作轻柔地将钥匙挂回柜子上,随后接过沈煜手中的袋子,走向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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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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