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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莉楠穿着警服,抬头看向楼上亮起的灯光,她说:“玫瑰,你说妈妈错了吗?他们好像……过的都不好。” 陈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沈叔的消息还不能透露吗?” 玫莉楠摸了摸腰间的配抢,回道:“他在边境10年,一切都还不确定,我想,应该快了。” 她转身抱住陈雯,艰难的控制住情绪,“我对不起你们。” 陈雯卸下平时的所有伪装,抱着妈妈哭,像当年妈妈离开时那样,此刻,她不是毒枭冷血的女儿,不是011761,她只是妈妈的女儿。 她说:“妈妈,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都还来的及。” 九月一号,陈泽发现陈宇不对劲,派人跟踪后,发现沈煜他们在监控下看到的那个文件夹,里面是亲子鉴定。 陈泽和白瑾的,结果显示为父子关系。 不知道陈泽怎么想的,发现后把他丢给了陈雯。 大概是因为陈泽不想让儿子从事这一行,把他寄养在手下家里,骗他自己很忙,没有时间照顾他,没有让他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 陈雯觉得,自己已经这样了,弟弟那么乖,那么干净,所以在见陈宇的时候,她会拿自己最温柔的一面对他。 13、4岁的时候,陈宇到了叛逆期,陈雯又很忙,两个人很久没见。 陈雯再一次见到他,是她刚从边境回来没多久,也就是8月的时候,她去家里找他,发现他和自己记忆里可爱的弟弟变得不一样了,他抽烟喝酒,交了一堆狐朋狗友。 昏暗的出租屋里,烟雾缭绕,陈宇坐在沙发上昏暗,她质问陈宇为什么变成这样,灯光照在两个人并不相像的脸上。 沙发上的陈宇呼出烟圈,冷笑道:“你们他妈有什么资格管我?把我扔在这里那么多年,回头想起来有这么个人?” “啪!” 陈雯的巴掌重重地扇在陈宇脸上,这是她第一次对陈宇动手,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两个人安静的对视了很久,陈雯好像发现她护不住陈宇了,他正在逐渐堕落,开始变烂,放纵自己,这样的话,陈泽或许会让他了解毒品。 陈雯摔门出去了。 后来,9月二号,她在送沈煜和陈雯下楼的时候看见了陈宇,两个就好像不认识,谁也没有搭理谁。 回到纹身店后,他接到通知,陈泽回来了。 再后来,那间破旧的工厂里,她看见浑身是伤的陈宇被陈泽拖着进来,那一刻,她差点冲上前。 陈泽摘下墨镜,把陈宇丢给陈雯,他说:“你的好弟弟有话对你说。” 陈雯只是点头,没回话,看向陈泽身后的王锦。 对方没什么表情,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后跟着陈泽离开,关上工厂的铁门。 陈雯紧张的把地上的陈宇扶起来,小心的抱住他,哽咽道:“怎么姐姐一天没看见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陈宇的手臂犹豫悬在半空中,最后还是没去抱她,他小声道:“你不是我姐姐,放开我。” 陈雯抱紧他,“说什么傻话呢?是姐姐没保护好你,对不起。” 陈宇用力推开他,站起身,冷声道:“我说了,你不是我姐姐,准确来说,我不是陈泽的儿子,我调查身世被陈泽发现了。” 他拉开手臂上的校服,露出上面被针管扎过的痕迹。 陈雯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许久才艰难地消化了这个消息,她崩溃地拉过陈宇的手腕,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陈宇默默拉下手腕上的校服,绝望又无助道:“姐,你放我离开吧。” 陈雯没说话,只是安静的掉眼泪。 良久,她才有些哽咽的说:“对不起,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 第39章 去赛里木湖的飞机上,窗外云海翻涌如絮,沈煜的头轻轻靠在冰凉的玻璃上,睫毛颤动了几下,很快沉入了梦乡。 梦里,他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冷的似乎要将他淹没。 沈煜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坐在一辆疾驰的越野车里,窗外的狂风裹挟着雪粒,疯狂地拍打着车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呵出一口白雾,擦去车窗上凝结的冰花,看见了窗外广袤无垠的雪山,它们在湛蓝天空的映衬下,闪着圣洁的光芒,连绵的峰峦像是一条银色巨龙,横卧在天地之间。 突然,一阵狂风猛地灌进车内,沈煜怀中的日记本被吹开,泛黄的纸页“沙沙”声。 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但目光落在了那一行行承载着过往的字迹上。 6月26日,晴 今天,是儿子的生日,我们父子真有缘分啊,这是我开始写日记第一年,也是我在喀什的第5年,真好啊,今天是晴天,可以看见雪山了,希望我们的事业也永远的是晴天。 7月5日,阴 今天,是老婆的生日,这里的雪山很美,如果我回不去了,死在这里也不错,会被祖国的大好河山包围,可以看见这800多公里的边境线。 7月28日,晴 今天,和边境的同事交换了信息,我还是太年轻了,经验不够啊,差点出问题。 9月1日,雪 这里的天气真他爹的差。 9月23,阴 我的阿达西告诉我,今天是古尔邦节,也就是这里的年,他们杀了羊,煲的汤贼好喝!我想,如果他们不贩毒的话,应该可以和家人一起过年了,我也是。 10月20日,阴 昨天来边境交易了,看见了红其拉甫国门,我其实看不见它上面的字,但我知道它是。 10月28日,晴 他爹的,草!这群没有人性的畜牲!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2月8日,阴 快过年了,南川该挂灯笼了吧?又一年过去了,我想我回不去了,陈泽当年把我派来这里后,就没联系过了。 风快速的吹过,把日记吹到了最后一页。 5月8日,晴 陈泽出现了,他说我表现不错,让跟着他去云南,要把我介绍到上面去,5年多了,等我的是下一个五年吧? 10月8日,雨 我已经到云南了,但好像回不去南川了,我的骨灰可以撒在昆仑山脉上吗?在西北的那些年,还没去过康西瓦烈士陵园呢,我愧对他们,我没守护好埋葬他们骸骨的那片土地。 沈煜眼眶泛红,双手颤抖着合上日记本。 他缓缓抬头,透过车窗,看到远处的戈壁滩上,一座醒目的牌子在风沙中屹立不倒——康西瓦烈士陵园。 沈煜抱着沈逸景的骨灰盒,身姿笔挺地站在陵园前。西北的狂风像是一把刀,割过他的脸颊,掀起他的衣角。 他说:“爸,这里是康西瓦烈士陵园,我带您来看了,回了南川,您也能去陵园。” 陵园里,墓碑前的一朵朵菊花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英烈们在低语:“我们看到你来了。” 在返程的车上,沈煜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皮越来越沉,他睡着了,梦也醒了。 等他再次睁眼时,温暖的阳光透过飞机舷窗,照在的他脸上。 沈煜眨了眨眼睛,看向窗外连绵起伏的天山山脉,如梦初醒。 记忆的阀门缓缓打开,在上次做梦发现是自己以前的幻觉后,他想起了上一世的所有。 指针调前。 沈煜大三那年,他和连莞被叫到了南川市缉毒支队。 大厅里,面色沉重的顾白泽告诉他们:“很抱歉的通知你们,沈逸景同志确认牺牲了。” 冷白的灯光打下来,连莞晕在了大厅里。 后来,沈煜拿到了父亲的遗物,还有卧底在边境的陈雯发给局里的视频和一段话。 你们有权利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我很抱歉没能护住沈逸景同志。 视频里,是沈逸景被毒贩虐待的全部过程,沈煜几乎认不出这是15年前离开家时,抱着他说晚上回来给他带芒果的男人。 他看见视频里的男人看向镜头,释然的笑了,像是看见了屏幕外的儿子。 这一刻,父子俩通过屏幕对视。 沈煜颤抖的手握不住手机,跟手机一起到在了地板上。 爸爸,给我买芒果的人都离开我了。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难闻,沈煜在病床上醒来,看见了床边站着的周颜和徐小年。 他艰难的扶起身体,坐起来哑着嗓子问:“我怎么了?为什么在医院。” 周颜愣住没回答,徐小年跑出去叫来医生。 医生办公室里,白色的灯光下,病历单平铺在桌上,放在三个人眼前,医生推了推眼镜,看向他们,开口道:“他以前是受到过什么很严重的心理创伤吗?” 周颜看向连莞,她平静的说:“高中的时候,他喜欢的人去世了,从那以后,他经常出现幻觉,但事后,他都会忘记,其他的一切都正常。” 徐小年转过身去抱住周颜,他们听见医生说:“那大概率是创伤后遗症,他会忘记让自己痛苦的画面,也就是短暂性失忆,至于你不能再想起来,那就要看他自己了。” 病房里,窗外的阳光照在沈煜身上,他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我爸的日记本上说,想去看看康西瓦烈士陵园,我想带着他的骨灰一起去。” 此时,周颜早已删除了手机里那段残忍的视频,沈煜现在只记得父亲牺牲了,醒来后,那些不堪的画面也没有再想起。 指针调后。 沈煜把目光从飞机窗外收回。 他想,我真的很幸福啊,遇到了最好的朋友,和最好的爱人。 机舱里很暖和,头顶的空调吹的沈煜还是有些犯困,他往身旁白瑾的怀里蹭了蹭,双手紧紧抱住对方的胳膊,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还有多久到啊?我好困。” 白瑾搂住沈煜的肩膀,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手指温柔地梳理着他的头发:“再睡一会儿吧,还有一个小时。” 沈煜“嗯”了一声,脑袋靠在白瑾肩上,很快没了动静。 一个小时后,机长富有当地特色的声音在机舱内响起:“各位旅客你们好,还有15分钟我们就要落地地窝堡机场了,欢迎大家来到新疆乌鲁木齐。” 沈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到了吗?” 白瑾把准备好的外套递过去,伸手揉了揉沈煜睡乱的头发:“把外套穿上吧,外面冷。” 沈煜接过外套穿上,开心的扒在窗上看窗外的飘落的雪花。 后排,周颜脑袋枕在徐小年肩膀上,拉住徐小年的衣角小声道:“雪下的好大啊,好漂亮!” 徐小年不耐烦的把他从自己身上扒开,警告他:“你离我远点。” 情月坐在他们身后一排,对着小巧的镜子仔细补妆,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精致的妆容在暖黄灯光下显得她更加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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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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