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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炎是玉石精魄,浑身皮肤都应当光洁无瑕,但是此时他褪下袍子之后,后背却有一大片如同灼烧过的痕迹,大致是圆形的,但是其实并不规则,好像有什么从褚炎身体里冲出来,冲破了他背部的皮肤和血肉,伤口愈合之后,才变成这样。 这太奇怪了,他是神明,普通的兵刃根本无法在神的身上留下痕迹,就算是兵刃,它也看不出是什么兵刃造成的。 “是破元钩。” “什么……” 奚彻愣了一下,这三个字跳到脑海中时,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不是传说中的禁忌兵-器么……这九幽神界,相信也没有多少人知道破元钩这种东西,奚彻还是因为自己职业特殊,在老战神那里听说过,这种东西会将神的元神从身体里生生扯出来,或者斩杀,或者让元神与神明两地囚禁,以达到惩罚的目的。 但是因为这方法太过残酷,后遗症很严重——即便勉强保住了元神,元神与契主之间的联系也会断绝,元神便形同废物。 这项惩罚很久以前就被废除了,褚炎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对你用破元钩?你犯了什么错?” 褚炎没有说话,只是将袍子默默拉起来,遮住后背的伤痕:“那个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并不是因为不想见你才未参加那场大战,而是我受了伤,没办法参加。” 被破元钩伤到,不沉睡个几百年也要休养几十年,估计那段时间他都在闭关吧…… 奚彻只是摇头,不可置信地重复着:“可是你犯了什么错……你不可能犯错的啊,天底下只有你不可能犯错。” 褚炎似乎苦笑了一声:“我也会犯错的。” “不会的!!” 奚彻忽然大声打断他,他一把抓住褚炎的袍子扯下来,盯着那个可怕的疤痕许久:“是不是因为我?是我连累了你对吗?” 褚炎皱紧眉侧头向后看,再次将袍子拉起来:“我说了那不重要,你只要知道……” “哇啊啊啊啊啊啊——!!!!” 他话没说完,忽然被人从后面用力抱住,褚炎接下来的话忽然断在口中,说不下去。他感觉到奚彻的脸埋在他背上,没一会儿后背就湿了。 不知道为何,他哭得声嘶力竭,好像努力维护的信仰被推翻,好像小心翼翼保护着的秘密被揭穿,好像最后一丝丝坚持也被无情地破坏:“我不想害你的!!只有你!我不想害你!!你知不知道啊!!!” 褚炎忽然噎住,他也不知为什么,有些后悔告诉奚彻这件事。 褚炎皱着眉头慢慢转过身,搂住奚彻的身体:“阿撒……” 对方便那样滚进他怀里。 褚炎下意识抱紧他,怀里的呼吸声贴得那么近,让褚炎感到安慰的同时,又心猿意马。他的衣服还没穿上,奚彻的脸是直接贴在他身上的。 褚炎僵硬地抱着奚彻许久,怀里人的啜泣声渐渐低下去,只剩下淡淡的尴尬和沉默。褚炎忽然收紧手臂,翻身将奚彻按在床上——他在做什么,他朝思暮想的人不是已经在他怀里了吗,还犹豫什么。 “阿撒。” 褚炎的声音不再像冷泉一样沉静,反而带上一丝压抑太久而产生的沙哑,竟侵染上属于人类的欲望。 回应他的是一串安详的呼噜声。 “……” 褚炎觉得自己可能早晚要被他气死吧。
第27章 鱼幺/文 奚彻怀疑自己又做那啥梦了。 他梦到自己跟褚炎躺在一张床上, 似乎是玉京宫的寝宫,但是周围黑黑的,看不清楚到底是在哪里。褚炎衣衫不整, 袍子和羽织都被自己压在身下, 褚炎没办法动弹。 奚彻乐呵呵地想, 这好像是个好办法, 压了他的袍子, 他就不能动弹,可以由自己为所欲为。 不过褚炎好像就只是看着他, 并没有任何行动,奚彻等了半天觉得疑惑, 一翻身滚进褚炎怀里,抱住他的腰。 这个梦真奇怪, 让他梦到褚炎在看着他做什么? 后面奚彻睡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视野里面也一会儿有情景, 一会儿变成全黑, 后来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就吻在一起了。奚彻睁开眼睛看到褚炎那双凤眼,便顺从地接纳他,而且还很主动张开嘴索吻。 于是他的梦就从接吻到深度接吻, 吻得难舍难分, 手脚也痴缠在一起,好像接下来马上就要发生些不可描述的事了。 嗯,不过只是好像而已,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生,他又睡着了。 这个梦……有始无终,差评! 但是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 奚彻忽然发现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宿醉一晚上让他头脑昏昏沉沉,但是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奚彻还是记得一些。他心中有些不安,睁开眼之后,更是看到了一具光溜溜的身体。 …… 奚彻愣了半天,用力揉揉眼睛,试图弄清楚这到底是否是真实的。但是过了很久,眼前的身体也并没有消失,奚彻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头…… 就对上了褚炎的视线。 褚炎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而他自己不仅像梦里面那样压着人家的袍子和羽织,还枕着他一条手臂。他目前的姿势是把褚炎当成了睡袋,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 奚彻吓了一跳,鲤鱼打挺似的弹了起来,一直退到床铺里面:“怎怎怎么……” 褚炎冷静地起身,将袍子拉起:“昨天晚上的事都忘了么?” ……为什么说这么暧昧,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莫非他真的占了他的便宜? “我只记得你给我看后背的伤。” 褚炎侧过头挑挑眉:“我还以为你会全忘了。” 那倒不至于,自己说了些什么,做过些什么,奚彻还是有印象的。他问褚炎的话也是想问的,只不过那时不好意思直接问,借酒壮胆。 但是事实证明,酒这个东西果然不靠谱,捏着他手腕调戏他的那段,完全不在奚彻计划之中。 ……老天额,岂不是让褚炎知道自己对他有色心了? 但是做梦的那段呢?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奚彻小心翼翼地往褚炎那边看了一眼,他正背对着自己,似乎并不开心。奚彻想,他应当就是在生气自己对他冒犯,还捏着他的手搓他的手腕调戏他……再严重一点,可能还做过更过分的事情。 褚炎不开心是真的,不开心的原因是他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一晚上。他每次刚冷静下来,奚彻就会咕噜咕噜滚进他怀里,真要下定决心对他做点什么,他又呼噜呼噜睡过去,如此反复……这期间褚炎就只偷亲过一次,但是因为心里明白,这就是趁人之危,良心上又过不去。 他都已经趁过一次了,不能一错再错。 这一晚上可想而知有多煎熬。 奚彻偷偷往褚炎那边看着,半晌挪到他旁边:“我帮你。” 褚炎顿了一下,只觉得自己的长发被人从衣领里面抽-出,然后高高托起来,方便他穿上袍子。褚炎背对着奚彻系好衣带,忍不住笑了一下——为什么要讨好他? 奚彻默默坐在他身后,心里追悔莫及,酒真不是好东西,可以乱性……奚彻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勇敢承认自己的错误:“褚炎,不好意思……没想到我现在酒量这么差,还酒后失德,冒犯了你。” 他看着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褚炎,认真道歉:“我真的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但是你如果实在气不过,打我一顿好了。” 但是没想到,他越说褚炎脸色越不好看,好像真的恨不得立刻打他一顿似的。可是他也想不通现在的自己除了道歉还能做什么,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等他发落。 褚炎盯着他许久,道:“你如何冒犯了我?” ……什么,还要他亲口说出来吗?! 奚彻本来想说兄弟能不能给个面子,可是褚炎就这样冷冰冰地盯着他,奚彻觉得他根本不会给自己求饶的机会。褚炎虽然在信徒之中有宽宏的美名,但是对于他同级的神明其实十分记仇,几乎可以称为睚眦必报。 奚彻没体会过这一点,没想到今天回来,竟然要亲身体验一下了。 他是想让自己自述罪状,让他羞耻而死? 奚彻艰难地吞咽一下,涨红脸:“我压皱了你的袍子,弄脏了你的羽织……还、还捏了你的手……” 褚炎冷笑一声:“还有呢?” “竟然还有吗?” 奚彻心下大惊——难道他昨天晚上做梦跟他亲嘴儿的那段是真的?!那他还道什么歉,直接以死谢罪吧! 褚炎看着奚彻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思维完全走偏,他根本不需要他道歉!他不道歉还好,一道歉,生生把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拉开好大一段距离。 君子之交淡如水,他们两个之间,莫非也只是稍微要好一点的“君子之交”? 褚炎一下子站起身,皱眉道:“算了,你现在与以前不同,我也没想到你喝三杯就会醉倒。” 奚彻微微松了口气——是啊,他现在不仅弱鸡,还很低级。但是现在他的身份跟内心的灵魂是最匹配的,他没有那么高尚……让他以一个人类的魂魄驾驭神明的身体,他实在不配。 奚彻越想越难过,咬着嘴唇半晌,道:“那个……我最初是听说你要选传承,不太放心,想见你一面……现在看你好像挺好的,还能再当个几万年的明照神,我就放心了。我……多谢款待,我想是时候回去了。” 他在这里待得越久,越会暴露自己作为人类丑陋的那一面,到时候褚炎就更讨厌他了,还是给彼此留下一个好点的印象比较好。 褚炎没想到奚彻会忽然请辞,懵了半晌没反应过来:“你为什么要走?” 奚彻比他还迷惑:“为什么要走……我又不是神,我不属于九幽,当然要离开了。而且你看到了,天上的仇人比朋友多,我不想惹麻烦。” “你是说祝巫?他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奚彻咧咧嘴:“主要也不是这个原因,这里不是我待的地方啊,我早就与九幽断绝关系,怎么能食言而肥。而且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办完,不能耽搁太久。” 金铃子的事,闹僵尸的事……都等着他回去调查清楚。 褚炎脸色越发不好,他确实想不明白奚彻要离开的理由,不论他喜欢的人是婴嫘还是一个平凡的人类,过了这么久,那个人应当早就死了,而且就他下凡盯着他的那段时间里看,奚彻也没去找他喜欢的那个人。 有什么必要还回到人间去?就在这里不好么? 褚炎想不明白,只好另找借口想将奚彻留在这里:“你现在是我选的传承人,以后你要继承明照天神的位置,怎么会不属于九幽。你就在这里待着,哪里都不许去。” 奚彻根本没把那儿戏似的传承人当一回事,见到褚炎之后,看到他的状况,也明白他根本不需要什么传承人,现在忽然认真讨论这事了,不是很可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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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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