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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星河被揭破之后,并没有表现得很紧张,只是微笑看着金铃子:“你不信我?你难道信虬寨这些背信弃义的家伙,也不信我?” “背信弃义的不是我们!是逍遥山!不止一个人看见你被大祭司迎进了帐篷,那之后就传来他的死讯!是你杀了大祭司,我们才会对贺飞龙这个主将动手!我们虬寨里剩下那些没有中毒的兄弟也都死在你手里!你一直在带人追杀我们……他们全死了,全死了!如果不是你从中挑拨,为何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被绑在一边的俘虏大声控诉,他满腔的愤怒和痛苦几乎化作鲜血从口中喷出:“虬寨与你有何仇怨,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梦星河依旧笑得云淡风轻:“打蛇不死,必被其伤,你们这些人狼子野心,竟然杀了我们的飞龙将军,我将你们斩草除根有什么不对。” 那名俘虏因梦星河的话气得不知如何反驳,只跪在一旁嘶声大吼:“放屁!畜生!你这歹毒的畜生!!!!” 金铃子听到这里,已经将来龙去脉都捋清楚了,他闭了闭眼,疲惫地打断了他们的争执:“够了,将他带下去吧。” 他吩咐影卫带走那名俘虏,屋子里只剩下他与梦星河两个人:“现在只有我们二人,你说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梦星河沉默片刻,却道:“你不是说信我么,为什么要派影卫调查我。” 金铃子惨然一笑:“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信了你……不对,我根本不该救你,你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改好。” 梦星河原本还想解释,听他这样说,忽然住了口,他咧开嘴角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没错,你不该信我,能怪谁呢,都怪你太蠢了。你知道吗,你蠢的可不止这一件事,以前你让我带回来的流浪儿、乞丐……那些我说他们找到自己亲人自行离开的人,都是被我杀了的,如果不是你派我去找人,他们说不定还能苟活下去,都怪你,是你害死他们的。” 金铃子盯着梦星河,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是你害死了他们!” 梦星河语气变得阴狠:“你怎么这么烂好心,嗯?想救天下人,我偏不要你救,天下那么多人,你救得过来吗?!你到底要多少人围在你身边才能满意呢?!” “……你这孽障!” 金铃子被气得说不出话,他颤抖着手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直直刺向梦星河,后者竟也没躲,他的剑尖便没入梦星河的肩膀里。 “我是孽障?你难道是什么好人么?” 梦星河向着他走了一步,鲜血从他肩头涌出,他却好像并不觉得疼:“你知不知道,在虬寨里杀的那些是什么人?” 梦星河看着金铃子愣住的表情哈哈大笑:“你不记得吗?贺飞龙投奔你时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整个家族都带过来了,他不是让你帮忙照顾嘛……哈哈哈,我只不过给他们喂了点聚魔粉,让他们身上带了魔气,你怎么就下杀手了呢,明明都能救回来的。金铃子,你手上沾的姓贺的血,可比我多啊。” 奚彻在旁边听着都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他无法想象金铃子知道这一切之后该有多么悔愧自责,他只看到金铃子猛地抽回了自己的佩剑,惨叫一声转身冲出门去。梦星河没去追他,他就站在那里冷冷地盯着金铃子离开的方向,也不知在想什么。 场景最后一次变幻,是在贺飞龙的坟前,金铃子提着一壶酒洒在地上。奚彻听不太清金铃子的话,只听出他的声音凄惨绝望,断断续续——识人不清……有负所托……唯有以死谢罪。 随后,金铃子便在贺飞龙坟前自戕而死。 祝由虫中存储的场景到此结束,奚彻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脑子疼得嗡嗡的,同时也设身处地感受到了金铃子的愤怒,和死也化不开的怨气,他现在只想杀了梦星河这个小畜生! 白虎在他识海里急得跳脚:“你这具身体都要不行了,还想着杀这个杀那个,你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吧!” 奚彻觉得他聒噪,想让他闭嘴,但是剧烈的疼痛让他根本睁不开眼睛,只听得白虎一直在喊他:“喂!喂!那家伙来了……清醒点!” 奚彻暴脾气上来了,握紧拳头往自己脑袋上狠狠一捶,强行让自己回归现实,白虎最后一个字还像钟鸣一样回荡在耳边,与此同时,他睁开了眼睛,立刻对上梦星河那张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脸,对方正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师公,您没事吧?师公……” 干,别叫他师公!恶心! 奚彻全身的细胞都在抗拒这个称呼,却根本张不开嘴反驳,梦星河此时盯着他的脸,声音轻得好像在说情话:“您……想到救回师父的方法了吗?”
第58章 鱼幺/文 在梦星河一声声“师公”的呼唤声中, 奚彻终于清醒过来,他试图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祝由虫给他的身体带来这么巨大的伤害么? 奚彻产生了这样的疑惑,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并非是祝由虫困住了他, 而是梦星河。他此时躺在一个符镇中间, 巨大的符文几乎将整个地板覆盖, 而梦星河就站在符文边缘, 微笑地盯着他。 奚彻紧紧皱起眉头:“你想做什么。” 梦星河微微一笑:“当然是让你真正复活过来,师公。” 奚彻心里顿时一紧, 梦星河则贴心地继续解释:“刚才我进来便见师公失去意识,想必是师父留下了什么只有你们二人才懂的秘法, 才会如此。” 他眯了眯眼睛:“不愧是师公,我守了他的尸身这么多年, 都没勘破其中奥秘,他却愿意为你留一线希望, 真是让我嫉妒得很。” 奚彻听到这里, 忍不住冷笑:“若不是你,他也不会死。” 梦星河瞳孔骤缩,他盯着奚彻许久,扯出一个冷笑:“那你也没能救得了他。还以为阿撒斯有什么厉害的, 竟也如此无能。” 奚彻闭了闭眼:“你别做梦了, 金铃子已经死了,世界上根本没有起死回生的术法,你还是放弃吧。” “不可能!” 梦星河大声打断他:“你不是也活过来了吗?!你一个死了几百年的人, 都能活过来,他一定也能复活!这么多年我努力保持着他的尸身,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奚彻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了, 他本身魂魄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也觉得自己该死得透透的,谁知道还有机会从别人身体里复活过来。 梦星河深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情绪:“我知道,你如今无法施展以往的法术,一定是因为这具身体太弱了,但是没关系,为了让你真正复活,我也准备了很久。” 奚彻猛地盯着他,他忽然想起在地宫中发现的那具自己被吊起来晾干的身体,莫非……那一切都是梦星河做的?对……如果是他做的,一切都能解释了,加持在那具身体上的阵法虽然被改造过,但是其根本还是出自自己的手札。他为了复活自己,不仅找到大敕和烛幽两种法器,还将逍遥山变成了人间地狱,这里关押的类似于僵尸的人类,或许就是他试验多次的产物。他在明照神学院附近落入的那个满是白骨的坑洞,应当也是出自梦星河的手笔。这么多年,他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梦星河被奚彻的表情取悦到了,他自言自语似的说道:“虽然不是第一次使用这种术法,但是从来没成功过,阿撒斯,希望你是特别的。” 他说着,举起手中的剑在自己手掌上猛地划下,鲜血滴滴答答流下来,滴在身下的符文上,那些暗色的符文便逐渐变得明亮,变成了鲜红的血色。奚彻躺在阵中完全无法动弹,他紧紧盯着梦星河,费力地张口道:“住手……你已经犯下大错,你把逍遥山变成一座鬼山,难道这是金铃儿想要的结果么?” 梦星河的脸在奚彻视线中变得逐渐模糊,他只感到自己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只看到梦星河脸上疯狂的笑容:“那又如何,我只想让他活过来,其他人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奚彻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梦星河的声音如同叹息在他耳边散开:“我会为你祈祷,阿撒斯。” 褚炎一路追着黑雾跟到逍遥山脚下,本想动用神力跟上它,却被一道奇怪的结界挡住去路。按照常理来说,世界上不会有什么结界能拦住他的,只有一种情况,若这结界是出自阿撒之手,那他也会感到棘手。 褚炎感到事情不对,已经顾不得其他,召唤出朱雀拼命往结界撞去。好的一点是,这道结界终归不是阿撒亲手布下,朱雀拼尽全力的一击让结界显出裂缝,褚炎立刻抬手朝虚空抓去,太一剑寸寸显形,他一剑刺在裂缝处,整个结界便如被打破的冰糖一样,哗啦啦碎了一地。 不过他还是晚来了一步。 褚炎找到奚彻时,梦星河已经施法完毕,奚彻的身体躺在干枯的符阵正中,明显已经失去生机。褚炎只觉好像被人敲了一棍,脑中嗡鸣作响,耳边只回荡着一句话——他再次失去他了。 褚炎把他的身体抱起来,紧紧压在怀中,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外泄的神力,原本伪装成褚七的模样也开始发生变化,短发从发根猛地伸长,因神力外泄如同八爪鱼的触手一般在背后舞动着。 “阿撒……醒醒,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褚炎的力量一直处于被压制状态,忽然全然地释放出来,会被天道察觉,降下惩罚。逍遥山顶雷声轰鸣,乌云卷集着狂风聚成一团,黑云中隐约有红色的闪电光芒在滚动。然而未等这些可怕的雷罚降下,整个逍遥山忽然地动山摇起来,头顶也不断传来山体咔嚓断裂的声响。褚炎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被高高吊起的穹顶中央,正缓慢降下一个人影,褚炎愣了一下,待那人慢慢降落在面前,褚炎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了。 这个人自然便是奚彻——不,应该说,这个人是真正的阿撒斯。是灵魂与身体合二为一,真正被复活过来的战神阿撒斯。 奚彻在那具魅魔的身体中“死去”之后,被梦星河设下的阵法吸入了自己真正的身体里,梦星河以自己的鲜血为祭将他唤醒,没想到真的能够成功。这个结果不仅奚彻感到惊讶,就连梦星河都觉得意外,他杀了那么多人,这些年还在源源不断往逍遥山中吸引生人,持续做他的复活实验,失败了这么多次,没想到竟然真的能成功。 奚彻却已经顾不上那些了,他一时不知道该为自己复活了这件事感到惊讶,还是为褚炎出现在这里感到惊讶。他被雷住了,他妈的,褚炎怎么会跟褚七是一个人?!他刚才就被那些大铁链吊在上面,眼睁睁看着褚炎从伪装成凡人的模样变成本体,还抱着地上那具僵硬的魅魔尸体喊他“阿撒”……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是啊!这个世界好玄幻啊!这俩人为什么会是一个人?!褚炎这个明照天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褚七”可是从进入明照神学院开始就跟在自己身边的啊!难道从那时候起褚炎就已经知道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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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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