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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还有多久他才能长大,不过这种天天上私塾的日子。 沈瑾蹲下来摸了摸灰灰的背,轻声道:“灰灰,快去前院找哥哥吧。” “嗷呜。” 制瓷厂附近的小溪边。 “大人,您看这样行吗?”刘二明拎着桶颠颠跑到沈新和关大石身旁,兴奋问道。 沈新放下制好的轮盘,伸手进桶揉搓了几下,给了刘二明一个赞赏的眼神:“颜色均匀,触感细腻,做的不错,辛苦你了。” 关大石也把手伸进木桶里搅了搅,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他没想到县令大人这么快就下山了,可见县令大人头脑手腕皆不俗。 为了能让杨老三少遭点罪,关大石咬咬牙答应了沈新的提议。 他打算认真努力好好干,争取夺得沈新的器重,这样若有一天东窗事发,希望县令大人能把杨老三轻拿轻放。 刘二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美滋滋的,县令大人刚刚夸他了诶。 就在这时,古墨书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道:“大人,那帮人又回去挖瓷土了,我和胡业广到那他们就停手,等我们一走,他们就又开始挖了。” 关大石手一抖,刚刚拉好的泥坯就多了一个指印。 “这些刁民竟把县令大人的话当作耳旁风。”刘二明换了一副脸色,恶声恶气道。 沈新挑了挑眉,他放下手里的泥料,抬步迎了上去,问:“那十四个人都回去了?” 古墨书回想了一下,点点头说:“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看来郑员外承诺他们的工钱很足,这个郑员外,不光胆子肥,油水也够肥。 沈新回到原来的位置说道:“先不管他们,把瓷器做出来是要紧事,墨书去淘洗瓷土,小胡去练泥。” 等他回去把郑员外端了,这件事就能很好的解决了。 “是,大人。” 关大石几十年的功夫,手稳的很,两刻钟就能拉好一个瓷坯。釉料是由黏土、草木灰和石英等物制成的,原料粗糙,沈新他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手伸进原料木桶里把碎块碾成碎末,加入水搅拌均匀,过滤去除杂质放在一旁静置。 做完这些,沈新也跑去跟关大石一起拉坯。 关大石手上动作不停,目光却时不时往沈新这边瞟,觉得沈新拉坯的动作过于熟练了些,又过了好一会儿,他忍不住问道:“恕草民冒昧,大人以前也拉过坯吗?” “有些经验。”沈新面不改色地说着谎话。 淘洗瓷土,把陶泥拉制成各种形状的泥坯,调配釉料,泥坯干燥后放在窑中素烧,给瓷坯上釉,烧制瓷坯,制作瓷器整个过程要花至少一周的时间。 今日沈新和关大石几乎都在练泥和拉坯。二人合力做了六七十个才停了手,等泥坯晾干后再进行素烧。 沈新蹲在溪边洗手,关大石走过去开口道:“大人,草民家离的近,不若让草民留下,一来可以多做些泥坯,二来可以看守制瓷厂。” “累了一天了,关师傅年纪也大了,还是回去休息吧,本官让刘二明留下。”沈新笑道。 “大人,制瓷厂初建,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草民不累,草民愿意留下来。”关大石坚持道。 雪中送炭的情谊才珍贵。 “好,辛苦关师傅一人干两份工,会重新计算关师傅的工钱的。”沈新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关师傅如此勤勉敬业。 关师傅连连摆手拒绝:“这都是草民自愿的,也没费多大力气,不要钱不要钱。” 落日沉金,骡车在县门口停下,沈新刚迈进县衙就觉得哪里不对。 今日县衙的巡检兵多了些,每个人的面色都十分端正,见到他才放松下来。 明见更是朝里大吼一声,“县令大人回来了。” 另一个巡检兵拔腿往里面跑,边跑边喊:“县令大人回来了。” 看来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沈新脚步不停,进了大堂,迎面撞上了秦宁。 “阿宁,我回来了。”沈新扶正他的肩膀,把贴在秦宁脚边的灰灰踹走,低声道。 “大人好。”林斐济和冯典史齐齐拱手行礼道。 秦宁抿了抿唇角,目光细细扫过沈新的身躯,轻声问:“相公,今日制瓷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沈新伸手抚了扶秦宁皱起的眉宇,轻声问,“怎么了?” “许主薄和宋云风勾结郑员外私自买卖青霞山,贪赃枉法,宋云风已经被下官关押入狱,许主薄被紧在押签房中,不得外出,郑员外一家也在监控之中。”林斐济出声道。 沈新思索了一下,缓缓道:“先吃饭吧,今日不开晚会了,诸位先回去休息。” 县衙发生这么多事,也不知阿宁饭吃好了没,想到这,沈新问秦宁:“今日喝午汤了吗?” 他写了几十种汤羹交给了后厨之人,让她们每日顿顿不落地做给秦宁喝,养养身子。 秦宁本来放松的身子有一瞬间绷直,他想到那碗没吃完的面,空捞捞的肚子,又心虚起来,干巴巴回道:“没有。” “大人今日可有遇见偷挖瓷土之人?还是双竹村的杨老三来县城报信,我等才知晓此事,杨老三还被宋云风关进了大牢,白白受了一顿皮肉之苦。”林斐济适时出声道。 “回内院吧。”沈新没拆穿两人的心思,拉着秦宁的衣袖往后院走,刚巧碰到了正来找他们的沈瑾和沈瑜。 “大哥,哥哥,夫子好。”沈瑾沈瑜齐声道。 “今日功课可有疑问?”沈新抬眼问。 “没有。”沈瑾摇摇头。 沈新看向沈瑜,沈瑜眼珠瞟了一下,同样摇了摇头。 吃过晚饭,沈新和秦宁就回了主屋,刚关上门,秦宁就主动抱住了沈新,白嫩的脸贴紧他的胸膛,吸了一口气,轻声道:“相公。” 刚刚饭间沈新知道了来龙去脉,他既为阿宁的雷厉风行感到骄傲自得,又心疼阿宁辛苦操劳。 他抬手环住秦宁的腰单手把人托起来,左手抚过秦宁的后背,哑声道:“别怕,这些小鱼小虾我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 秦宁没回他,转而说道:“我想让家中的女子和哥儿启蒙读书,让她们识字认账,这样我也能多些帮手。” “好。”沈新一口答应下来,亲了亲秦宁的颈侧,笑道:“阿宁做什么都行。” “真的?”秦宁问。 “真的。”沈新回。 “那你今明两天晚上都不准碰我。” 沈新:“……” 他的快乐就这么被剥夺了?沈新不死心地问:“为什么?” “你遇到了这样的事,为何不派人回来报信?”秦宁反问,“若是那群苦工被人煽动挑唆,群情激奋之时,误打误撞伤害到你怎么办?” 沈新气短了一瞬,又讨价还价道,“不能再商量商量吗?一天行不行?” “没有商量的余地。”秦宁拍了拍沈新的肩膀,不容置疑道:“放我下去。” “真的不能吗?”沈新微微屈膝放下秦宁,把脸放在秦宁的颈窝轻轻蹭了蹭,又一步争取道。 “不行。”秦宁语气坚决。 “阿宁…”沈新说。 “我去沐浴了。”秦宁回。 …… 沈新挠了挠被热雾笼罩的屏风,声音暗哑:“好阿宁,一天行不行?” “不好。”秦宁的声音和哗哗的水声交织。 沈新闭目,浅浅吸了一口气,语气轻柔:“阿宁,你缺什么就告诉我,我就在这里哦。” “相公。”秦宁叫道。 “诶。”沈新站直了身子。 “你去看看后边的新屋建的怎么样了?”秦宁说。 他今日都没去监工,也不知进度完成的如何。 “好。”沈新心中的期待骤然破灭,眼里的失落无人看见。 他把门开了一个小缝,走出去转身关紧了正屋大门,让紫珠和阿谷守在门口,快步去了后边。 木屋已经建了六七个,规划的地方也只剩了一小块空余,沈新进去简单看了看,没什么问题才回了主屋。 沐浴后,轻手轻脚上了床,沈新手隔着薄被轻轻搭在阿宁的腰间,见阿宁没反应才放心闭上了眼。 丑时。 沈新睁开眼,吻了吻秦宁的额头,轻手轻脚下了床,穿过门廊到了前院书房,许弘溪的关押地。 杀人越货的好时辰,也是许弘溪见阎王的好时辰。
第163章 “刺啦”。 黑暗的书房燃起昏黄的烛火, 许弘溪被唯励按跪在地上,面色涨的通红,整个人气的直哆嗦, “县令大人这是何意?下官再不济也是昭平县的主薄, 从九品官职, 大人竟然让一个奴才这样羞辱于我?将大燕律法置于何处?” 沈新刚坐下就听见这一串话, 他靠在木椅上不由轻笑一声,这个许弘溪恐怕还没搞清状况,好心解释道:“许弘溪你和宋云风勾结,私自把青霞山卖给了郑世通一事证据确凿, 宋云风吐的干干净净, 你可有辩解之语?” 官商勾结, 根据贪赃程度, 施以杖刑、流刑甚至是死刑。 许弘溪心里咯噔一下,沈新竟然调查的这么快?不过他好歹活了好几十岁, 面上纹丝不动地否定道:“下官敢保证绝无此事,这定是宋云风小人行径, 污蔑于我,下官愿与宋云风当面对质,以证清白。” 一县主薄不明不白死在县衙,后续麻烦事不少, 还是得智取。沈新把手上泛黄的供状递给唯励, 唯励抖了抖放在许弘溪面前。 他绝没有留下任何手信文书,换句话说, 沈新手上肯定没有证据,许弘溪匆匆扫过一眼就矢口否认,端的是一派大气凛然, “这不过是宋云风一面之词,何况古往今来屈打成招、冤假错案数不胜数。大人明鉴,千万要还下官清白之身。” 沈新没回,转而说:“许弘溪,容枝府清泽县人,今年四十九岁,三十岁中秀才,三十三岁时经夫子推荐外加给上任主薄送了一百两银子,才谋到了昭平县主薄一职。在位期间,借职位便利从朝廷和百姓处谋取银子至少三千两。” 主薄、县尉和典史这三位县衙举重若轻的官员都在昭平扎根多年,沈新仔细调查,多方走访,才能确定这些人品行如何、能否堪当大任。 巧合的是,沈新第一个查的就是许弘溪。 “你家中一妻四妾,三子二女,还有两个不到五岁的孙子。大儿子今年二十四岁,是个童生,娶了…” 许弘溪心中阵阵发冷,这人刚来昭平不到半个月竟然把他家里查了个底掉。 此人心机如此深沉,是他小瞧了,许弘溪大半天水米未进,声音愈发嘶哑:“县令大人到底何意?” 沈新按下心中的杀意,慢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脸,“许大人熟读律法,该知道贪赃三千两的刑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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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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