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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钟永良一脸委屈,大声辩驳道,“我就是让护卫问班主,多少钱可以去外地演一趟,谁知道他扭头就叫了巡检兵。” 他愤愤不平道:“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送了进来,现在手上还有两圈红印子。”
第197章 沈新和秦宁同时皱了皱眉, 沈新又问:“那侍卫是如何问的?” 钟永良蒙了一下,下意识道:“他到戏班后台问的。” 沈新略一思索,跟立在一旁的阿南说:“去把文班主请过来。” “是, 大人。”阿南领命, 即刻退去。 一刻钟后, 沈新抬手制止了文班主的行礼动作, 问:“之前那男子是如何问你的?” 文曲水以前曾是清倌里是才艺俱佳的清水公子,信服力强,秦宁提拔他做了《齐天大圣》组的班主。 文曲水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他说:“那人问属下戏班多少银子卖, 他买了。” “属下不同意, 他就恼了。”文曲水手指微颤, “他还说看中戏班是戏班的福气, 一个下贱的伶人也配挑三拣四,还抓着我的手恶狠狠威胁, 说我不卖也得卖,不然没好果子吃。” 秦宁上前两步, 握住了他的手,安慰道:“今日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此等罪魁祸首我定然不会放过。” “今日大伙都受惊了, 你回去就通知大家, 我给他们每人包了一个红封,去去晦气。”说着, 秦宁带着文班主往外走,“你的红封是金色的。” 沈新看向钟永良,挑了挑眉, “此事不算冤你吧?” “还要问问长松,这些人都是你的人,自然向着你说话。”钟永良梗着脖子大声说。 沈新痛快答应下来,不多时,衙差就把人押过来了。 刚开始名为长松的人还要死不松口,沈新好好教了他一番做人的道理,长松才吐了实话,承认他确实出言不逊,却毫无改过之心,问完话,沈新又让衙差把人带了出去。 钟永良面色震惊又颓唐,沈新对此视而不见,笑问:“这回可信了?” 钟永良红着眼眶点头,连忙解释道:“对不起,我真的就是想让他们去益州表演,绝对没有当街抢人的作风。” “来者是客。”沈新表现的通情达理,语气不容置疑,“此事于你我是误会一场,但长松确实出言不逊伤害了文班主,本官会按律法惩处。” 长松嘴贱了些,确实该教训教训,倒不如跟县令卖个好,钟永良大义凛然道:“他犯了错自当受罚,此乃应当应分。” 他眼珠一转,又接着说:“大人,我刚刚说的事情,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本官公务繁忙,身边人也忙的像个陀螺,公子金尊玉贵,怕是受不了这个苦楚。”沈新似笑非笑道。 钟永良年纪轻,最是受不得激,他立即道:“我当然受得了,我年纪虽小,可也饱读诗书、粗通拳脚,什么都能干。” “好啊。”沈新说。 正好他也想了解了解益州的情况。 一个县城发展壮大,一个有名气的书院不可或缺,书院有名气才能吸引源源不断的学子,县衙的人才储备才能越来越多。 因此在柳无信答应的第二日,沈新就开始着手规划书院选址,最后和柳无信一同敲定了最后的位置。 是新城往东南走三里地的无涯山山腰,书院名字就叫无涯书院。山名和书院名都取自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这日,沈新身边跟着的钟永良蔫头巴脑,脚步沉重,喘着粗气道:“我受不了了。” 他声音哽咽,“我想回家。” 实在不是他欺负小孩,而是钟永良身份不一般,若一直赖在沈新旁边,很多事情他都放不开手做。 沈新只得想了个法子让他自己知难而退了。 近日书院新建,许多石块、木材、泥瓦都需要运上山,沈新亲力亲为,钟永良跟在旁边自然也不能干看着。 上山下山,不过一天钟永良的后背全都磨出血了,当天晚上吃了三大碗白米饭,但钟永良还算硬气,坚持了三天才放弃。 想到这,沈新说:“好,明日就送你回去。” 益州节度使的儿子,他决定亲自走趟益州商路,把人送回去。 钟永良还以为沈县令会劝劝他或者安慰他几句,但他怎么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还明天就要把他送走。 他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他有这么差劲吗? 又痛又累又难过,让钟永良忍不住红了眼眶。 “今天晚上咱们吃好吃的,保证你绝对没吃过。”沈新又说。 刚到眼眶的眼泪瞬间砸在地上,他来不及掩饰,抬头极速问道:“真的!?什么好吃的!?” “真的。”沈新假装没看见,反而卖了个关子,“保密。” 他心里唏嘘,这个富贵公子前十几年怕是都没有这几天受的苦头多。 算了,还是多给他带点零食回益州吧,也算补偿。 这一趟商路走的无波无澜,并没有山匪劫路,沈新也如愿见到了益州节度使钟成贵,此人身形高大,一脸络腮胡,双眼犀利,身上一股血腥气,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 沾了钟永良的光,沈新还和钟节度使吃了顿饭,饭间钟成贵不咸不淡的面色在沈新开了一坛子烈酒后消失不见,立马热情起来。 若不是场合不对,沈新觉得他乐的牙花子都能露出来。 有了好酒,钟成贵却不豪饮,耐得住心思慢品了几口,才大口喝了起来,酒品也好,肚有海量近乎千杯不醉。 沈新对此人的评价又上了一层,又在边关倾销了紧俏商品,赚了五千多两银子,心满意足回了昭平。 柳无信也曾是名声极盛的上京才子,来往之人皆是身负功名才气之人,这两年又天南海北结交不少朋友。 在做好决定的那一刻,柳无信就洋洋洒洒写了几十封信,告诉诸多友人他要在昭平建一座书院,他把昭平县大夸特夸,让大家过来一起玩,或许还有惊喜,吊足了胃口。 效果奇佳,沈新回来后,发现街道上多了不少穿着考究,手持折扇的学士,高谈阔论,好一片生机勃勃。 来了人就不能放走,沈新和秦宁立刻针对这帮人制定了一系列活动,比如千古绝句、玲珑棋局、才子佳人,意图狠狠抓住这帮读书人的心,让他们乐不思归。 效果不错,已经有六位秀才决定留在无涯书院教书了。 秋去春来,在荒田里种的红薯、土豆和玉米等作物陆陆续续可以收成了。 在第一批粮食抢收之后,沈新召集了各村村长和县城居民各区区长,他和秦宁一起示范了是如何制作红薯粥、红薯叶炒菜和红薯叶汤,土豆如何炖煮、如何炒制,玉米如何煮食、如何炒制。 沈新和秦宁邀请大家坐在一起吃了顿这些作物制成的食物。 在众人恍惚、不可置信、震惊之时,沈新又着重强调了一句。 此法还在实验阶段,还望诸位回去后告诉大家,绝不可外传,以免引来祸患。 大家无一不答应,忍住狂喜匆匆回了各家,一路上都在回想,他们到底种了多少亩新粮。
第198章 除了芦花村的张飞鹰, 这些区县负责人都是由沈新一手提拔上来的,政令落实没有八分,也有六分, 沈新给他们配的种子只有红薯种子和棉花种子。 除了像桂花坳这种荒地不丰的, 其他村子开垦的荒田都超过了八十亩, 除去种棉花的二十亩, 算下来得有两万千斤的粮食,再加上水田里的稻米… 老弱穷苦的人家,即使种的少些,也能填饱肚子了。 因此, 这些人回去后第一时间就是召集所有参与开垦荒田的人家, 长胖出保密工作, 准备好农具收粮。 芦花村村长张飞鹰乐的眉毛都要飞了, 他曾就荒田一事问过顾大哥,顾大哥说荒田新种一事不仅要办, 还要铆足了劲干,即使心有疑惑, 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 他动员村中所有能动的人,在西边荒地上开垦了将近二百亩的耕田。张飞鹰抑制住心潮澎湃,动员所有人下地,开始没日没夜地挖红薯。 没有人叫苦叫累, 看着自家堆不下的地窖仓库, 嘴都笑歪了也不肯放下,他们村汉子多, 往年春日里能吃八分饱就不错了,如今好了,铆足劲了吃, 吃多少都行。 杏溪村村长林木生,今年三十五岁,是家中的老二,没有和爹娘住在一起,而是他这小家单过,一家人挖了一天红薯,吃过晚饭在院子里乘凉,五岁大的儿子和两岁的孙子在院口搓泥巴。 “当家的,窖里的红薯都快放不下了,拿给我爹娘点行不行?”林木生的妻子孔氏小声问。 红薯既能当主食吃,又能做菜,吃起来还有一股甜味,真真浑身是宝。 林木生放下手上的蒲扇,一下子坐了起来,低声呵斥道:“前几日我在广场说的县令大人的命令,你就着饭都吃进肚子里是不是?” 县令大人可说了,如今还在实验阶段,不得外泄,若有违令者,一家人都得受株连。 虽然他不知道实验是什么意思,但听县令大人的话总是没错的,不然他也不会有现在这个好日子过。 他眼睛瞪了瞪,“再说了,如今天热,若是爹娘舍不得吃,等长了芽中毒怎么办?” 孔氏被训得脸色不好,但她眼珠一转,一下子就想出一个好主意。 不能告诉也不能接济娘家,那让爹娘带着弟弟们来村里定居不就好了。 左右她娘家穷的叮当响,村里也没有可留恋的,倒是杏溪村附近还有好些荒地可以种呢,若是她弟弟被启蒙书院挑中了,将来一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而且有了娘家,她在林家腰板也能硬点。 想到这,笑容在孔氏的脸上重新绽放,“等粮食收完了,我要回趟娘家。” 瞧着林木生还要发怒的样子,孔氏安抚道:“大人是说不让咱们往外说,也没有别人不能往里进啊,若我爹娘一家成了村里人,那不就没事了。” “……” 别说,这个婆娘还是有些脑子在身上的,林木生思索片刻,觉得此法可行,又重新躺了回去,拿起蒲扇扇风,不吭声默认同意了。 顾玄维身为县令主薄,负责全县户籍的登记和管理工作,他发现近些日子的想要在昭平县落户的人蜂拥而来,他又跟县令要了两个文吏,流程才堪堪流转。 他曾问县令,这么多人突然涌现,要不要严加审查,谨慎落户籍,县令只说了八个字,来者不拒,有容乃大。 顾玄维:“……” 虽然顾玄维照办了,但他仍有疑问,大人为何如此热衷于增添人口? 要知道人越多越不好管,更何况是毫无资质的平头百姓?仅仅是为了政绩,完全不必如此… 不管如何,事情在他心里存了个疑影,只待随着时间慢慢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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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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