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不是大人和郎君,属下也不会过现在这样吃饱喝足的日子。”崔主管眼怀感激,“郎君放心,属下明白。” 月亮高悬,密林幽幽,狼嚎虎啸,大山眉头紧皱,当了一天隐形人的他出声道:“郎君,天色太晚了,该回衙了。” 这么晚了,大人回来定会给他加训的。 也不知道相公那里怎么样了,顺不顺利?秦宁紧了紧身上的青色大袍,应声道:“再去隔壁山谷看一眼就回去。” 事情都安排妥当,相公才能无后顾之忧。 曲阳县。 办事厅灯火通明、寂静无声。 林斐济的身后一左一右站着冯七和唯志两员大将,他素白的食指敲了敲桌面,似笑非笑道:“尚县尉莫不是欺本官面善,竟如此放肆!” 说到最后,他的脸上没了笑意,眼底似有冷光射出,烫的尚县尉一个哆嗦。 “下官…下官一时错了主意,还望大人海涵。”他赔笑道,“大人心胸宽广,想必不会和下官计较。” “而且钱知府正四品知府,曲阳县衙当之无愧的上级,下官不过是递了边关战报尽一份心力,大人未免过于小题大做。” 沈大哥夺取曲阳县衙肯定有私心,但林斐济既然做了选择,自然要有取舍,他低头看向尚县尉分外理直气壮的面容,眼里闪过一丝怜悯,沉声道:“尚余章身为曲阳县尉,玩忽职守,贪赃枉法,搜刮民脂民膏五千两,按律当处以死刑。” 尚县尉傻眼了。 “特事特办,明日午时,尚余章刑场行刑,允许百姓围观。” “是,大人。” “你——”尚县尉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唯志捂着嘴巴压了下去。 容枝府。 不知从何时起,边关大乱的小道消息在权贵人家里争相流传,无论信还是不信,人心惶惶自不必说。 家境优渥的大族,清点家中财物,贱卖府中带不走财物、地皮和商铺,举家北迁成了主流之势。 明长领了三十人,守在必经之地,把路过的每一头肥羊,都劫下了□□成的财物。 一时之间,赚了个盘满钵满盈。
第210章 钟长贵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格外漫长的梦, 梦里还听见他夫郎说要带子改嫁,给他气了一个半死。 灰尘在清凌凌的日光中飞舞,钟长贵缓缓眨眼, 涣散的眼神好半天才重新聚焦。 就在这时, 头顶传来一阵熟悉声音:“夫君, 你醒了, 身上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温长语面露惊喜,鼻头一酸,热泪滚滚而落。 昨日阿贵浑身滚烫,高热经久不退, 凶险万分, 还好秦郎君拿来了一剂妙药, 夫君才能退热活下来。 钟长贵抬起发软的胳膊, 轻轻擦了擦夫郎的眼角,苍白的嘴唇微微弯起:“长语, 莫哭,我命硬的很, 一定没事。” 木门“嘎吱”一声被打开,钟长良闯了进来,“爹,你醒了!” “我这就去请长孙大夫。”他大步往前一跨, 又缩了回去, 风风火火出了门。 长孙大夫拎着医箱进来,仔仔细细检查一番, 说道:“人已醒来就再无关隘,喝药好生休养就行了。” “多谢大夫。”温长语和钟长良一一道谢。 “残病之躯多谢大夫周全。”钟长贵感激道。 长孙大夫不苟言笑,他认真道:“感激我们大人和郎君就是了。” 简单寒暄后, 屋内只剩下一家三口,钟长贵轻声问:“老黄他们怎么样了?” 温长语面色不忍:“路上没撑过去。” 即使见惯了生死,钟长贵还是心口一痛,他强撑着精神问:“此处是哪里?救我的恩人是谁?我既然醒了当亲自道谢。” “这里是九连山脉一处山谷,是昭平县县令沈家夫夫救了我们。”温长语握着他的手回道,“西晋突袭昭平,沈大人赶去山脉探查西晋军行踪了,事发突然,秦郎君正在县衙主持大局,此刻也不在谷中。” “是我无能,有眼无珠,有愧关内百姓。”钟长贵面色苦涩道。 温长语沉默片刻,吞下沈家夫夫的重重可疑行径,“我已经将战报托秦郎君往容枝府送了,希望钱知府能派兵快速回援。” 温长语接过钟长良手里的药:“夫君,先喝药吧,其他事情等养好身子再说。” 钱知府贪财好色,懦弱无能,怎么可能出兵,钟长贵挣扎起身:“我要亲自——” 话还没说完,嘴里就灌进来一大口苦涩至极的汤药。 “夫君,先喝药。”温长语又盛了一大勺,送进钟长贵的口中。 多喝药,多睡觉,身体才能好。 “等——”钟长贵伸了伸手。 温长语面色不改,继续喂药,“等———我—” 见二人气氛和谐,钟长良快步出门到了校场,跟着大家体能训练。 西晋大营。 气氛焦灼,位高权重的将领们神情激昂。 “王上绝不能白死,必须让大燕付出血的代价。” …… “那个狗屁县令必须死。”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王上的消息传回王都,请圣上决断。” “都给我闭嘴。” 易行正一声怒吼,现场霎时安静下来。 松权霄躲在角落里面色难看,昭王一死,西晋还能有他这个叛将的立足之地吗?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也不想过以前顿顿粗粮的苦日子了,现如今最重要的是站稳脚跟,别随便做了谁的替罪羊。 “王上的消息和遗体要送回羊城,此等血仇也要报。”易将军巡视一圈,冷声道,“王上由西图鲁带二百精兵亲自护送,谢山罡这个两场战役的亲历者,做西图鲁的副手。” 西图鲁,西晋第一勇士,一定能完好无损把王上的尊体送回去。 “是,大人。”西图鲁和谢山罡抱拳行礼道。 易行正继续说:“王上绝不能白白战死,剩下的兵士与本将一起,跨过山脉,杀了狗官,祭奠王上英灵。” 左右此次出征,王上做的准备甚为齐全,粮草充足,至少还能坚持一个月。 “松将军身处益州和容枝府多年,想必对两地甚为了解熟悉,先锋非你莫属,一切还要多仰仗松将军。” 松权霄眼底一寒,“谨遵将军命。” “狗官空有身手,人手与咱们相差几十倍,只要好好商议对策,定能打他个片甲不留。”易行正语气中的自信,像是给大家加了一针强心剂。 众人纷纷回应道:“将军说的是。” 西晋军紧锣密鼓筹备复仇之战,沈新也日夜不歇,寻到了几百益州残兵。 山脉奇险天关,一旦有了防备,西晋军绝不可能像之前那次,轻而易举进了昭平。 沈新带着一行人回了县城,和秦宁匆匆见过一面,留下邹高义等十名好手做总教头,带着五百骑兵和粮草,又去了山脉,沿途的高处都布置了简易的瞭望塔。 靠着山脉地形,月余时间里,沈新带着五百骑兵和西晋万军打的有来有回。 期间沈瑾沈瑜得到消息后匆匆下山,像两条小尾巴一样跟在秦宁身边好些天,发现自己两短的身材什么也做不了,又恹恹地回了书院,开始奋发图强读书,异常努力。 林斐济和赵金沉,捋清掌控县衙后最先办的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春耕放芽耕种的进度,遇到偷奸耍滑、欺上瞒下之事,绝不姑息,严惩不贷。 从快从严的处理方式,让骨头无论硬软的百姓都对县衙要求,不敢置喙。 第二件事,颁布徭役令和建立各大工厂,为沈新的后备军和钱财库做人才储备。 经过几个月的奔波,来福和林清然一行二十多人终于到了容枝府。 不等几人送一口气,来福就打听到了一个堪称晴天霹雳的消息。 “西晋来袭,边关大乱,多县失守。” 林清然跟来福对视一眼,眼神惊骇,他们又仔仔细细来回确定,生怕弄错了,出一点疏漏。 竟然打仗了,也不知道哥哥和沈大哥怎么样了… 几人心里焦急,没日没夜往前赶路,到了开永县,被赵金沉发现行踪,才着人护送他们去了新城。 沈新去了前线,秦宁是新城当之无愧的一把手,每日流水一样的谍报送进书房,治理县衙、前线粮草和人员调动的决定权都在他手里,身上的威势愈发重了。 前来汇报的众人,看着坐在书房木椅上的实施号令的秦宁,某一刻都恍惚的以为是沈大人。 上京城一如既往的繁华,街上商贩叫卖不停,信吏手持战报,脚跨快马,尘土满面,嘴唇干裂苍白,他高声惊喊: “益州急报,益州失守,边关被破。” “益州急报,益州失守,边关被破。” “益州急报,益州失守,边关被破。”
第211章 延和殿。 燕景帝紧急召了太子、几位王爷和文武重臣一起商议益州之事。 “益州大败, 钟长贵不知所踪,副将松权霄携五千军士叛逃,容枝府大半县城失守, 区区一万西晋军在朕的疆土来去自如, 犹如过无人之境。” “好啊!真是好啊!” 燕景帝望着地上装鹌鹑的一个个黑圆的头顶, 压下心底的怒气, 冷声喝问道,“诸位大臣可有良策?” “左相,你先说。” 邓忠国定了定神,拱手回复道:“回圣上, 西晋公然撕毁两国盟约, 陷边关百姓于水火之中, 狼子野心实在可恨, 微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召集广安和容枝府两府和地方厢军做先锋军,把敌军赶出关外, 扬我大燕国威。” “微臣以为左相说得对。”柳侯爷连忙附和,“蛮荒之地, 区区弹丸小国,也敢与大燕叫嚣,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广安容枝两府加上广西路的湘军加起来不过八千之数,散兵无勇, 如何敌得过西晋的强兵悍马?”兵部尚书卫罗忠立即出言道, “倒不如从淮州飞虎军中调取三万精兵,直捣黄龙, 灭之以消民愤。” “此言不妥,大夏虎视眈眈,淮州的飞虎军决不能轻易调动, 等大夏得了消息趁虚而入,中原再添战火这个责任你我都付不起。”秦怀章飞快反驳道。 “容枝府每年税收不过七八万两,三万精兵一月的粮草花费就要至少二十万两白银,再加上路上奔波,至少要四十万两,国库吃紧,户部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户部尚书张元期跟着哭穷。 …… 主战派与主和派两方人马针尖对麦芒似的吵个不停,谁也说服不了谁。 一年过去,燕景帝鬓角白发凸显,看上去愈发老了,他眼底疲累一闪而过,看向一直沉默的燕临川,沉声问:“太子有何想法?” “回父皇,西晋国内权臣擅专不足为虑,淮州和望北州的驻军虽然轻易不能大动,但抽调一千或两千小股兵力堆大局影响不大,广西一路驻军久不经战事,但驻军们身为大燕将士铁血仍在,儿臣以为若是指派一个擅于统兵打仗、众将士信服的将军,此事就可迎刃而解。”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9 首页 上一页 1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