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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新随口说:“也不多给你,拿一斤回去试试自己烧的木炭效果怎么样。” 王三柱感激道:“好,谢谢东家。” 沈新摆了摆手,二人把木炭放在背篓运回沈家院子。 秦宁正在荡秋千,看到人影,立马从秋千上下来。 又心虚似的瞄了沈新一眼。 沈新装做没看见,进了堂屋把工钱结给王三柱,说:“你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再来。” 他也得积攒积攒木材。 王三柱不住地点头,双手接过铜钱,仔细地数了数,“好,谢谢东家。” 码好黑炭,储藏空余的空间也不多了。 屋后面从村长那买的房子一直没动,虽然有些破败,但是墙体完整,还有铁锁,放木炭还是绰绰有余的。 沈新又把木炭往后面的屋子里搬,搬了一半,两只手掌都变得黑黢黢的。 沈新边搓手边说:“家里以后做饭烧木炭吧。” 木炭烟雾和灰尘更少,耐烧且焦油含量低,烹饪出来的食物更健康。 这金贵东西哪能乱用?秦宁抬头,委婉道:“木炭还是留着冬日里卖钱吧,家中柴火够用,缺了去后山捡也不费功夫。” 要是家里有地还可以用稻草做柴火。 沈新回道:“家里的木炭快放不下了,用了能节省不少地方,而且木炭耐烧消耗少。” “据说木炭烧饭比柴火烧饭更好吃一点,我们也可以验证验证。” 好吃这一原因打动了秦宁,他眼角弯弯,“好,晚上就用。” 又说:“相公,试试新做的布靴。” “谢谢,看上去很不错。”沈新擦干了手,接过黑色的鞋子,问:“两周前不是才给我做了一双鞋,这么快又给我做了?” 说着,沈新坐了下来,把靴子套在脚上,靴筒延伸至到小腿中部,穿上一会儿就闷热不已。 秦宁解释道:“这是冬天的布靴,不是之前的布鞋,这个更保暖。” 沈新伸手摸了摸布边,没什么厚度,他斟酌道:“这鞋子冬天有点薄吧。” 书中还写今年冬天还有雪灾,靠薄薄的两层布怎么扛过去,穿着这鞋一脚扎进雪里肯定是透心凉。 秦宁犹豫地问:“薄吗?这里有两层棉布呢,鞋底还是厚厚的麻绳底。” 他以前都穿的棕鞋或草鞋,冬天冷风一扫就四处漏风,棉布密实,肯定会很暖和的。 还是去县城和府城看有没有棉花吧,如若没有,把鸭绒填充夹层做鞋来保暖,想到这,沈新又问,“你做了几双?” 秦宁回答:“目前就做了一双。” 沈新商量着说:“等过两天买些保暖的料子再做吧,左右还有一两个月才到冬天。” “你若有时间的话,羽绒服可以先做着。” 秦宁迷惑地问:“羽绒服?” 沈新解释了简易版羽绒服的做法,又强调布料要紧密,不然鸭毛容易飞出去。 秦宁问:“像稻草做褥子一样?” 沈新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是。” 秦宁喜滋滋地点头:“好,我先做这个。”有活干就行,他一点也不挑。 三毛看着一桌子菜,兴奋道:“今天晚上好丰盛啊。” 二毛捂住了他的嘴巴,“把你的口水收一收。” 三毛死鸭子嘴硬道:“我没留口水,二哥看错了。” 沈新端了萝卜汤放在饭桌中央,对两人拌嘴视而不见,“吃饭。” 月落日升,又一日清晨。 二毛和三毛睡眼朦胧地从房间走出来,“大哥。” 沈新催促道:“快去洗漱,洗漱完好锻炼。” 一刻钟后,沈家人齐了,沈新便带着秦宁三人一起做八段锦。 “双手托天理三焦...” 沈新每变换一个动作,换一次呼吸,就做一次提醒。 一套八段锦打完要一盏茶,沈新一家做了两遍。 秦宁的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水。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沈新脸色从不健康的苍白变成红润,身材也逐渐像前世靠拢,八块腹肌已经有了雏形。 二毛和三毛也开始快速横向生长,从漏了气的瘪皮球,变成胀气的皮球。 沈新很满意,这就是养娃的快乐。 他还给两小只做了个一米二高的篮球框,让他们投篮玩,既锻炼身体,又有趣味性。 这天上午,敲锣声接二连三在南溪村响起,村长儿子边敲边喊:“交税了,交税了。” 沈新如今家中没地,土地税和他关系不大,但为了了解税收政策,沈新还是决定去一趟。
第47章 已是深秋, 土路边的杂草开始抽条变黄,远处的山峦也染上了微黄色。 村中心有个土坡,是村长通知事情时经常站的地方。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 王守义站在上面中气十足地喊道:“秋税已经通知下来了, 官老爷说今年田税是一亩水田交三斗稻米, 一亩旱田交两斗粮食。” “户税和往常一样分为三等, 家中一个成年男子交三十文,两个成年男子交七十文,三个以上交一百五十文。” 每年收两次地税一次户税,地税在两次粮食收成之后收, 而户税和秋税一起收。 村长刚说完, 底下的人一片哗然, 沈新静静听着身边人的讨论。 王大娘嘟囔道:“秋税怎么交这么多, 今年收成好不容易好点,竟然全要交上去。” 穿着灰褐色麻衣的婶子插嘴道:“知足吧, 我家的收成还没以往多呢。” 王大娘斜着眼说:“你家那地荒成什么样了,杂草那么多, 还想多收成?我看你是想屁吃。” “你...” 每次交税都有这么一处,村长见怪不怪,他也不准备回答这些事,他咳嗽一声打断下面的牢骚, 继续说道: “今年官府要得急, 明天中午之前就得把稻米运到县衙。” “大家一会儿回家就把粮食准备好,明天一早村里就要把粮运往县城。” “我点二十个人明早跟我一起去县城运送粮食。” 南溪村五六十户人家, 一家若是交三斗粮食,加起来得有近千斤的粮食。 村长的声音还在继续:“王二柱,王承业, ...,秦三力。” 沈新心里盘算着,他现在还属于农户,得交男丁税,还有县里的摊位估计也得交税,一会儿可以问问。 等村长讲完,村里人便忙里忙慌的回家准备粮食,沈新走到村长旁边,问:“王叔,秦宁开的铺子是不是也得交商税?” 王守义一拍脑袋,说:“对,你不说我都忘了,摆摊做生意也得交税。” 他又一脸为难地说:“但商税我也不太了解。” 沈新也不勉强,“那赶明我去县城问问市吏。” “王叔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村长应声后,又问道: “你算数怎么样?” 沈新记忆扫过全A的成绩单,谦虚道:“还算可以。” 王守义恳求道:“能不能帮叔一起算每家每户收多少粮食和银子?” “以往税收都有几日的准备时间,这次县衙要得急,我可能忙不过来。” 沈新想了想,答应下来,“行。等我先回家跟家里人说一声。” 村长喜不自胜道:“好好好,谢谢沈童生,你先去,我也得回家交代一些事。” 秦宁在家洗衣服,没去村中大会,沈新回来把交户税和商税的事情跟他说了。 秦宁蹙了蹙眉头,“也不知道商税贵不贵?” “我也不知道。”沈新说,“村长让我帮忙收税,我答应了,估计几个时辰才能弄完。” 秦宁担忧地问:“那相公午饭怎么办?” “自然是回来吃。”沈新失笑一声,“村长也不能让我饿着肚子干活吧。” 他又补充道:“若是饭点还没回来,你就去村长家寻我。” 他不想在别人家吃饭,若是直接拒绝白帮忙村长估计也过意不去。 “好。”秦宁点头,“刚才秦家来人了,说他们大后天就要去县里住了,说后天想一起吃顿饭。” 沈新问:“你想去吗?” 秦宁犹豫片刻,摇摇头,小声说,“不想。” 他和相公日子过的好好的,不想去碰那些人。 “那就不去。”沈新答应下来,“秦家那边我来说。” 沈新一行人从西往东开始收粮,他对村里各个人家情况认识的也更清晰。 收过几家,沈新发现每个交粮食的人都会多交个一碗。 村长有心提点,解释道:“交的粮食必须足数,差一分一厘都不行,咱们多放点也省得别人找麻烦。” 沈新明白了,多余的粮食是孝敬粮官的。 翌日清晨,露水隐入树叶,阳光破开云层,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南溪村只有两头牛,木车倒是有四五辆。 这年头牛比人金贵,村里是不可能让牛拉这么重的粮食的,汉子们把粮食放在木板车上,三人一组,把麻绳系在肩膀和腰上,拉着木板去县城。 一趟只运了一半粮食,村长和两个壮汉留在县衙看着粮食,其余人回村继续运粮,往返两次,才运完所有粮食。 王承德今日请假帮忙运粮,沈新便和秦宁几人一道去了县城。 快进西市时,秦宁眼尖看见了在巷口蜷缩的林哥儿,他转头问沈新: “相公?” “去吧。” 秦宁赶忙走过去,沈新放平木车停在原地。 三毛懵懂地问:“大哥,怎么了?” 沈新掐了掐他的小脸蛋,“你哥哥有事,咱们在这等一等。” 林哥儿发髻散乱,身上有不少鞋印子,脸颊肿胀,最重要的是,他的眼里是深深的绝望。 秦宁生怕他下一刻就撞死在这,他稳住内心的慌张,“林哥儿,我想到了一个法子可以解决眼下困境。” 秦宁后来细细思索过,把法子揽到自己身上,若是林哥儿白眼狼把这件事说出去也不会牵连到相公。 林哥儿动了动眼珠。 秦宁见状把法子说了。 慢慢地,林哥儿的眼里重新有了聚点,他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容:“你说得对。” 不光要打残,还要毒哑,免得那个王八蛋说出去。 看林哥儿状态回转,秦宁松了一口气,“我先去摆摊了,你也收拾收拾快点吧。” 这一会儿功夫,他能卖出去四五个面包呢。 秦宁着急赚钱,没等他回复便走了。 林哥儿凝望着秦宁的背影,低声道:“谢谢。” 等秦宁走回来,沈新重新抓起木把手,问:“说了?” 秦宁点了点头,“说了。” 二人都知道这个哑谜是什么谜底,只剩二毛和三毛一脸懵圈。 到了西市,几人才知道林哥儿的摊子被砸了。 秦宁悄悄问旁边的人:“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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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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