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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新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冬日正是养膘的季节,多吃点肉养养脂肪也好抵御寒冬。” 被子里,秦宁的手悄悄摸了摸日渐圆润的肚子, 又想到今年冬日一点也不漫长难熬, 好像眨眼就过去了。 他被说服了,迟疑地说:“好像有点道理。” “那是自然。”沈新往上拉了拉被子, “早点睡吧。” 又是一夜大雪。 沈新在饭桌上刚说完杀鸡这件事,三毛就跳了起来。 “杀鸡!?” “为什么要杀鸡!?” 三毛人从凳子上下去站起来,个头没有桌子高, 只能手捏着左边,眼睛瞪得圆圆的,很是激动。 灰灰听到鸡“嗷呜”“嗷呜”地叫唤了两声,它想吃鸡骨头了。 二毛在一旁极力佐证,妄图说服两个大人,“小鸡现在长的好好的,估计明年二三月份就能下蛋了。” “而且每年冬天都是这么冷的呀,别人家的小鸡都活的好好滴呀。” 瞧着沈新面无表情的脸,二毛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秦宁,恳求地看着秦宁。 秦宁眨了眨眼,“这几日雪下的太大,空气太冷,鸡舍不够保暖,保不准哪天小鸡就被冻死了。” “若是冻死了连肉都吃不到了。” 三毛此时也想到了鸡肉的美味,他悄悄咽了口口水,不说话了。 几人沉默地吃完了早饭。 秦宁在灶房烧水,沈新嫌鸡舍脏,不愿意进去,拿了一把石子站在篱笆外。 小鸡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一个劲地咯咯乱叫。 灰灰出院子撒欢,小鸡叫一声,它也叫一声,院子里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沈新站在外面往里扔石头,每扔一个石子就有一个小鸡倒下,小鸡都被撂倒后,他让古墨书进去把鸡拿出来。 古墨书进去之前还不忘拍一句马屁,“东家好身手,小的敬佩不已。” 沈新站在像木头桩子一样菜板子旁边,手起刀落干脆利落,一刀一个小鸡仔。 小鸡沉重的身躯放在菜板上面,厚重的菜板都跟着颤了颤。 二毛和三毛蹲在旁边,明明不忍心还在那一直看。 血液温热,在寒冷的冬日冒出一股股白烟,缓缓流入菜板旁边的碗里。 “小红没了。” ...... “小黄也没了。” 两小只一直在沈新耳边不断地碎碎念,耳朵和鼻头都红了也不走。 沈新抬头说道:“中午吃小鸡炖蘑菇,你俩闲得慌可以去帮你们哥哥干活。” 秦宁端着一盆热水过来方便脱毛,转身拿好装满鸡血的碗,二毛和三毛黏在他的腿边,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每只鸡大约有两斤重,五六只鸡如小山一样堆在土陶盆里,沈新拔完毛送去灶房,方便秦宁清理内脏。 秦宁和古墨书清理好小鸡,用油纸把小鸡包好,只留下一只中午吃,其他的小鸡沈新都埋进了院子的雪堆,冰冻防止腐败。 大雪是天然的冰冻机。 这些都弄好才过去一个时辰。 夜间下了一整夜的雪,白日却是个大晴天,阳光格外温暖,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沈新和古墨书推着装满干柴的木车到了碳窑。 两人合力把碳窑上面的落雪清理干净,把木炭按照一定规则摆放进碳窑。 又把做好的稻草被铺在在碳窑四周和窑顶。 柴火潮湿,等了好半天窑内才燃烧起来,直至沈新把手放在窑面上感到温热,两人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沈新叮嘱道:“晚上你来检查碳窑情况把保暖措施做好。” “别忘了检查通气口有没有被堵住,若是有雪堵住通气孔,记得清理干净。” 通气孔被堵住,碳窑内氧气供应不足,木炭成型周期延长,降低木炭成品量,还可能导致窑内气压不稳,发生爆炸。 虽然沈新做了个简易棚架能使雪滑过通气孔,但多检查也更为保险。 古墨书沿着车辙印往回走,一口答应:“好嘞。” 回到家时,午饭已经做好了,秦宁见两人回来,赶忙准备摆饭,淡紫色的棉衣跟着晃动,宁静又美好。 二毛和三毛一人拿碗一人拿筷,场面很是和谐。 毫不夸张地说,古墨书是第一次在饭桌上吃到鸡肉,每一块他吃的都珍惜又小心。 冬日天冷,洗完的衣服挂在外面会直接冻成冰,不好干。 沈新做了个可移动的竹架子,秦宁把竹架子放在火盆边不远的位置,衣服晾上去干的更快一些。 堂屋暖和,角落盆里绿色的小葱给房间添了一抹亮色。 下午沈新教课时,天空又开始下雪了,纷纷扬扬,又快又急。 堂屋的双开门被大风吹的来回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三毛好奇地伸着脖子向外看,沈新敲了敲桌子他才回神。 不过半个时辰,早晨清理好的院子又落满了白雪。 讲完课,沈新立即带着古墨书去看碳窑,雪花落在脸上又不断融化,留下两行白白的眉毛。 稻草上全是积雪,通气孔还在不断地往外冒热气,再凝结成水蒸气覆在棚架上。 两人从左至右清理落雪,棉花量不多,早就用完了。 古墨书穿的衣服里面装的是芦花和破旧的布料,他扫了一会儿,就在那浑身打冷战,手指颤抖还要继续干。 沈新看不下去,说道:“你回去吧,剩下的我来。” 这要生病可难办了,家里没有多少药品,如今大雪封路,出去一趟很是麻烦。 古墨书拒绝,声音颤抖:“不用,我不冷,我还能干。” 刚说完,又打了个摆子。 沈新只得加快了扫雪的速度。 回去的路上,沈新跟古墨书说:“晚上不用你来了,我叫王三柱来看窑。” 古墨书惴惴不安道:“我能干的。” 沈新一锤定音,“你在家里干活吧,这太冷不适合你。” 天冷雪大,沈新又添了五枚铜钱给王三柱让他来制作木炭。 为了防止井水结冰,沈新每晚都会用一块厚重的石头把井口封住,来减缓结冰速度。 又过了两日,这窑木炭才成型,沈新又冒着大雪把木炭运回地窖。 连着五日,日日下的都是鹅毛大雪。 后山的积雪高度已经从小腿到了大腿根部,寸步难行,几乎没人上山捡柴了。 已经接近十二月中旬,还有十几日便是春节。 往年这个时候正是大家筹备年节热闹的时候,如今家家户户紧闭门户,没人走动。 整个南溪村只有野风的嚎叫声,大雪掩盖所有的声音,一片静谧。 秦宁站在窗前,一脸担忧:“都五天了,这雪一直都没有停的迹象。”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县城。” 三个孩子在围在木桌前,或坐或卧地玩着积木。 沈新拿石头打磨了一套围棋,他正坐在棋盘前自娱自乐,随口应道:“前几天还有人想出村去县里,但是还没走出一里地就回来了。” “大雪茫茫,很难找准县城位置,我看短时间是出不去了。” 自己和自己下有点无聊了,沈新话锋一转,“想不想学下棋?” 秦宁面上无措,“我可以学吗?” “当然了。”沈新微微一笑,“今日先教你一个简单的玩法,此法名为五子棋。” 沈新把五颗黑棋子摆成一条横线,示意道: “只要有五颗棋子练成一条线就算行,横线竖线斜线皆可。” 他又把其中最边上的两颗黑子换成白子,说:“这样围堵避免对方成五子。” 秦宁犹豫着问,人直接坐在了沈新对面,“那我试试?” 沈新把棋子放回棋罐里:“好,你先下。” 棋子放在棋盘上发出叮咚的脆响,火盆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油纸上凝结的白雾模糊了外面的景致。 两人下过一两盘,秦宁弄懂了五子棋的规则,逐渐找到了乐趣,神色越来越认真。 这次,秦宁刚放下棋子,就有些后悔,他咬了一下唇瓣,和沈新商量着:“这一子下错了,我能不能换个位置重新下?” 又开始撒娇了,沈新扫了他一眼,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可以。” 秦宁尝到了甜头,最后这棋盘下满了两人平局才结束,开始下一盘。 沈新一家安安静静,无人打扰地过了两天。 吃过早饭,秦浩又登门了,这次秦勇没来。 他似乎知道秦宁的不待见,只是站在院子里跟秦宁说话,秦宁一脸冷漠地站在堂屋门口。 秦浩低三下四地跟秦宁商量:“大哥哥能不能给我一点水?” 他红肿粗大的手指捧着个陶盆,依稀可见往日的白嫩,“村里水井冻住了,家里实在是没有水做饭了。” 二毛和三毛躲在秦宁身后暗中观察。 他家的水井还好好的,秦宁不由自主地看向沈新,又回过头来问:“村里的水井怎么会冻住?” “不知道是谁打完水没把井盖住,里面的水全冻住了,村长正在想法子破冰。” “你跟我来吧。”秦宁拿着木瓢从水缸里舀水,直至装了大半木盆才停手。 秦浩千恩万谢地走了,他回去的路上刚巧路过村中水井处。 水井旁边围着的人看见了,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沈新皱了皱眉,村里人大都知道他家有水井,若是村中水井一直结冰打不了水,肯定会有人来要水。 麻烦。 沈新站起来,跟几人说:“我去水井那看看怎么回事。” 深深浅浅的脚印破坏了一地白雪,也减缓了压抑肃穆的气息。 七八个汉子围在井边抱着胳膊闲聊,连连咒骂冻井贼,双手来回搓着增加热量。 有骂人的力气,看来状态都挺好,没受连绵的大雪影响。 秋收时各家各户粮食和柴火都存有不少,冬日窝在家里不出门,和其他日子没什么区别。 沈新找到王承业,走到他旁边问:“王叔呢?” 王承业深呼一口气,白雾掩盖他疲累的神色,“我爹受不得冻,先回去了。” 沈新点点头,继续问:“有解决法子吗?” 王承业语气沉重:“找了几家烧三锅热水热水,等热水来了浇进去试试看能不能解冻。” “好。”沈新问完便站在一旁,等待结果。 好在村民经验丰富,这法子也管用,一盆盆热水从井壁缓缓侵蚀融化冰块,直至冰水变成活水,冰井变成活井。 众人打了水各自散去,沈新回去绕到屋子后面的池塘,池塘上闪耀着透明光滑的冰层,他把冰面敲碎,方便氧气进入,又给池子换了活水才回家。 接下来几日,雪断断续续地下,忽大忽小一直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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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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