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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冯七也支着耳朵听着。 刘六眼珠转了转,说“秦浩和秦勇两兄弟不是在南溪村吗?咱们去投奔他们怎么样?” “而且据他们所说,南溪村后面便是大山, 如果真有什么问题, 咱们也好跑路。” 冯七在另一边犹豫地问:“那首领他们怎么办?” 什么狗屁首领, 那就是个脓包软蛋, 冯大青眼里闪过一抹厉色,“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全看自个本事了。” 要不是他推人出去顶缸, 几个兄弟也不会死了。 想到这,冯大青往前快走了几步,刘六和冯七抬脚跟了上去。 乳白色的狐裘衣摆上染着点点血迹,周卫徒见人气势汹汹地过来, 心里划过一丝不妙, 浓黑的眉毛蹙起,淡声问:“怎么了?” 冯大青一声冷笑, “周卫徒,哥几个要自己走了,相识一场, 祝你早日登天。” 周卫徒面色难看,他粗声粗气地问:“厢军还没来,你就要撇下兄弟独自跑了?” 周卫徒按下心里的怒火,好声好气地劝道:“越是困难的时候,咱们更应该凝成一股绳,休养生息,以备将来。” “和你一起走?像强子他们一样被你拉去做垫背?”冯大青讥笑着,“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你拿什么卷土重来?” 周卫徒的脸色恢复如常,语气沉稳:“朝廷不仁,自然会有和我一样看不惯的义士,共举盛事。” 他长叹一声,“我曾说过,长和帮中所有人来去自如,冯兄想走便走吧,山高路远多加珍重。” 都快死了的人可不得多加珍重,冯大青现在一看见这张假仁假义的脸就恶心的几欲作呕,他冷哼一声,“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扫向默不作声的众人,和刘六冯七向东而行。 “首领,咱们怎么办?”有人出声问。 周卫徒盯着冯大青的背影,仿佛要戳出一个洞来,眼里划过一丝阴鸷,“咱们按原计划走,石坳村四面环山,偏僻难行,是个易守难攻的极佳地点。” 越接近南溪村,冯大青几人行事越是小心。 没有人迹的村口,冯大青几人陷入犹豫,秦勇只说过他家住在村头,没有具体位置,几人猜来猜去半天没个结果。 顾不了那么多了,冯大青敲开第一户人家问了秦浩家的位置径直走了过去。 晴天日暖,碧蓝色的天空一望无际。 秦宁在秋千上做鞋面子,二毛和三毛在互相传递蹴鞠玩,古墨书在练习箭术。 前两日沈新给他做了一个木质长弓和配套长箭,又指挥他扎了一个稻草人充当靶子。 古墨书喜欢的不行,每日一有时间便站在稻草人面前练习。 “二哥,哥哥为什么总往外看?我瞧着也没啥特别的。”三毛把手里的蹴鞠扔给二毛。 二毛往右侧歪了一下身子接住蹴鞠,淡淡地说:“看想见的人。” 三毛撇撇嘴,二哥又开始掉书袋了。 “咚咚咚。” 厚实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秦宁立马放下鞋样子,快步走过去打开院门,眼里划过一抹失望又飞快隐去,“来福,快进来。” “秦哥哥好。”来福笑了一下,“家里没什么事,我来找二毛他们玩。” 秦宁笑着说,“他们正玩蹴鞠呢,你们刚好一起。” “哥哥,我们出去玩了,院子太小了,我们踢不开。”三毛喊了一声。 “诶,等等。”秦宁端着盘果仁连忙从屋里走出来,见到的确实几人跑远的背影。 多大会儿功夫,几个毛孩子就跑了,秦宁叹了一口气,往嘴里塞了一块核桃仁。 太阳缓缓上升,斜挂天空,白雪消融,星星点点闪烁着光点。 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响起,秦宁迅速回头,警惕地站了起来,“你是谁?出去。” 男人笑了笑,“我没有恶意,只是路过此地。刚好饿了,想讨几个馒头吃。” “出去。”秦宁厉声道。 男人纹丝不动。 通往院子的路被这人挡住了,跑出去不可能,秦宁只能想办法和眼前之人周旋,“馒头可以给你,但你要先出去。” 男人皱了皱眉,“你先给馒头,馒头至少要二十个,我再出去。” 男人身上穿的是紫色锦直裰,肩膀处有一块暗色的血迹,秦宁心口微跳,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行,你站那等着,我去给你拿。” 男人随意地点了点头。 秦宁走进灶房,先把橱柜里的袖箭放进袖口,袖箭他一直放在厨房,出摊的时候正好带着,今日倒是歪打正着。 又拿出四个早上蒸好的馒头。等他检查面上看不出错漏后,出了灶房,“给你馒头,冬日雪灾,家里粮食不多,家里仅剩的馒头都在这了。” “不够。”男人面色一沉,“没有馒头就现做,二十个馒头我给你半个时辰。” 秦宁气笑了,这哪来的土匪?馒头这么金贵,给你四个就不错了,还得寸进尺。 又想到这人可能真是土匪,他的心颤了颤,左手抬高,语气也跟着颤了一下,“馒头没有了,你出不出去?” 一个小哥儿还挺有胆色,男人哼笑了一声,“我就不出去,你能奈我何?” 相公说过,擅闯民宅者,杀无赦,秦宁听到回答,手指轻触机关。 袖箭飞射而出,精准地扎进了男人的大腿。 秦宁心里紧绷着一口气,他忽视男人痛苦的嚎叫,快速向门口跑了过去。 他看到门口,就见四五个男人簇拥着一个穿着狐皮裘衣的人正往里走,逼着秦宁回了院子。 其中有人见到院子里的情景,立马调侃道: “周松,你可真行,竟然被一个小哥儿给偷袭了。” 这话一出,场上的气氛也放松不少,有人附和着: “这话说的不对。”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周松哥更是大英雄,说不定是他自己愿意的呢,只为博美人一笑。” 来人赫然是周卫徒一群人,周卫徒仔细瞧了一会儿,眯了眯眼睛。 还有一支箭,秦宁深吸一口气,如擂般的心跳声震得他手指发麻颤抖,他举着胳膊,厉声喊道:“出去,不然你们的下场和他一样。”
第67章 沈新没意识到自己的速度有多快, 甚至有可能暴露会他异于常人这一事实,他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回家。 寒风摸过脸颊, 皑皑白雪上留下一串急促的足迹, 沈新在午时到了南溪村。 村子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走在小路上能看见各家院中活动的人影, 不远处的空地上,依稀可见二毛三毛几个孩子在玩蹴鞠。 沈新提着的心放下大半,顺着小路回了家,家中门户大开, 里面空无一人。 日挂当空, 阳光正足, 他却没感到丝毫暖意。 灰灰蜷成一团趴在地上呜呜咽咽, 努力向沈新伸着爪子想要诉说委屈。 院子正中央还有一团没擦拭干净的血迹,沈新双眸猛地一缩。 秦宁…死了? 他强迫自己按下心里莫名的慌乱, 大喊了一声:“秦宁?” 没人回答,他又快步上前, 目光扫过所有的屋子。 堂屋没有,主屋没,东西厢房没有,偏房没有, 厕所没有, 鸡舍也没有。 没有尸体,说明秦宁还活着, 暴民来去匆忙,肯定不会多此一举进行抛尸。 那秦宁就是被掳走了。 这一刻,沈新内心的庆幸竟然更多一些, 什么都没有也比让他看见一具冷冰冰的尸骨强。 被抓走了说明短时间内秦宁还活着,只要能找到暴民的行踪,他就能把人找回来。 理智回笼,沈新又仔细观察了一遍院子里的景象。 木凳歪到在一旁,灶房里往日摆放整齐的粮食七倒八歪散落一地。 沈新弯腰把灰灰抱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 爪子,脑袋,骨头都完好,腹部有一块皮肤更热,红斑清晰可见,应该是被人踢了一脚。 呼吸正常,状态不算萎靡,沈新又扒开了灰灰的嘴,牙龈是粉色的,初步判断没有内出血,还能活。 可能还得靠它来寻找秦宁的踪迹,这狗可不能死了,沈新垂眸,伸手抚摸灰灰的后背,缓解它因受惊而不安的情绪。 暴民闯进他家最有可能是为了补充物资,比如食物和衣物。 南溪村属他家的房子最新最阔气,这里离村子又最远,简直是最佳的犯罪地点。 沈新闭了闭眼,突然有些后悔为了安静把房子建的里村子这么远。 但暴民为什么要把秦宁掳走了?雪地难行,逃亡路上又担惊受怕,带着一个小哥儿并不是明智之举。 身处穷途末路的暴民会讲道理吗?万一只是见秦宁长得好看就心生歹念,把他带走当路上的调剂品… “嗷呜,嗷呜。” 灰灰吃痛的叫声唤醒了沈新的理智,他放缓了手下的力道。努力不让自己往这个方向想。 更大的可能是秦宁身上有利可图,才能让他们忽视小哥儿可能是个赶路的累赘。 雁过留痕,这中间肯定有哪些忽视的方面,沈新又开始反复查看秦宁可能留下的痕迹,突然,他目光停留在橱柜里光秃秃的隔板上面。 沈新记得以前这个位置放的是袖箭,现在袖箭不见了。 袖箭是武器,暴民起义仓促,手里武器必然短缺,也许是见到袖箭起了贪婪之心,不光想据为已有,还想掌握袖箭的做法,这才抓走了秦宁。 沈新手指微松,放开被他捏变形的木板。 这是一个合理的推测方向。 根据脚印推测,至少有五个人进过他家,暴民逃窜最有可能去往深山老林,偏僻难寻的地方。 纵观望江县下属村落,只有石坳村满足以上的条件。 县城去往石坳村有两条路,一条距离较近的山间栈道,还有一条便是穿过南溪村翻过大窝山越过山脉也能到达石坳村。 但这些都是猜测。 没等沈新继续深想,三个孩子蹦蹦跳跳回来了。 他快步迎了上去,没让他们进到院子里,沈新的目光略过二毛三毛,直视古墨书:“你们看见宁哥儿了吗?” “没有。”古墨书摇了摇头,“我们出去之前,二东家一直在做鞋子。” 沈新又问:“你们玩的时候有没有看见陌生人进村?” 也许是发现气氛的不同寻常,三人站在那齐齐摇头,“没有。” 沈新看了一眼后山又收回目光,看向站在原地,等他发话的三个孩子,语气严肃道:“家里进贼了,我把你们送到阿婆家,我会和阿婆说好,你们安心在他家呆着,等我去接你们,你们再回家,不然不准回来,听懂了吗?” 二毛神色不安,动了动小脚,问:“大哥,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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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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