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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有一个活生生的潜力股站在他们面前,不扒着他简直是暴殄天物。 沈新一眼就清楚了几人的小九九,他似笑非笑道:“收留暴民的罪名我可担待不起。” 他指了指村里的小路,“左拐,慢走不送。” 刘六在一旁哭丧着脸,“大老爷,我们也不想做暴民,都是被逼的。” “雪越下越大,天气越来越冷,县里不光木炭的价格疯涨,粮食的价格也在疯涨,木炭从一斤五十文,涨到一斤一两,再涨到一斤五两银子,整整翻了十倍。” “我们这样的穷苦人家哪里买得起,城墙边的乞丐一大片一大片的冻死,街坊邻居也接二连三的死掉了,有冻死的,有饿死的,有病死的。” “冻成冰块一样馒头,嚼都嚼不动,只能往嗓子眼里扔,我吃了整整一个月。” 想到这,刘六的眼泪更加真心实意地往下掉,他说:“不这样做,我们根本活不下去。” “我知道了,你们走吧。”沈新说。 冯大青悄悄瞄着沈新的神色,可惜夜色暗沉,什么也看不清,又不敢反驳沈新,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沈新回屋时,身上沾满凉气,他原本是想站在炕边等回暖再上炕,但是盯了秦宁一会儿,发觉出不对劲来。 秦宁的脸色也太红了。 难道是发烧了?沈新心中一沉,他伸手探向秦宁的额头。 好烫。 沈新拍了拍秦宁,想尝试把人叫醒,但秦宁一直没什么反应。 必须得去看医生,也不知道秦宁烧多长时间了,一直发高烧可能会对人的神经系统,呼吸系统和各个内脏都容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想到发烧的一系列后果,沈新呼吸一滞,他跑去东厢房叫醒古墨书,二毛也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他简单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交代古墨书看好家,照顾好二毛和三毛,便回了主屋。 沈新把银子,一竹筒水,火折子和珍藏的药材一一装好。 扶起秦宁,帮他把衣服穿好,最外面又裹了两层棉被,确保风穿不过去才算完,收拾妥当后开始往外走。 古墨书也提着鞋走过来,沈新沉声道:“不要给任何人开门,等我回来。” 古墨书郑重地点了点头,“东家放心,一只苍蝇我都不会放进来。” 沈新背着秦宁往外走,刚出村口,秦宁就醒了,他看了看四周,问: “相公,这是在哪?” 透过棉被的声音略显沉闷。 “你发烧了,我们去县城看大夫。”沈新说。 “太远了,不去。”秦宁反应过来,想下去,蹬了蹬腿,没蹬动。 沈新把人往上提了提,“生病了就得去看大夫,拖着病怎么能好?” 秦宁只好说:“我睡一觉就好了,县城太远了。” 一直背着我很累。 “看病要紧。”沈新回道,“既然醒了就别睡了,咱们说说话。” “好吧。”反对无效,只好答应下来,空旷的黑夜,秦宁呆在包裹严实的被子里格外安心。 沈新问:“你喜欢春夏秋冬哪个季节?” 秦宁说:“秋天吧。” 沈新问:“为什么?” 秦宁说:“好多吃的。” 沈新问:“那你喜欢吃什么?” 秦宁说:“吃肉。” 沈新问:“什么肉?” …… 银装素裹的天地间,仿佛走不到头的路,只剩沈新和秦宁一问一答地说着话。 秦宁打了一下寒战,头也变得昏昏沉沉的,相公说一句话他要想半天才明白,他突然有点害怕,害怕自己挺不过去。 他鼓足勇气问沈新:“相公,如果我死了,你能过三个月再娶亲吗?” “不会再娶亲。”沈新抱着秦宁的手紧了紧,哑着嗓子说:“我只想要你一个。” 见背后的人没给反应,沈新又说: “我喜欢你。” “我只喜欢你。”
第70章 有规律的沙沙声还在不断响起, 野兔跑动的咕咕声,秦宁却好似一切都听不到了,自成一个世界的被子里, 他只能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沈新见秦宁还没说话, 心中紧张, 像是罪犯迎来法官大人的最终审判, 一锤定音。 相公喜欢我诶,秦宁的脚趾蜷缩了几下,他开心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忙回道:“我…我也喜欢相公。” “我的荣幸。”沈新低笑一声, 心里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笑音清亮, 传到秦宁的耳朵里, 震得他耳朵发麻, 他想揉一下却一动也不能动。 一鼓作气,抓住时机, 速战速决,趁着人不清醒得赶紧把名分定下来, 沈新再接再厉地问:“阿宁,你愿意跟我谈恋爱吗?” 秦宁正睁大眼睛,努力驱赶着因头脑发沉的瞌睡虫,他含糊地问:“弹恋爱是什么?怎么弹?” 就是想抱就抱, 想亲就亲的关系, 沈新把人往上提了提,解释道:“就是你让我撵狗, 我绝不抓鸡的关系。” “这句话的意思是相公听我的吗?” 秦宁声音格外乖软,让沈新的心也软的一塌糊涂,他给出肯定地答案:“是。” 相公嘴里的新奇词语真多, 秦宁歪头趴在沈新肩膀上,说:“那我们偶尔弹一弹好了。” 沈新心中着急,连忙问:“为什么?” 秦宁趴在沈新的后背上,微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脖侧,“相公偶尔听我的,就很好了。” 真是天真的让人好想欺负,沈新突然为自己恶劣的心思内心感到羞愧,他实话实说道:“刚才我说的是骗你的。” “谈恋爱指的是两个人在情感上相互吸引,想要交往的一种关系,是一种深层次的情感交流和关系建立的过程。” “听不懂。”秦宁轻轻晃动了两下仿佛进了水的脑子,丧气地回道。 沈新又解释道:“是比现在更进一步的关系。” “那我要弹。”秦宁坚定地说。 沈新按捺住脸上越来越大的笑容,美滋滋地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确定了关系,沈新更有劲了,走路都带着风,要不是背上还背着秦宁,沈新都想跳起来庆祝一下。 发烧容易渴,想到这,沈新问:“渴不渴?喝水吗?” 秦宁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轻轻摇了摇头,知道沈新看不见,开口道:“不渴。” 沈新走的飞快,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县城,县城一片黑漆,从远处望去,像一只睡着的巨兽。 看守城门的人看着脸生,不是之前沈新见过的卫兵,他背着人,走上前跟人交涉,“两位官爷,我夫郎深夜生了急病,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们进去就医?” 话音刚落,沈新便递了一两银子过去。 稍稍年轻一些的卫兵义正言辞道:“奉都指挥大人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县城,你是什么人,也配让我们违令。” 沈新捏了捏拳头,笑呵呵地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两人进去能给县城带来什么威胁?我不过是想找大夫救我夫郎的命而已,有什么不行?” 那个年轻的卫兵继续说:“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沈新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他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又被他强行按下来。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在明面上杀人,太明显了非常容易被发现,不划算。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年纪稍大一些的守门兵劝说道:“算了,让他们进去吧。” “多谢官爷。”沈新已经好一会儿跟秦宁说话没人回应了,他心里焦急,三两步就走出老远。 年轻卫兵脸红脖子粗,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大人命令怎么办? 年纪大一点的卫兵看见他这样,苦口婆心地劝道:“他俩能是什么威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老滑头,数你会躲懒。”年轻的卫兵还是愤愤不平。 还是年轻好啊,赵大叹了一口气,有句话他还没说,他也打过几年仗,知道那个男人眼神里全是杀意,再不放,他俩就可能见阎王了。 政令重要,还是命重要,等他到了这个年纪就知道了。 街道空无一人,家家户户紧闭门户,只有县衙一片灯火通明,离的老远似乎也能听到里面的歌声笑声。 沈新连走带跑到了仁心堂,他使劲拍门,边拍边喊:“黎大夫,救命啊。” “黎大夫,救命啊。” 他叫了好一会儿,门拍的震天响,终于有人来开门了。 黎大夫嘟嘟囔囔道:“谁啊?这么晚了。” 沈新在门外说道:“人命关天的大事,我夫郎发热好几个时辰了,求你开开门。” 黎大夫顿了一下,才把门打开,沈新连忙闪了进去,往日难闻的药材味,沈新如今闻着格外安心。 仁心堂有一个专门的诊室,接收病的起不来床的病人,沈新把已经昏迷的秦宁放下,说:“不拘泥于价钱,给我们上最好用的药。” “只要能治好。” 黎大夫正专心地把着脉,闻言他冷哼了一声,“区区发热用什么名贵药材,老夫几根针下去他就能退大半热,再辅以退热药就能好。” 沈新面色一喜,奉承了一句,“大夫医术高明,小生佩服不已。” 黎大夫已经打开针包,开始选穴施针了,沈新大气不敢出一下,等人出针后,他才问:“大夫,药材您抓好,教我怎么煮就行,今日辛苦大夫了。” “当然是你熬。”黎大夫说,“我这把老骨头可熬不了夜。” 他按照大夫的说法,熬好药给秦宁喂了下去,秦宁退热了,沈新松了一口气。 但他又怕发热反复,又一寸不离地守了秦宁一夜,天亮才在床边小憩了一下。 沈新睡觉浅,床上有点动静他就醒了,见秦宁已经睁眼,沈新抓着他的手亲了一下,才问:“感觉怎么样?” 秦宁浑身瞬间僵硬,他都感觉不到身体的酸痛了,眼里闪过震惊。 相公刚刚是亲了他的手,秦宁看着他的手出神了好一会儿,才说:“好多了,谢谢相公。” 这一下,他也看清沈新眼底的乌黑,心疼道:“你是不是一夜没睡?上来休息一下吧。” 说完,他往里挪了挪。 沈新凑到他耳边说:“我就不上去了,这房间没有门,外面的人随时都能进来,不太方便。” 秦宁脸色微红,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他和相公说的意思好像不一样。 秦宁要起身,沈新连忙制止道:“躺着吧,你得静养。” 秦宁耳朵通红,小声说:“我想去如厕。” “我扶你去。”沈新面色沉稳地说。 秦宁急声道:“我自己可以的。” 就在这时,小七过来解救了秦宁,“我带他去吧。” “麻烦你了。”沈新点点头,秦宁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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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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