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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秦宁说。 沈新轻轻揽过秦宁的腰,拉进两人的距离,眼里全是笑意:“好看吗?” “好…好看。”秦宁结结巴巴地说,隐隐约约传来一股淡香。 二人的呼吸如云一般相互碰撞、缠绕。 直到灰灰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唤声才分开。 一吻结束,秦宁呼吸微乱,胸膛起伏不定。 沈新盯着秦宁红润的唇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转移思绪道:“过几日放假咱们回一趟南溪村吧。” 去山里瞧瞧有没有好东西,也得回去看看冯大青三个地种的怎么样,稻田养鱼有没有在实行。 秦宁如今抱着沈新已经很熟练了,他把脸放在沈新肩膀边边,不自觉地蹭了蹭,声音发闷道:“好呀,正好回去看阿婆和来福,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冯七有没有把我交代他的事情完成。” 温热的呼吸使沈新的脖子微痒,他的手不受控地从秦宁腰间往下滑,又停在腰窝位置。 他深呼一口气,止住自己的妄想,说:“好,咱们早点上床睡觉吧。” 第二日清晨,甲班。 沈新摸了摸发髻,得意道:“陈兄,这发簪不错吧?这可是我夫郎亲自给我买的。” 陈志瑞应声回头,先是瞧了一会儿,实在没发现有何不同。 但见沈新兴冲冲的样子,他也不好泼冷水,附和道:“看上去是比往日更精神了些。” 坐在最前面的郑安景语气不屑,“不过是一个劣质簪子,也值得你这么显摆?” 沈新今天心情好,不介意多说几句,他说:“你这是还未成亲吧,我们夫夫恩爱,自然视内人的心意如珠似宝,你一个孤家寡人如何能懂。” 郑安景一噎,反驳道:“夫为妻纲,男主外,女子和哥儿主内,打理丈夫的衣食住行自是她们应当做的,你夫郎送了一个发簪,你就如此高兴,想来是夫纲不振。” 三两笑声随之响起。 说到激动处,郑安景站了起来,甩了甩袖袍:“大丈夫当顶天立地,你连家里的天都做不到,不配为大丈夫。” 沈新:“……” 这人深受封建思想荼毒,简而言之,腌入味了。 沈新的好心情好像都受到了影响,他懒得再辩驳,敷衍道:“对对对,你说得对。” 话音刚落,吴夫子便进了课堂,开始了今日授课。 又一日放假,沈新提前给二毛和三毛请了假,让古墨书和新来的阿谷和阿秀看着铺子,一家四口早早地收拾好,想架着骡车出城。 望江县大门紧闭,只有一个不大的侧门开着。 交通拥挤又堵塞。 沈新问了才知道,原来是赈灾使团今日到望江县,为了防止百姓冲撞到贵人,今日所有百姓进出都要走侧门。 一家人堵了将近两刻钟才出去,沈新驾车远离喧嚣的城门口,向前望了一眼。 浩浩荡荡的人马如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奔着望江县而来。
第81章 阳光刺眼, 沈新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拉动缰绳示意骡子加速前进。 积雪化水落入红褐色的大地,在坑洼处积聚成小水泊, 木质的车辙压过, 溅起泥点。 在赈灾使团到来之前, 驶入了乡间小路。 秦宁和二毛三毛依依不舍地回头望, 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秦宁小声地跟二毛三毛聊天,“好热闹,我还没见过这么多官老爷呢。” “他们看上去好威风啊,骑的马好大。”三毛一脸羡慕。 二毛反驳道:“中间的大人才威风, 他坐在轿子里, 其他人都只能在外面。” 三毛没仔细听, 他的注意力早被小道两旁的花花草草转移了, 他小手一指:“看,花和草都长出来了。” 望江县里野草只是稀稀疏疏的长在院子石块缝隙里, 成片成片的野草绿油油地连在一起,乍一看见三毛觉得很新奇。 二毛跟着看了一眼, 说:“三月泡估计早熟了,也不知道咱们现在回去还能不能摘到。” 三毛闻言咽了口口水,他攥紧小拳头,“多找找肯定能找到。” “可惜家里没有小鸡了, 这个时节蚯蚓也很多, 它们可以吃的饱饱的。” 说到这,二毛和三毛一齐地叹了一口气。 秦宁说:“今年也可以养鸡, 回去看看别人家有没有卖的,让冯七他们养。” “好耶。”三毛叫了一声。 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几人说说笑笑间, 便到了南溪村。 一个多月不见,南溪村不复往日的静谧,孩童在小路上肆意打闹,鸡鸣狗叫不绝于耳,遇到村里的人,他们还会和沈新热情的打招呼。 “大哥,大牛他们在玩蹴鞠,我也想去。”三毛亮晶晶地看着沈新。 “想去就去,饭点回来。”骡子停下,沈新示意道。 “知道了。”三毛灵活的蹦下了车,二毛紧随其后。 到家时,沈新把秦宁扶下车,看着黑成煤球的冯大青和刘六有些恍惚。 他和秦宁对视一眼,问:“你们怎么成这样了?” 冯大青笑了一下,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白光,衬得皮肤愈发黝黑。 “东家不是说,晒的越黑越好吗?哥几个就每天站在日头底下干活。” “村里人都夸我们勤劳肯干呢。” “不过阳光是真毒啊。” 沈新嘴角微抽,“适度,适度就好,走吧,去看看你们这些天的成果。” “好嘞。” 沈新和秦宁打过招呼后,和三人出了门。 怕几人没有油水干活没力气,秦宁特意带了三斤猪肉过来给他们吃。 他又去看了看地窖里的粮食,数了数觉得没有太大差距,才着手准备饭菜。 村里的路被踩的久了变得很坚实,不规则的裂口延展开来,沈新问:“怎么样?水稻种多少了?” 冯大青点了点头:“七八天前见我种好了,生石灰也根据您的吩咐放好了,但是鱼苗还没有着落。” 沈新说:“那先不着急,等秧苗稳固了,二十天后再放鱼苗就行。” “至于鱼苗,等我去找渔户买。”沈新继续问,“村里打算用这种方式种稻子的人多吗?” 冯大青回道:“有七八户人家来问过,都是在东家这里做过工的。” 都很谨慎,沈新说:“行。”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水田田埂旁,不远处的水田里同村人在弯腰插秧。 一行一行鲜绿色的秧苗屹立在水中,青蛙的咕呱叫声搅动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沈新弯腰脱鞋,挽起裤脚走进了水里。 他检查了秧苗根部的状态,叶片上有没有虫害,又查水田的水位高度,水质如何。 按照书里的流程都走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沈新上了岸。 他鼓励了一下面露忐忑的三人:“做的不错,没想到你们几个种田是一把好手。” 冯大青感慨道:“这些日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内心宁静了不少,而且每天看着地里多了的秧苗,我心里很满足。” 刘六跟着说,“不种不知道,这田里的说法多着呢。我以前身形瘦弱,最近干活多了,感觉体格都变得更好了。” 冯七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他说:“我也是。” 沈新沉默了,比起肤色,这几人拍马屁的功夫更是见涨了。 十亩旱地,八亩地种的小麦,剩下两亩地种的大豆,沈新也一一查验,没问题了才往家里走。 看完屋子后面的池塘和菜园子,沈新说了县城的情况,“朝廷派的赈灾使团今日到了望江县,可能会走访各个村落,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要谨言慎行。” “明白明白,东家放心。”刘六立即答应道。 秦宁正在做香椿摊鸡蛋,香椿特有的香气于清晰和蛋香融合在一起,刘六陶醉地吸了一口气。 沈新快步上前,想接过铜铲,秦宁躲了一下,“我来就好,相公去休息吧。” 他转头对傻站在门口的三人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秦宁摇头拒绝道:“不用了。” 怕他们做的难吃,影响相公明日上学。 刘六朝冯大青使了一个眼色,“我去劈柴。” 冯大青说:“我去挑水。” 冯七说:“我去扫地。” 秦宁把香椿鸡蛋放进灶台边的碟子里,笑着说:“这几个人真是勤快。” “阿宁才是最勤快的,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路上那么颠簸也不歇歇就开始做饭。” 沈新从后面抱住秦宁的腰,头放在秦宁的颈间,“我都心疼了。” 感到秦宁的颈间在发热,沈新嘴角勾出一抹笑,“阿宁,你又害羞了…” 秦宁故作恶狠狠道:“相公你快快出去。” 沈新蹭了蹭秦宁的脖颈,“不要,我想和你一起呆着。” “那你不许说话。”秦宁举着铲子说。 沈新捂着嘴答应下来,“好。” 香椿炒鸡蛋,红烧鲤鱼,猪肉炒竹笋,凉拌马兰头和一个荠菜汤。 二毛和三毛蹲着饭点回来了,二人小脸都是红扑扑的。 冯大青端着碗,塞进嘴里一口菜,表情很是感动,这可是他这些日子吃到的,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他们三个男人,没一个会做饭的,每次都是糊弄了事,吃的饭也是全靠想活下去的意志力才能强咽下去。 下午,秦宁要去看望阿婆,沈新只好独自推车去了大黑山。 照例在山底水潭放了两个鱼篓,等回来拿。 山路崎岖泥泞,鞋子底沾满了厚厚的泥巴,沉重不少。 树木枝叶繁茂,抽芽开花,锯齿状的嫩叶打在沈新身上,留下露珠。 万紫千红一片绿,沈新在寻找野果子的踪迹。 野草莓通常生长在阳面的地面上,如今正是结果的时节。 他想多摘一些回去给秦宁吃,这里物资匮乏,吃水果都只能按时节,已经很亏待秦宁了。 他走走停停,在一片松树林下找到了野草莓的聚集地。 沈新把背篓放在地上,铺上一层暄软的树叶,摘下红色的野草莓放进背篓,野草莓的个头只有三个指甲盖那么大,放满背篓三分之一后,他就停下了。 又按照同样的方式摘了三分之一的桑葚,还捡了一些橙黄的杏子才下了大黑山。 山林间交织着各种昆虫的叫声,沈新被几块金子晃花了眼。 他停下脚步,走上前看,金子夹杂着人骨散落一地,上面还有干涸的动物类排泄物。 沈新粗略数了数,不到百块的骨头,凑不出一个人来,他也没拿地上的金子,继续往前走。 走出去几步,他反应过来,刚刚那具尸骨很可能是吴清远的未婚夫。 那日拒绝了福喜后,沈新打听过才知道,原来吴清远的未婚夫去年岁末出门后再没回来,想来已经凶多吉少了,因此吴清远的名声也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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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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