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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欧,朗月现站在他正前面,将这段堪称一绝的变脸看了个清清楚楚。他饶有兴味的眼神一下提醒了盛衍,盛衍一下慌乱起来,眼神闪烁几下,张嘴就想解释:“不是的小月,我……” 但朗月现的目光已然被赶来的这个人吸引到了一边,盛衍握着伞的手用力到微微颤抖。 程澈连把伞都没打,就这么跑了过来,他看都没看盛衍一眼,仿佛那就是个朗月现用来避雨的屋檐。 “阿月!” 程澈直到看见朗月现完好无所地站在伞下,才终于放下高提着的心,心神一晃差点腿软跪坐在污水横流的地面上。 半个小时前他还在宿舍里正在修改论文,突然莫名感觉到强烈的一股心慌。 他揉了揉眉心,按住突然狂跳的右眼皮,直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宿舍门就被周闻铮大力推开了。 周闻铮满头大汗,神色难得一见的慌乱,右手紧紧攥着的手机屏幕似乎已经被他捏出裂痕,左手手背关节还在往外渗血。 周闻铮充血的眼球扫过朗月现空荡荡的床铺,突然揪住自己领口大口喘气,像是有人往他肺里灌了水泥,他从来没有这么迷茫失措过,简直控制不住自己那即将要爆发的暴怒混着极度混乱的心情。 能让周闻铮急成这样的只有那个人,程澈“腾”地站起来,膝盖撞翻椅子,论文资料哗啦啦散了一地。应昭也吓了一跳,游戏机啪嗒摔在地上,担心地看向门口的两个人。 程澈心跳骤然加速,死死盯着周闻铮手里的手机:“阿月怎么了?” 周闻铮本来想转头就走,奈何实在是心慌的不行,觉得能多一个人找朗月现都是好的。 周闻铮午睡时突然被一个记不清内容的噩梦惊醒,这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被噩梦吓醒。空调被被他踹到了床底,后颈黏着冷汗把枕头洇湿大片。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出神,耳边还残留着梦中哗啦啦的雨声。 只记得梦里瓢泼大雨,有个身影在雨里艰难的爬行,他本来觉得内心一阵畅快,却总忍不住想上前看清那人的面容。 可是雨太大了,下的他越来越烦躁,正当他要离开那个让他心烦的地方时,抬起头却发现「朗月现」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站在他面前,周闻铮还没来得及开心,却发现这个「朗月现」全身湿透,狼狈无比,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怨毒,声音里带着无边的愤恨:“你为什么不救我?” 周闻铮浑身冷汗吓醒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摸向了旁边放置的手机。期间不小心碰翻了床头柜上的瓷器装饰,破碎的瓷瓶在他手背狠狠划出一道血口。他恍然不觉,只一味的给朗月现拨打电话。可无论他打了多少次,手机那头只有机械女声提示无法接通。 “操!”周闻铮简直要疯了,他抓起车钥匙就往楼下冲,期间还在不断拨打朗月现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出去,每次刚要接通就会断线,像是有一股力量屏蔽了他的手机信号。 周闻铮只能开着车到处找,他一秒也等不了,已经快被朗月现的莫名消失逼疯了,在嘱咐程澈找到朗月现第一时间通知他后,紧接着便飞快地离开了。 说来也奇怪,周闻铮怎么也打不通的电话程澈瞬间就拨通了,电话那头朗月现的语气很有趣,他先是笑了笑,表示知道了,然后报了自己的位置,让程澈直接通知周闻铮过来。 挂掉电话,朗月现看着满屏周闻铮的未接来电,回忆了一下自己当时在干嘛,应该是刚好在用拳头砸开某个人的鼻梁骨。 周闻铮从噩梦中惊醒就一直在打朗月现的电话,而刚好处于酒吧剧情点里的朗月现的手机信号被世界意志完全屏蔽了,估计是防止剧情中此刻应该被人欺辱的「朗月现」拨打出去电话找人救他,剧情节点就混乱了。 当朗月现出了酒吧之后,程澈的电话刚好打进来,正巧被信号恢复的朗月现接收到给接了起来。朗月现倚着墙轻笑,和脑海中的系统对话:“世界意志都多大了还玩屏蔽信号让人自己找过来这一套?” 面对最终结局,系统不像朗月现这么云淡风轻,它紧张的要死,不想理会朗月现的调侃,哭唧唧的回道:“世界意志就是个一根筋的蠢货,宿主你别笑了,世界意志强行修正剧情线,主角马上全员到场,我们的生死局就要开始了。” “宿主,你不要害怕,宝陪着你呢。” —— “阿月,你没事吧。”程澈把湿透的卫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被冷水激得发红的结实小臂。 “嗯。”朗月现微一颔首回应,灯光下镀了层碎金的纤长睫毛也顺着他的动作抖了抖。程澈喉结动了动,指尖在裤缝蹭了蹭掌心的雨水。 本想靠近检查一下他有没有事,又怕自己浑身湿漉漉的弄脏了他的衣服,所以只是站在一边,又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一番。 确认朗月现确实一切如常之后,才老老实实* 的站在一边,把淋湿的发丝像后捋了一把,露出光洁的额头。 朗月现随着他的动作看了他一眼:“怎么也不打个伞?” 听到朗月现似乎是关心的问话,程澈开心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笑的见牙不见眼,小虎牙颇为讨喜的露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被他摇头的动作甩得像金毛抖水。朗月现甚至都能幻视他身后那条金毛尾巴摇的跟螺旋桨一样欢快:“我没事的!跑太急忘了拿了,火力壮,不碍事。” 朗月现可有可无的弯了下嘴角,下一秒衣角就被一股力道微微扯住了。 朗月现顺着看过去,就见盛衍扯住他的衣角,力道轻的像是被雨淋湿可怜兮兮的丧家犬。 盛衍眼睛通红,仿佛随时都要落下泪来,声音低沉又颤抖着,鼻音混着雨声,每一个音调都蕴含着深深的委屈:“小月……” 太好懂了,连朗月现这个丝毫不会看人脸色的人都看明白了,那张被雨打湿的脸上每一丝神情都在极其委屈的控诉:我也淋湿了,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程澈面无表情的看着朗月现那被淋湿的指尖用力绞着的衣角。 把阿月的衣服都弄脏了,真恶心。 他在看向朗月现时将情绪隐藏的很好,依旧是那副乖顺的模样,在大雨中依旧笑得灿烂:“周哥说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到。” 明媚的向着主人展露笑容的大金毛心里想得却是:如果一会儿这两个人打起来了,自己要不要象征性的叫个救护车呢。 程澈不自觉地往朗月现身边又走近了些,直到能闻到那股熟悉的玫瑰花香,才安心又幸福的摇着尾巴停下。 他突然扭头对着盛衍露出虎牙,在朗月现看不见的角度,皮笑肉不笑的用口型无声地说:“你、挡、路、了。” 那看着盛衍厌恶到扭曲的眼神,目光冰冷又阴沉,哪还有半点在朗月现面前的乖顺阳光。 还是算了吧,程澈心里想着,至少要先打趴下一个再打电话,要不然多可惜。 * 朗月现垂眸看着积水里破碎的灯光倒影,雨点搭在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珠。他屈了屈手指,方才揍人时用力过猛的指关节还在隐隐作痛。 其实朗月现真的不在乎这些主角之间互相怎么敌视,撕打,仇恨,明争暗斗,头破血流,这些可笑的争吵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同他毫无关系,浮光掠影的荒诞闹剧。 如果不是这次祸事殃及到他自己身上,这些原书中高高在上,用尽手段致使反派达成悲惨死亡结局的主角们,就算打死一两个,他都可以做到完全冷眼旁观。 虽然知道是因为世界意志作祟,才使得自己被迫中药,但是朗月现还是很不爽。 他想起那些恶心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的样子就难掩生理性反胃,抬眼看了看对面小心翼翼,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罪魁祸首。 盛衍整个人都被雨水浇透了,发梢不断往下淌水,却还固执地把伞整个倾斜向他这边。 啊,果然还是很想迁怒啊。 哪怕再后知后觉的人,也能在朗月现此刻的目光中感受到极其不虞的冷淡,盛衍僵直着身子,脸色在大雨中愈发苍白。 他甚至不敢将雨伞稍微放正一些,做出那种事竟然差点害到了心上人,强烈的悔恨和怒火简直要将他撕碎,恨不得将当时在场所有的人全部杀掉。 他后怕到咬紧舌尖,咬出血来才堪堪止住颤抖,他怎么配打伞呢。就算天上下的是刀子,他站在那受着千刀万剐,也抵不上他从照片中看到朗月现喝下那杯酒时心中灭顶的惊惧和愤怒。 还有一些不能明说,让他现在想来都觉得羞愧的卑劣心思……他神情凄切的想着,自己淋着雨湿透的样子是不是能看着更可怜一些,让小月稍微能够再心软一点呢。 “伞放正。”朗月现突然开口。 盛衍浑身一颤,手中慌张的一抖,伞面甩出串水珠,几滴水珠正巧落在他通红的眼眶下,衬得像是哭过一样。 他难掩痛苦的阖了阖眼,强忍住那股酸涩感,声音沙哑又疲惫:“小月……我知道你不想听我的解释,我也不能分辨什么,但是我求你……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去主动伤害你,这件事只是个……” 程澈的动作突然打断了盛衍的小声解释,他熟稔地替朗月现擦去刚刚不小心溅上鬓角的雨水。 指尖蹭过朗月现耳后的发丝,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而朗月现似乎非常熟悉对方的照顾行为,任由他动作,丝毫没有避开的意思。 两个人互动亲密又自然,盛衍感觉一股委屈嫉妒的酸水涌上心头,死死堵住了他的喉咙,连喘息都变得艰难起来。 朗月现完全没有在听,他表情淡然的看着面前越下越大的雨幕,周边除了几个昏黄的路灯,连个避雨的屋檐都没有。 声色场所的后街口,在大雨天,连只野猫都不会路过。 生锈的铁皮垃圾桶被风吹得咣当摇晃,雨点砸在上面闷鼓般咚咚作响。朗月现看着盛衍的嘴张张合合,那些剖白心迹的话全被雨水搅成模糊的杂音。 他将盛衍时不时间断的解释当成背景音,百无聊赖的伸出手接着雨水,在脑海中跟系统对话:“撞我的那辆车还来不来了,怎么这么墨迹,消极怠工吗?” 系统:“……” 它家这位着急下班,上赶着找死的宿主确实也是稀有物种,系统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在原书中,撞死宿主那辆车是某个主角攻安排的,但如今这些主角攻是绝对不可能去伤害朗月现的。 只不过世界意志依旧存在,只要没度过这个必死的雨夜,世界意志就会想尽办法将原书的剧情走完。所以系统也不知道,这辆会结束这一切,用来行凶的车到底会不会出现,会怎么出现。 系统犹豫的开口:“按剧情来说,应该就在这几分钟了……宿主你还是要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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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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