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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简:“姜白衣品好,后来的大部分都是姜白帮忙选的。怎么了?” 燕清羽打开手机,一边翻找姜白的微信一边回答:“让他下次多选几套情侣装送过来。” 姜云简心里的酸泡泡破完了。 燕清羽交代完,又走到姜云简身后,握住轮椅把手。 姜云简:“……去哪里?” 燕清羽:“礼尚往来,去你房间, 帮你选衣服。” 姜云简没拒绝。 燕清羽想到什么:“我还没进过你房间。” 姜云简坐直了点:“我的房间你随时想进都可以进。” 燕清羽平淡:“我没那么变态。” 他推着姜云简到了房间门口,打开门。 因为姜云简是在他来之后被“赶到”次卧的, 房间里也没有多少东西,整洁干净, 只有角落还放着那辆姜云简不久前换下来的轮椅。 燕清羽的视线不经意扫向了床头柜,看到床头柜上一个相框, 相框里放的是一幅小油画。 油画上是繁花锦簇中弹着钢琴的小少年,色调明媚灿烂。 ——正是姜云简画的,他与燕清羽的初见。 同样的画他一共画了三幅, 一幅在书房的柜子里,一幅在房间,还有一幅放在了办公室的抽屉里。 只有房间这一幅是被他摆出来展示的,每次进房间时,他第一眼看到的都是这幅画。 姜云简想起这回事时已经晚了,燕清羽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了那个相框。 不同于楼上花房画室里看不太清脸的少年,这幅画至少燕清羽认得出来,画的是他。 画法一如既往和他妈妈很像,但是不太一样。 他看向姜云简:“你画的?” 姜云简默了默,点头承认:“嗯。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场景。” 燕清羽:“我多大?” 姜云简:“十岁。在你过十岁生日前两周。” 燕清羽把画放下:“那难怪我不记得你。” 妈妈还在世的时候,他是真正意义上在爱里被滋润着长大的小孩,他身边有无数的玩伴,很多玩伴他甚至根本不知道姓名。 只是因为他们爱来找他玩,他也就陪着一起玩了。 到如今他还记得名字的,只有一个程云起。 姜云简微垂眼睫:“在那之后,我们也有见过的。” 燕清羽:“什么时候?” 姜云简:“在我妈妈的葬礼上。” 姜云简的父母是同时去世的,但他妈妈的娘家始终认为是姜家没保护好他们唯一的女儿,是姜家的内斗害了他们的女儿。 所以后来,他父亲的葬礼和母亲的葬礼是分开的。 父亲没有葬礼,他就去参加了母亲的葬礼。 而母亲一家和燕家有点交际,燕清羽也来参加了。 那个时候燕清羽十五岁,他十七岁。 在葬礼上,一身黑衣的少年燕清羽走到他的身边,悄悄给了他一颗糖。 在姜云简怔愣时,燕清羽朝他弯了弯眼,露出一个安抚似的笑容,对他说。 “你的妈妈会化作星星,在天上看着、保护你的哦。这是我妈妈很久以前告诉我的,她现在也一直在天上看着我呢~” 燕清羽乐观积极的笑容,和那一颗扎手的糖,深深印在了姜云简的脑海中。 他在抬头看到燕清羽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也听出了他的意思。 可就在他想和燕清羽说话时,燕远志走过来把他拉走了,燕清羽只赶在临走前,又给他塞了一把的糖。 双亲同时遭遇意外时的姜小简没有哭,参加葬礼时的姜小简也没有哭,甚至没有表现出一点难过。 但是当夜晚拆开燕清羽送给他的糖,当甜甜的草莓味在口腔中逸散时,姜小简躲在空荡荡的家里,无声地哭了很久很久。 那是他第二次与燕清羽相遇,也是他在家庭遭遇突变之后,唯一得到的关心。 姜老爷子更加严苛地想培养他,姜家的其他人开始忙着争权,外婆家的人又不愿承认他这个姓姜的累赘。 燕清羽塞给他的糖,支撑着他熬过了最艰难的一段路。 可是。 对于燕清羽来说,这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施舍。 燕清羽毫不客气地在床边坐下。 听到是在葬礼上,他大概知道姜云简说的事情,很可能就是收到了他给的糖。 倒不是他想起了什么,而是—— 不管参加谁的葬礼,他都会给逝者的小孩塞一把糖。 这么说可能有点地狱,但,因为燕清羽和他的妈妈一直以来人缘很好,他参加过的葬礼可能比婚礼都多。 妈妈还在世的时候,是妈妈牵着他,去安慰逝者的小孩,然后让燕清羽给小孩糖,安慰小孩。 妈妈去世后,燕清羽保留了这个习惯。 所以他对姜云简依旧没有印象。 他分出去的糖太多了。 燕清羽思虑片刻后,还是决定把这个残忍的真相告诉姜云简。 “如果是送糖,那你不是独一份。我每次参加葬礼都会给逝者的小孩送糖。” 姜云简认真地看着燕清羽:“我知道。这是你的习惯,顾老师和我说过。” 燕清羽:“?” 燕清羽:“那你还惦记那么久?” 姜云简没回答。 打动他的从来就不只是那颗糖,还有燕清羽的灿烂、明媚和乐观。 曾经的燕清羽是那么的温柔,对全世界报之以爱。 他也合该是在源源不断的爱中长大。 可是同为遭遇过心理变故的人,他也知道,如今的燕清羽不会想听到这个评价。 对以前的他的认可,会被当作对如今的他的否定。 姜云简操纵轮椅走到床边,摘下眼镜,又戴到了燕清羽的脸上。 燕清羽微微歪头,稍有些长的发尾随之垂落。 姜云简:“我觉得眼镜更适合你。” 即便明媚阳光的笑容没有了,可他坚韧的底色是永远在的。 姜云简抬头看着燕清羽:“人长大了总是会成熟的。所以它也很适合用来充当一副面具,不是吗?” 燕清羽想了想,觉得姜云简说得对。 老是在封江冉面前装可爱的话,他觉得用不了多少次,他就会忍不住当着封江冉的面吐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姜云简衣帽间去找镜子,再次思索了下。 “就是头发有点长了。”燕清羽摸着发尾嘀咕。 姜云简操纵轮椅到他身后,给他递了一根发绳:“扎起来刚好。” 燕清羽在镜子里看向他:“你怎么会有发绳?” 姜云简:“我猜你可能总会有需要的时候。” 燕清羽在镜子里看了会儿,没接,走到姜云简面前:“那你帮我扎。” 姜云简喉结动了动,片刻后应下:“好。” 燕清羽半蹲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将后背和脖颈露给姜云简。 姜云简小心翼翼撩起他的发尾,指尖不经意间划过燕清羽白皙脆弱的后颈。 燕清羽下意识地缩了缩,但没有制止,也没有中断。 暴露脖颈和后背是很危险的,他在尝试着多给姜云简一点点理性的信任。 姜云简没有让他失望。 他尽可能地避免了再次触碰到燕清羽,也尽可能地放轻动作,避免拉扯疼燕清羽。 等扎好以后,燕清羽看了眼镜子里乱糟糟的小揪揪,沉默。 还不如他自己来呢。 姜云简也意识到自己扎得乱七八糟,轻咳一声:“抱歉,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之后我会好好练习的。” 燕清羽没说好还是不好,走后姜云简面前,摘了眼镜取下发绳:“伸手。” 姜云简以为燕清羽是要把东西交给他拿,掌心向上伸出手,而燕清羽直接把发绳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微凉的指尖划过手侧,姜云简不自觉地微微蜷起手。 燕清羽懒洋洋地给出指令:“今晚再给我。” 姜云简脑子已经糊住了,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就点头:“好。” 过了会儿他反应过来,问:“你刚刚说什么?” 燕清羽:“……” 燕清羽:“姜云简,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这对话有点熟悉。 姜云简:“……冤种恋爱脑?” 燕清羽:“人傻钱多速来的大冤种。” 姜云简不说话了。 燕清羽转身去给姜云简挑衣服。 姜云简的衣柜比他的要简洁许多,几乎清一色都是深色系的衣服。 燕清羽给姜云简找了一套款式和他差不多的衣服,直接给他拿出来。 燕清羽:“今晚你就穿这套吧,勉强能算个情侣装。” 姜云简听到“情侣装”,没细看就接了过来:“好,都听你的。” 冤种就冤种,别人还没机会给燕清羽当冤大头呢。
第42章 下午, 燕清羽准时换好衣服下楼出门。 他听从姜云简的建议,戴上一副细边眼镜, 用显色唇膏遮掩气色,衬得唇红齿白,白净细腻。额前的刘海还被他随意抓了抓,突显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优雅气质。 燕清羽看着镜子里的模样,满意点头,走下楼。 羊毛大衣衣襟敞开,流畅的腰线衬出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形, 一手揣兜一手随意地拢了拢围巾, 步步生风, 温润儒雅。 程洋都看呆了。 程洋由衷称赞:“小先生,你今天这身打扮真是太帅太有气质了。” 燕清羽抬眼看他,忽然弯眼,露出一个客气礼貌的笑容:“谢谢。” 程洋还没来得及被燕清羽的美貌折服,立马感觉到背后一股阴森森的凉意。 姜云简操纵着轮椅过来,语气微沉:“差不多到时间了,准备上车吧。” 程洋第一个应声:“好嘞, 我这就去车上先把暖气开好。” 程洋走后,姜云简才看向燕清羽, 坐在轮椅上没有动。 这么几天下来,他已经习惯被燕清羽推着走了。 燕清羽走到了姜云简身边, 看了眼他的轮椅把手,又看了眼身上的羊毛大衣。 最后他做出决定:“推轮椅有点破坏我气质, 今天你自己摇吧。” “……哦。”姜云简过了会儿才应答,听起来有点不开心。 燕清羽没理他,长腿一迈, 潇洒出门。 姜云简只能自己默默操纵轮椅跟上。 上车后,没多久燕清羽就收到了封江冉发来的消息,问他现在出门了吗。 燕清羽随手回了个表情包,都不想理他这么多。 倒是被他屏蔽了的群聊消息里冒出了很多艾特他的消息。 燕清羽大概翻看了一下,是陆陆续续有人已经到酒店了,震惊于酒店的豪华,并且纷纷夸赞燕清羽的这位朋友豪气还大方。 “朋友”。 A大是综合性顶尖学府,平时学习氛围浓厚,虽然各种圈子的人都有,但大都会对学习更感兴趣些,燕清羽的和姜云简的世家圈“八卦”消息传得没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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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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