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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川的腿就是废了,一般是生理原因,一半是心里原因,钟家小子开始说是顾凛川自己不想站起来,有心理障碍。 但是就在前几天,钟家小子来话说:小孙子有复健的打算了。 顾老爷子把这归功于顾凛川近期生活中出现的唯一变量——温砚身上。 人是他孙子亲自选的,避开了上流社会所有的大家闺秀千金小姐,避开了所有跟他能匹敌的家族,比如说最合适的晏家。 顾凛川选了个边缘人物,叫做温砚,名不见经传。 选了个男人。 男人就男人吧,他喜欢就好。 顾老爷子现在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他不再想看顾凛川熟练丰富的心机手段,他就想看顾凛川身边有个人。 而不是真的冷心冷情,一颗炙热的心随着一场大火的扑灭也跟着奶奶留下来的房子一起死了。 人活着最可怕的就是心死。 顾老爷子心里有愧疚。 好在还有温砚,喜欢是装出来的演出来的,老头子活了半辈子什么看不出来?没拆穿是因为他觉得顾凛川起码现在还愿意演给他看。 那就不是真的心死,就还有机会。 这些家族内幕顾老爷子自己在心里回顾,没和温砚说很多,他反而零零散散说了很多顾凛川小时候和发妻住一块的事情。 话里话外是对过去的怀念。 温砚安安静静的当一个聆听者。 “他那个腿,不是没有机会站起来,是他不愿意。”顾老爷子对温砚说:“我希望你能多鼓励他支持他。” 温砚是真的惊讶了,原来顾凛川真的还能站起来,他点点头,“我会努力的爷爷。” 如果能帮顾凛川站起来,他可不就是大功一件? 顾老爷子满意点头,又说:“对了,你看那臭小子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实际上特别重感情,你对他好,他就肯定对你好。” 温砚又连连点头。 老爷子还想在念叨什么,书房门被敲响了,顾凛川冷着脸来要人。 坐在轮椅上,气场两米高。 他对温砚招了招手。 温砚看看顾老爷子,又看看顾凛川,没怎么纠结地走到后者身边去了。 这是他亲老板。 “我找人说几句话,还能给你把人吃了?”老头子气得直瞪眼,他赶苍蝇似的摆手,“都给我走!” “您年纪大了,早点休息。”顾凛川临走前还不忘记气老人一把。 温砚感觉他们但凡晚走一步,老爷子杵在桌子旁边的拐杖就能打到顾凛川的后脑勺上。 爷孙俩每说几句话,他都跟着心惊肉跳的。 温砚被顾凛川带到了卧室。 门一关,顾凛川就变了个人似的松开温砚的手,冷声问道:“他和你说什么了?” 温砚被他变脸似的转换搞得一愣一愣的,有一说一,他还不能这么快切好状态。 大佬不愧是大佬,业务能力就是厉害。 “说了一些你小时候的事,爷爷还说你很重感情,让我对你好一点。” 温砚留了个心眼自动忽略顾凛川腿疾能好的事,其他内容都老实交代道:“他说那样你就会也对我好。” 顾凛川听完冷笑一声:“他为什么和你说这些?” 那我怎么知道? 温砚心里默默吐槽,但见顾凛川一副今晚一定要从他嘴里听到合理答案的不讲理样子,他有点无奈地叹了声气。 “那我可就说了,我猜测是你的戏太好了……”温砚清清喉咙,壮着胆子说:“爷爷现在肯定觉得你爱死我了。” 顾凛川:“……”
第19章 这荒谬结论从哪得出来、怎么得出来的,顾凛川不知道,但可能是由于房间的光线原因吧,温砚亮晶晶的眼睛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他没多说什么,声音平淡地告诉温砚可以洗漱休息了。 温砚知道他们今天要在这住一晚上,明天回去,他还约了沈跃一起出去玩,是该早点休息。 房间只有一张床,温砚洗漱完,摸摸鼻子,很自觉地收拾沙发,然而被子只有一套,温砚想了想,决定自己委屈一下,今晚盖着衣服睡。 他屁股刚碰到沙发坐垫,顾凛川突然对他说:“过来睡。” 对方这会儿已经从轮椅上下来,坐到床上了,刚刚温砚背对着他,没看见顾凛川是怎么从轮椅挪下来的。 可能顾凛川臂力惊人吧,反正他看着一点也不狼狈。 温砚没想太多,指了指沙发委婉地说:“我觉得这个沙发还挺大的……”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太想挪窝。 顾凛川脸色一沉,手指敲了敲床面,语气不容置喙:“我不想说第二遍。” “…我来了。” 温砚怂得很快,立刻挪屁股过去。 不明白,顾爷爷又看不到房间里,为什么顾凛川还要跟他挤一张床? 传说中的做戏做全套?商业大佬心思都这么缜密的吗? 温砚也不敢反驳大佬的决定,他在顾凛川的目光注视下老实巴交地从另一侧爬上了床,然后躺着不动了。 两分钟后,床头灯被关上,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温砚短暂地失去视觉,其他感官就变得更灵敏,他感觉身侧的床塌下去一块,顾凛川也躺下了。 温砚在这一瞬间呼吸滞了一下,然后紧张地一点一点把气呼出去。 这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澡都没洗,只简单洗漱了一下,衣服也穿得很严实。 房间温度不低,于是没人盖的被子就被温砚有意无意地堆在了两人中间,像划了条泾渭分明的河道。 温砚睡不着,瞪着双大眼睛看天花板,身上都是僵硬的。 白天也是亲密牵手过的,这会儿他却规矩板正得像具尸体。 手脚一会儿凉一会儿热,还是觉得紧张。 顾凛川的存在感实在太霸道了,哪怕对方呼吸均匀沉稳,躺在那一动不动,对温砚来说还是有很强的侵略性。 这和平时相处不一样,平常他已经不那么怕顾凛川了。可这是在床上,哪怕温砚心里知道顾凛川不会对他做什么,他也总有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以及觉得暧昧,特别暧昧。 温砚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这样,反正就没来由地心里打鼓,感觉自己连呼吸都是热热的。 “你在怕什么?” 身侧之人突然凉凉开口,温砚吓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反驳:“没有啊。” 顾凛川眼睛没睁,闻言不冷不淡地哼笑一声。 他们中间是一点一点筑起河道的,温砚刚才一会儿拱一下被子,一会儿拱一下被子,好像偷偷摸摸地在办什么大事一样。 开始顾凛川以为温砚是睡不习惯,还特地撩开眼皮看过一次,结果就看见了中间用被子堆出来的小坡。 小坡对面彷佛陈了具尸。 顾凛川直接气笑了,他明明一下没有动过,没有对对方造成任何意义上的威胁。 而且想不明白,温砚明明不就是喜欢他?他不过出差几天回来温砚就魂不守舍投怀送抱地过来拥抱他……这会儿躺在一张床上,温砚居然是在防备他? 所以顾凛川才问温砚怕什么。 得到的答案是温砚呼吸紧张地跟他说没有。 还是个小撒谎精。 顾凛川懒得再说什么了,他直接抬手毁了中间的河道,扯过一半盖在了身上。 然后明显听到温砚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顾凛川满意地勾起唇角。 不是防备么? 他总得做点什么把这防备做实了。 吓唬人而已。 虽然顾凛川只是扯了下被子就没动作了,温砚依旧头皮发麻一动不敢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顾凛川是性冷淡,是性冷淡,是性冷淡。 但脑子不受控制,里面全是沈跃跟他说过的:顾凛川是变态,是变态,是变态…… 越强调越歪曲。 真的救命。 温砚绞着手指,欲哭无泪,他跟打盹的老虎躺在一个窝里了。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不用害怕。”顾凛川突然开口,他到底还是选择做个人。 他担心自己再不说点什么,温砚一整晚僵持不睡,第二天吊着个黑眼圈出现在老爷子面前,好像他怎么把人欺负狠了一样。 温砚小声“啊”了下,硬着头皮解释:“没有,我不害怕,我就是,就是不困。”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回应他的是顾凛川的一声“呵”,不轻不重带着点嘲讽。 温砚闷不吭声地脸就红了。 他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矫情了,明明之前他和顾凛川相处的还可以,结果现在只是躺在一张床上单纯地睡个觉,就要被打回原形了。 平心而论,顾凛川对他不错。 他还这样防备人家,多少有点不礼貌。 “顾凛川,”温砚在一片漆黑中小声找补:“我没有那个意思,就是…不太适应。” 顾凛川顿了下,突然意识到什么,皱眉问他:“你很紧张?” 温砚鼻音小小地“嗯”了声,翻个身,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看着很委屈似的。 顾凛川恍然。 今晚同床共枕,温砚难道是觉得害羞? 因为喜欢,却又不得不克制,所以才主动防备? 其实温砚不是防他?而是防自己?怕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顾凛川骤然陷入沉思。 如果真是这样,他就能理解温砚的行为举止了,对方为了不越界也是有一片良苦用心。 他是不是太苛刻了?温砚平时也挺乖巧的。 顾凛川心底突然升出那么一丝丝愧疚,他把被子整个往温砚那边拽了拽,难得体贴却语气生硬地说:“盖上,不要着凉。” 温砚以为他又要说请医生会很麻烦,于是老实地“哦”了声,扯着被子一角盖上,也不说话,乖得跟什么似的。 顾凛川抿唇,心里负愧的感觉在蔓延,他清了下嗓子,“老爷子都和你说了我小时候什么事?” “…你小时候吗?”温砚不知道顾凛川怎么突然开始跟他唠家常了,这不太符合顾凛川平时的人设。 但他还是如实道:“爷爷说你小时候喜欢玩卡片……” 说一半忽然停了。 顾凛川对这些事记不清楚,偶尔听一下居然觉得还不错,于是“嗯”了声,闭着眼音调懒懒地说:“然后?继续。” “然后……还要说嘛?”温砚有点犹豫。 顾凛川依旧强势:“说。” 温砚“奥”了声,吞吞吐吐像说什么极难以启齿的话一样,低声道:“然后爷爷说你输了就坐地上哭。” 哭得昏天黑地那种,为了耍赖。 顾凛川:“……” 温砚说完就感觉身侧气温突然降了许多,于是紧了紧小被子,窝在被窝里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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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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