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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翁翁的声音响起:“这是谁的戒指?是…” 他顿了一下,带上委屈又夹杂恼怒的意味,“明明应该是我的。” 像抓住丈夫出轨然后生气质问的可怜妻子,连那双眼此时也微微垂下,透着股可怜意味。 这次他听清了,傅斯言再一打量,果然看出床上人眼珠还湿润着,看起来是很委屈的样子。 他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耐心,明明工作时授课及备课要准备好久,但此时,傅斯言心里却莫名充满了不耐烦。 他之前不是个没有耐心的人,现在却在面对醉醺醺的沈朝时毫无头绪。 之前是个小傻子也能有情史? 傅斯言心里有种古怪情绪在翻涌。 不再理会沈朝的无理取闹,也不想再陪着醉鬼纠缠,傅斯言可以说是以一种罕见的强硬姿态,拿走了对方手心的戒指,言简意赅吐了句:“睡觉。” 手里的戒指被物归原主,沈朝失落地抿了抿唇,却温顺地回到了被子里去。 居然这么听话,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将戒指重新戴好,傅斯言瞥了一眼床上的人,抬了抬眼。 虽然听从他的命令很乖,但对方似乎是有些气恼了,整个人完全缩进了被子里,看被子起伏的形状,估计也是赌气地把背朝外。 他又瞧了一眼,然后推门离去,周身气息冷冰冰的。 “咚——” 是什么东西重重砸上了身后的门,傅斯言猜测是沈朝在砸枕头。 坏脾气的小猫。 他轻笑出声。
第19章 第 19 章 他真的不敢了 沈朝是在失重感中苏醒的,临醒前他仿佛做了一个噩梦,内容不大记得,只记得梦里寒风冷峭,有谁一直在他耳边重复呼唤着他的名字—— “沈朝。” “沈朝。” “沈朝,回来吧。” 沈朝醒来了。 外面的鸟雀声叽叽喳喳地在叫,清晨的明媚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洒到他脸上,晒的那块皮肤都变得暖洋洋。 沈朝从睡梦中清醒,眨了眨眼,足足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他从噩梦中逃脱。 这是陌生的地方,但沈朝仍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挣脱感。 陡然清醒,沈朝翻身坐起来,却发现自己仍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扣子也没有解开一颗,只身上盖了层被。 头宿醉般地痛起来,沈朝勉力回忆,想起自己昨天意欲酒壮怂人胆,来使他与傅斯言的关系更近一步... 但脑海中有什么记忆断了片,沈朝什么也记不得。 从床尾扒拉出衣服,进了房间里浴室简单洗漱后,沈朝才推开门出去。 推开门才发现他所处的是一套二层别墅,挑顶做得极高又别具特色,出了房间首先看见的便是从拱顶上垂下的巨大吊灯。 虽是白天也照常开着,明亮的灯光挟着日光铺满整幢屋子。他顺着吊灯往下看,主厅的长桌上,有人正在那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 是傅斯言。 他放下心,从楼梯口喊了一声。 听到他的呼唤,傅斯言回头冲他微微一笑,年轻男人眼瞳很黑:“楚先生,早上好。” 原来没有更近关系吗?心慌被稍稍按下一些,沈朝坐上男人旁边的位置。 厨娘给他端上早餐,是清淡的肉粥。再一看傅斯言碗中,分明一点肉丝油水也见不到,只飘着白色的粥粒。 傅斯言神色如常地继续喝了些粥,直到空间里寂静得太过诡异,男人才抬起头,平静地看向沈朝。 “楚朝,司机一会可能来不及先送你,我学校有上午第一节课。” “哦、哦,好的,”沈朝毫无异议地点头,想起那日与他们约定要去旁听傅老师课程一事,索性飞快补充:“那我可以去听吗?” 说完,青年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他这具身体是文盲,是连学都没上过几节的,此时居然要去听课,想想都觉得很可笑。 沈朝心里宽慰自己,还好他不是真的文盲。 那傅斯言会答应他吗?说起来,沈朝也格外怀念大学生活。 坐他身旁的青年坐姿不够端庄,甚至算得上是随意的,傅斯言眼神转下,看见沈朝正轻轻踮地的脚尖。 他把目光抬上去,又对上沈朝的脸,青年才刚起床洗漱没一会儿,额前、颊边的碎发还有些湿,正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眼皮又粉扑扑,无端让他有一种眼前的人很可怜的想法。 怎么会这样想呢? 傅斯言看了看他,按耐住再如昨晚那样去捏一把青年颊边软肉的冲动,“好,你同我一道。” 傅斯言换了一身衣服,穿上灰色的笔挺大衣,内里搭了一件同色系西服。 但令沈朝没想到的是,到校园门口时,男人撇下了他。 “我的课有些无聊,你可能听不惯。” 沈朝还想再争取一下,但司机车离开的很快。 他下意识掏出手机要去给楚琅告状,却反应过来楚琅本就不赞成他们的预备结合,这样一告状,哥哥怕是会铁了心去阻挠他。 可是沈朝真的觉得没什么关系,那些年当日复一日做舔狗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婚后一段没有感情的的生活其实算不了什么,因为他的确对傅斯言没有什么期待。 没有期待,也就不会失望。 沈朝又把手机平静放了回去,他现在身上穿的是早上傅斯言助理给他送来的新衣服,尺码同他身形很合,料子也十分舒适,不过吊牌被去了下去,沈朝算不出衣服的价格。 但应该很贵吧。 周遭人声鼎沸,被丢在大学校园里,看着形容忙碌准备上早八的大学生们,沈朝似乎也被感染,居然有一种难得的轻松。 走走也不错,昨天秦岸清还给他发了消息询问什么时候可以再见。 沈朝当时斟酌着回复【后天见】。 那就是明日去寺庙再做义工,今天可以放松一下,心中阴霾一扫而光,沈朝慢悠悠随着人流往教学楼走去。 他是一个不够有趣的人,与初恋在大学时,两人便常常会纠结午餐吃什么的这种小事上。 初恋则很有趣,喜欢拿着他的手随意一点,点上哪位路过同学,这对无聊的小情侣便会跟踪上去,试图复制对方中午的点餐。 有时会遇上合心的餐,但有时也会遇上讨厌的餐—— 那就换! 那时沈朝从不为难自己,后来却较劲成那样...搞成那样子也的确不够好看,沈朝也不喜欢那样的自己。 但一切都过去了,他有崭新的一切。 他这次跟踪的同学上课的教学楼是一栋回形楼,中间有很长一段走廊气息阴冷,照不到分毫太阳。 沈朝不识路,走两圈后随着上课铃响,便见不到几个人影了,只有几个迟到的学生正往着各自的教室赶。 他顺着步梯下楼,从七楼下到二楼。 二楼是傅斯言助理曾同他说起过的学院,目光触及学院挂牌,沈朝脚步未有一丝阻滞地往里走去。 他找了几间教室,在另一边楼梯口的出口处,不意外地看到一张不算陌生的脸。 ——找到了。 沈朝心里有股恶作剧成功的愉悦,他悄悄在窗外拍了张照,发送给讲台上的男人。 讲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不过傅斯言没有理会。 他没有注意到讲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也没有注意到窗外的人影,沈朝听到了男人平缓却温和的声音,忍不住笑起来。 大屏上的演示PPT打出来的冷光扑在男人脸上,笼罩住一种似玉又似病容的通透和疏离感。 但下一秒,两人眼神忽然对上。 那双眼很淡,很轻,凉薄而冷淡,只安静地看着他。 傅斯言对他做出了一个口型,沈朝看懂了,他在让他进来。 其实与那个人并不相像的。 推开教室后门进入时,沈朝这么想着,他忽略同桌男生悄悄管他要联系方式的动作,笑着指了一下台上的人:“这个老师怎么样?” “...”被拒绝的男生表情噎了一下,很快又回答,“傅老师大家知道的都很少,只是好像身体不好,有时候会请假去医院吧。” 沈朝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又问:“那学校里最受欢迎的男老师是他吗?” 年轻男孩拧起眉,犹豫着点头,又摇头:“学校里应该是,但据说商学院今天演讲,请了一位大佬,那个大佬可受欢迎,平时大家都不去看讲座的,但这次那位大佬的讲座据说人都约满了。” 沈朝偏了偏头,又听那男生说:“那个大佬也不是全靠脸吧,名声也很响亮,叫宴雪然,你听过吧!巨头头!” 翘着的唇角拉平了。 或许是周身情绪的变化太过明显,年轻男生原先还有很多话的诉说欲一下止住,怔怔地问怎么了。 “我和宴雪然认识,”沈朝余光瞄着讲台上的男人,语气很轻,“他性格不大好。” 男生愣了两秒,而后似乎是被他逗到,忍不住笑起来:“你好可爱啊,讲这话的时候表情把我都给骗到了。” “是吗?” “对呀,”男生说,“宴总是很传奇的一个人物,我们虽然学校这么厉害,但怎么会那么容易认识到他呢?” 沈朝点头:“是啊,而且就算认识又能怎么样?” 他指了指台上的人:“我觉得傅老师就很好。” 下课后,教室里的人一哄而散,只有零星几个留下来问问题的,沈朝撑着下巴定定地看着与学生交谈的傅斯言,眼神虚虚看向墙角边的绿植。 几天之后是他的生日,楚朝也与他同一天—— 要不要去拜一下自己呢? 沈朝觉得现实很残忍,每当他觉得心情稍稍轻松欢快一些时,便会迎来当头一棒。 先是白瑜年,又是宴雪然,他是重生回来后连自己死讯也不去搜索一下的,却被迫听到这些。 沈朝觉得有一些晦气。 他总算理解之前旁人怎么认为的他…阴魂不散,是不是? 唉,也算是一种报应,那时候他纠缠着别人,现在换到自己身上便觉得不痛快,人总是这样的,刀子戳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说起来,刀子戳到身上的确很疼… 揉着额角,沈朝觉得自己还是得去拜一拜,明天做完义工就去吧,他也顾不得自己是只野魂。 但即便这样拼命思索着,有关那一人的出神气泡又从心口咕噜咕噜地浮了上来。 怎么会再次听到那个名字呢?沈朝甚至有一些害怕。 他真的不敢了。 不敢再去喜欢宴雪然。 所以,请放过他——
第20章 人都死了,做给谁看呢?…… 沈朝一直知道,宴雪然生得漂亮,那张脸仿若被精雕细琢过,每一寸都生得正好。 但是,不管是初恋也好,还是宴雪然也罢,沈朝始终觉得,那张脸上最漂亮的地方,是那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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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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