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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小会,秦朔再度开口,“他现在情况也不大好。” 宴雪然笑起来:“我连沈朝都不乐意听,为什么还要听他的桃花?和那个白瑜年拉拉扯扯不清不白,一面哄着他一面又来找我,真让我做三啊?我又不是犯贱。” 话是不是有些多了,秦朔想。
第24章 他就知道,沈朝怎么可能…… 之前分明不是这样的。 秦朔低低叹气:“其实也不能怪你…谁晓得是遇到这种事呢?我听王妈说, 你最近夜里常常酗酒,是不是真的?你以前也不碰酒的。” 他的话顿了顿,带了点难言的隐痛:“其实我今天来, 也是想找你问一问,白瑜年同我提了,要替他找大师超度个几日, 你到时要不要去送他最后一程?” 宴雪然没有搭话。 “你公司的事最近要不要紧?那个楚家你们还收购吗?”秦朔转了话题。 病床上的人这才有了些反应,之前同他说的话仿若未闻, 态度自然地同人商量起公司的下一步。 秦朔没有细听, 也没有办法去接话, 他心里闷闷的,之前他以为沈朝是无故遭了混蛋恶魔们的害,却没想到待事情调查清楚后居然是那样惨烈的真相。 他那时居然还以为沈朝是离家出走闹小脾气,却没想到那时青年或许就已经遇了害。 白瑜年知道这事之后跟疯了一样, 凶手在监狱里也等不及判决而是要买凶去杀人, 他没阻拦对方这样做, 甚至是推波助澜了一笔。 可当白瑜年给他送来那几个杀人犯最后的交代时,他盯着上面的笔录, 一眼一眼地梭巡着上面的字迹:沈朝最后几天那样的状态、是怎样捱着刀子慢慢磨了快一小时才失血过多死亡的记录时,秦朔实在越不过心里的那道坎。 他也是罪人, 这场惨案的落幕,其实没有人能脱的了干系。 可是最欠那个人的,现在还不许旁人提, 秦朔都为沈朝感到可悲又可恨。 “你再休息一会吧,”秦朔道:“董事会那边我先帮你稳着,下午让许助送你回去。” “宴总,您还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下午的会您不需要出面也可以的。”助理等秦朔走了才敢说话。 “现在回去,”按着额角,宴雪然阖眼,只不过神思并不清明,这让他难得有一丝犯懒,想着要提前结束工作,“我下午不去公司,你看着处理。” “医生说还有一瓶吊水…” “我身体我自己清楚。”不许别人再劝,但直到助理替他收拾完琐碎物品,病床上的男人也没有动弹一下,只是闭着眼,像是熟睡了,仿佛在等谁要将他吻醒一般。 但没有吻,也没有任何一声呼唤。 三月份的空气还是有着凉意,出了医院便能感受到冷冽的寒风吹过,助理嘀嘀咕咕:“今年怎么还没有回暖?立春都已经过了。” 在他身旁的男人身形颀长高大,但此时脸色却苍白,唇瓣毫无一丝血色,配着乌黑的发,助理竟感受到宴雪然身上有一股失魂落魄的气息。 助理问:“宴总,是还回市中心那套平层吗?” “好,”都答应完了,可过一会,宴雪然又否决了之前的答案,摆摆手道:“去那人那儿,我倒要看看他在外面要玩多久才回来。” 助理已经习惯宴雪然这样的疯言疯语,好在不需要返路,直接顺着原导航走就可以。 他把车窗关得很严,车内暖气又烘得空间很温暖,后座上的男人眯起眼,似乎再一次睡着了。 但他又开口说了话,冷不丁吓了专心开车的助理一跳:“……我晚上不回来。” 助理愕然道:“……宴总?” 一瞬间,宴雪然从神思不属的幻觉惊醒,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瞳孔猛然收缩,抬眼看向四周。 不是在家,是在车里。 怎么会在车里?宴雪然有些模糊记忆里的画面。 他刚刚不是在和沈朝说话么?他在家中办公,沈朝来敲他的门,小心翼翼恭恭敬敬,很生分地来敲他的门。 青年站在书房门前,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脸上挂着点笑意:“晚餐你要不要吃呀?我已经做好了,给你端过来,好不好?” “不好。”他这样拒绝,但在看见青年显然黯淡下去的神色后,又不自在的缓和了语气,“你给我来一点。” 那人又立即开心起来了,眉间都神采飞扬起来,欢喜的应了一声 后又下楼去取餐。 他看不惯这样快乐的沈朝,于是又道:“……我晚上不回来,你别等我。” 可他还没来得及再看见青年脸上的神情,怎么会出现在车里呢? 是梦? 平复掉那点不自然的惊愕,男人撑着额头,疲惫地轻轻呼出一口气:“送我回去。” 助理识趣的息了声不再开口。 这场插曲过后,男人便再没有一丝困意,宴雪然睁着眼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毕竟已经立春,有些地方多少冒了点青绿,俏生生的在枝头丛间。 沈朝多久没回来了?是不是快有一个月? 助理车开得很稳,城市路况复杂,但不过半个小时就到了地方,别墅还是之前来见时的那副样子,不过或许是因为最近没有让阿姨来的缘故,他总觉得这幢房子似乎笼了层纱。 宴雪然思绪纷飞,车停了也似乎没有意识到,仍犹豫着看着窗外的景色。 院子里的粉白玫瑰开了,但没有人打理,高度错落着在院子里微微晃荡。 助理静静等了一会,又唤了一声。 这次终于将人拉回现实,宴雪然收回眼神,扣紧腕上手表,紧了紧大衣,推开车门下了车:“找人把这花给铲了,我不喜欢。” 他留下助理在原地,径自迈入了别墅大门,下车后到进屋前那一段路已经比车上凉上许多,还有风在窸窸窣窣地刮着,可按开门进入别墅,宴雪然却觉得更冷。 房子里很冷清,上一次离开前的摆设物件什么都没有变,茶几上的烟盒开了塑皮散在那儿,里面的烟丝味儿都淡了;楼梯口旁的鲜花依旧没有人更换,蔫蔫的卷着边枯在那;窗也死死闭着,窗帘拉了半截。 整个空间里宴雪然感受不到其他任何一点声音。 以往总在别墅里做出动静的人不在了,没有人在画室里画画,也没有人在阳光房里侍候花朵,更没有人来请求着他今晚留下来过夜。 太安静了,简直要让人窒息。 宴雪然脚步往前走了两步,略带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什么都没有变,可是分明什么都不一样了。 真是奇怪,心刚刚怎么会痉挛的疼了一下,宴雪然抹了抹脸,快步走上楼将自己关到书房。 他之前办公用的资料也还在桌子上,不过这里似乎有了些变化,他那时临走前是不是随意地放在桌上,现在怎么整整齐齐的摞在一边? 是不是有人回来了? 他就知道,沈朝怎么可能一次也不回?
第25章 ……没有人 但一切还是静悄悄的, 像是有那种古怪漩涡把所有声响都给吸进去了。 宴雪然强自回神,翻起桌子上的文件。码在最上面的几张纸并不是他的东西,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 这是一张制作草率的财产分割表。 不知道是沈朝什么时候胡乱写的, 宴雪然扫了几眼: 房子,沈朝有一套由他去世母亲的;车,嗯, 一辆他自己买的;股份,是没有的;投资, 给他工作的画室投了一笔……至于什么其它的, 诸如手表奢侈品之类, 也没有。 好穷困潦倒的身家。宴雪然恍然意识到,沈朝在他身边好些年,其实并没有图过他什么。 他只向自己图过那一张脸,那一张肖似旁人的脸。 纸又被撂了回去。 宴雪然抬眼看向四周, 按住心里那些不高兴和失望, 想要继续去寻找着些能够证明沈朝回来过或者此时就在这里的踪迹。 但什么都没有找到, 空荡荡的,还是那个样子。 他又折返回一楼, 开了冰箱门去盯里面的蛋糕,透明包装盒潦草地盖着其下的蛋糕, 蛋糕是蓝白配色,但样式已经失去彼时的精致,有一块甚至塌陷了下去, 更不要说气味,已经没有上一次开门时的甜滋滋味道了,只弥漫着略带酸味的异味。 他是有洁癖的人,此时却依旧不想处理这块糟污的变质食物, 也不想叫人来收拾。宴雪然将门阖上,轻轻吁了一口气,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难缠和疲累。 沈朝是已经要铁了心的与他做斗争?发布这样的消息,后续的其他戏也做了个全,是想要他怎么样? 财产分割这样的动作也开始了,真是够了,要是他们当初真的结了婚,或许沈朝还要拿离婚来说事。 说事、说事,那来拿他面前说好了。 摸索着茶几上的散烟,宴雪然颤着手想给自己点上,可火机按了几次也没有打开,他把此归结于因沈朝生气的恼怒。 所以为什么不来他面前说?就那样一声不吭地走,不、倒也不是一声不吭。 宴雪然想起电话上的那些未接电话,前面几日是频繁许多的,但拉黑后便再没有了,之前也不是这样子的,沈朝总会换其他号码来继续联系他。 为什么不来联系他?财产分割…分割好了,他们之间又不是得到法律保护的婚姻关系,这些东西律师做起来可要比他有效率得多… 一个激灵,宴雪然忽然福至心灵,像是再度找到了沈朝只是在冲他耍脾气的证据。 要是沈朝诚心想走,何不把这些东西都一斩两断再离开,故意放在那儿没有个后续,不正是如此想的么? 宴雪然总算有些轻松的情绪,那些原先充斥在心间的沉重与压抑被扫到了一边,心口欢欣鼓舞地给他新找到的证据腾地方。 沈朝还是在意他着呢。 宴雪然刻意忽略掉其他的东西,他只因这小小的证据而再度获得了力量,煞白的脸也恢复了不少血色,甚至想起刚下车时让助理去找人把院子里的花铲了的事情。 还是算了吧,他是要与沈朝继续做斗争,可也不想徒增事端。 可是思绪什么又都惫懒着,烟点不起来,宴雪然将其丢到一边,靠上沙发闭上眼慢吞吞地回忆起之前的事情。 或许是还在生病,记忆里的沈朝也变得可爱了些,在很生动地冲他笑着。 画面一闪又是别的东西,粘稠燥热的夏日,他在那做什么?鬼鬼祟祟地去亲吻熟睡中的男生? 是他么?还是说其实吻上去的人是白瑜年,还是什么苏苏?宴雪然分不太清。 他只在恍惚间看到自己慢慢俯下身去,黑色的碎发挡住了视线,将身下人的脸遮住了大半,但没什么要紧,他还是探出舌头厮磨了上去,一开始是柔和的小心的,后面便过分粗暴了许多,简直像不担心对方会随时醒来一样,就那样肆无忌惮地搜刮起对方的唇津,意图来缓解自己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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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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