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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是送他们进去,还是后面的私了,眼前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分毫。 咬咬牙,贾大师疯狂冒汗,伸手阻拦:“我们不是骗子!” 他语速飞快,见宴雪然眼神侧过来,咽了咽口水一口气说下去:“我只是学艺不精,但当时的确气是不对的!我有个师叔,这方面是真才实学,已经避世好些年,真的!我求他出山,一定可以的!!” - 贾大师的师叔被请出山已是一旬之后,与贾大师看上去很唬人的装扮不同,师叔看上去古怪至极,身形既矮小干瘦,面容又格外刻薄,声音更是嘶哑如一把干稻草,看上去便像电影里会做坏事的邪道长。 宴雪然已经没有多余的耐心,但好在师叔废话不多,也不说些什么玄乎的话,如常探查完之后,和宴雪然说:“三千万,你可以见到他。” “好。”宴雪然毫不犹豫地应了,又听师叔说,“他死前想的最多的是你,我会做个阵,你需在阵前每日跪两个时辰,跪足七日。” “这七天他可能会找你,你是想赶他去投胎,还是要留住他?” 宴雪然简直要被眼前这人义正言辞地给带进去。 但他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自从断药后,他也不再能见到沈朝的面,焦虑已经缠上了他,前些日子洗脸时,他才恍然自己长了好些根白发。 就像现在他还是由衷认为眼前人是骗子。 前一个骗子没有办法糊弄了事,便找来了另一个技艺高超些的骗子。 骗子所言,无非刁难,所言之语,谁知深浅,但宴雪然没有办法,他不知道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他还有没有那么一丝机会。 宴雪然最终同意了那个要求,旁人兴许会觉得他失心疯了,连白瑜年在知道后都懒得来骂他了,只是照旧那几句话。 他在阵前跪足了七日,倒不觉得煎熬,只是在出神回想那些与沈朝的过去。 可是翻遍记忆也见不到自己对沈朝一点好脸色,哪怕是告诉旁人二人已经订婚时,他也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与笑脸盈盈的沈朝相比,衬得他很是不情不愿。 难怪旁人都那么编排沈朝,难听的话堆到沈朝身上,谄媚的言语献给他。 他是头一个该死的。 剩下的简直不能再去多想了。 再想更多一些是在活剥不错,但活剥之后总有皮肉痊愈的可能。 就像有些创伤或许要全暴露出来才会好全一般。 自己忏悔过了,或许就不再愧疚,宴雪然不想自己心理上有一丝可以解脱的希望。 贾大师的师叔姓甄,甄道长或许是个有点本事的人,或者是骗术,或者是道法,总之,甄道长的第一次招魂仪式,勉强成功了半截。 沈朝自然是不会像影视剧里面一样现身在众人眼前的,但阵法中的火盆明明灭灭,宴雪然身子一凉,像是坠入了一个奇妙的黑暗空间,还有人在他耳边窸窸窣窣言语。 “宴雪然。”有人在轻声呢喃喊他的名字,声音左一道右一道的。 沈朝?宴雪然愣住了。 是梦么?梦里的呼唤好像不能回应,但宴雪然丁点想不起来这些忌讳。 “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声音愈来愈大,明明是那样虚弱缥缈的语气,外界的一切动静此刻却丁点听不到了。 男人惶惶,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这是不是沈朝留给他的遗言。 “我讨厌你。” 宴雪然最后听到的是这句话。 回神之后,阵法已经结束,火盆里的火将欲熄灭,只偶尔冒出道火舌,他跪坐在正中央,旁人围在他身边殷切低语,团团问候关切:“宴先生,怎么了?”“宴先生,有没有事?”“宴先生!”“宴总...” 不远处的甄道长面无表情的在原地看着他,眼里略带思索。两人对视,宴雪然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他拨开人群,走上前恭恭敬敬问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 “我知道,”甄道长说,“你被魇住了。” “是他?”宴雪然喉头一紧。 甄道长眼神淡淡的,并不答复。 “第一次唤他出来其实最容易,但是他又走了,”甄道长派徒弟过来传话,“他见了你,或许会了却心愿,你后面想见到他,怕是很难。” 宴雪然说继续加钱。 那边话头转了弯:“需要的也要更多。” 要的是什么,自然是来自死者的遗物,可沈朝本就没什么东西留给宴雪然。 剩下的这些也越来越少,留给他的东西好像和沈朝人一样越发单薄了。 可每当男人想要放弃的时候,想要说服自己做的是无用功时,甄道长又总能做出些什么新的事来,沈朝的灵魂好像真的来到了他身边一般。 宴雪然知道自己越来越荒唐了,白瑜年一开始还同他问了一些,可后面就骂他是被骗子着了道,甚至是套牢了。 宴雪然不敢去反驳,他也不愿说起在后面那几次通灵中,他隐约听见过沈朝的声音,甚至,脖颈上有了被人掐过的痕迹。 那一次男人比对了很久,监控录像也看了不止一遍,越看越心惊,甄道长这次脸色缓和了不少,像是终于对他能有所交待:“不晓得是他本身就想这样,还是死后被怨气影响了。” 说完许久没有回应,道长一侧首,才发现身旁男人脸上已经落了行泪,顺着苍白的皮肤流下来,但表情却还是那副样子,只有微微翘起的嘴角彰显着不对劲。 甄道长叹了一口气:“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你一开始找他们来,不就是想要好好超度那个人吗?可如今却为什么又执着去与对方见面接触呢? 宴雪然被这一句质问敲醒,变得沉默,半响道:“我会再多给你些报酬。” 言尽于此,甄道长摇摇头拎起行囊离开,临近出门的时候,他又想到些什么再要嘱咐,可一回头,却只看到坐在监控前的男人痴痴望着那段默片,一手轻轻摩挲在自己颈间,勾着唇微微笑着。 “真的是你吗?” “你是想带我走吗?” ——简直,无药可救! 甄道长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这件事过去,宴雪然总算恢复了点精气神,董事会的人已经窝里乱了好久,主事的人回来了,集团的人心才稍稍没那么浮躁。 秦朔过来找他,看他状态好转,很是开心:“秋天都要过完了,你这大半年错过了太多。” 这不说还好,一说“错过”又要糟糕,话刚落毕,秦朔反应过来,不大自然地抿了抿唇。 但宴雪然却像没往心里去,还点头附和:“是啊,不知不觉都快要过完了,又要到冬天了。” 秦朔小心觑了觑眼前人神色,的的确确没有异样,他心里觉得古怪,不敢放心。 宴雪然没有在意他脸上神色,点了一根烟,不紧不慢地抽了起来:“我这半年种了不少花,现在还很漂亮,不过花期不久了,再过一段日子怕是要枯萎,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了,你好好侍弄着吧,”秦朔干巴巴拒绝,“我还有点事。” 临走前,秦朔还是没忍住问出口:“医生怎么说?” “还有那个大师,又怎么说?” 宴雪然没说话,低头看着桌面茶杯,水面晃晃悠悠,荡开一张令人生厌的脸。 “我一直都没有什么问题,是你们太紧张。”烟蒂碾入烟灰缸,宴雪然很可惜地又邀请,“花期真的不久了。” 秦朔对这件事不感兴趣,见友人执拗着说自己没有问题,他也只好先行离开。 总之这半年都这样来了,外头的传言已经越来越多,但既然宴雪然不着急,想必那些人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实在不济,还能坏到哪去?人才是最重要的。 夜深人静,窗外月明星稀。 宴雪然倚在书桌前,注视着落地窗外的花园。 花园的蜿蜒小径旁已经种满了玫瑰,艳色的玫瑰后是深色的夜,晚风吹过,将枯欲枯的花瓣碎碎地飘零在地,渐渐又给吹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从鼻腔间哼出点耐人寻味的气音,又想点烟,但烟瘾克制了下来,宴雪然点开平板上的那段监控,再一次重复看了起来。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除了甄道长身边的任何人,连白瑜年也不晓得,这点盼头他只想一个人占有。 夜很沉静,宴雪然轻声许诺:“你想带我走对么,我们一直在一起,我会去陪你的。” 男人的眼神温柔,甚至是带着点甜蜜的。
第33章 与沈朝的婚礼,尽早举行…… 生日之后, 沈朝算是与傅斯言确定了关系。 那天从花园离开反悔宴会厅时,楚琅就注意到了他们俩的不对劲——脸色酡红,表情甜蜜, 连不说话的时候嘴角也弯着带笑意的弧度。 更不要说两人不经意间的眼神交接,简直是眉目含情、眼波流转了。 楚琅眉毛狠狠跳了跳,同正交谈的几位老总告辞, 三步迈做一步,急急追上沈朝。 “嗯?”一晃神, 沈朝眼前黑压压一个高挑身影, 他从甜美的回忆思绪中回神, 不解:“哥,怎么了?” 楚琅紧紧盯着弟弟那红润甚至微肿、还带了道小口子的唇看。 察觉到视线所及,沈朝有些尴尬地抿住唇,假装自己没有嘴巴。 “哥...”这次声音弱了很多, 像被家长逮到早恋的学生。 楚琅按了按太阳穴, 用力闭眼, 压制住心里那点火气:“你们亲了?” 问完也没等沈朝狡辩,他像是忍无可忍, 声音高了些:“你们才见面几次,就亲?!” “小宝, 你不是和我和妈妈保证,一辈子要当我们家的小宝宝吗?” 身后传来了道轻笑,辨认出音色的主人是谁后, 沈朝还来不及回应楚琅的质问,原先就红扑扑的脸颊更是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浮起了艳色。 转身,不远处的果然是傅斯言, 沈朝一面小心地觑着楚琅的脸色,一面悄悄看向对面男人。 傅斯言走近:“楚总,我和朝朝有话要说,方便借一下你家小宝吗?” 什么嘛,又是朝朝,又是小宝的。 沈朝有些别扭,说不上是不是扭捏,总之感觉有些羞赧。 不听不听,楚琅你也没听见。 但侧脸一看,楚琅脸色发青,也没有要没搭理傅斯言的样子,只是攥紧了沈朝的手,源源不断的热量传过来。 沈朝想甩开,但楚琅攥得更紧,只好安分下来,抬头看向眼前人:“傅斯言你先回去吧,我喝了酒有点醉,要哥哥带我去休息。” 人家喊他“朝朝”,他喊对方“傅斯言”,连名带姓的,是不是不太好? 但楚琅在旁边,肯定是要抵赖一的,什么脸红嘴肿的,那是酒精过敏;至于喊他“朝朝”,也是因为今天他是宴会主人,对方表示尊敬才这么称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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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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