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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过头,避开男人专注目光,沈朝深呼一口气:“这是我爱人办公室,明白了吗。” 还是没忍住带了点讥讽。 回头,迎上眼前男人视线。 “爱人?”轻轻复述了一遍,宴雪然面部肌肉奇异地绷了绷:“你结婚了?” 说出这句话,下一刻,沈朝就听到宴雪然浅浅嗤笑了一声,没有掩饰的意思。 显然是不太相信。 “......” “吱呀”一声,傅斯言推门而入,就看到那位不常见的同事正在自己位置同自己的小未婚夫挨得很近。 “宴老师,怎么了?”傅斯言算是个体面人,察觉到这不对劲的气氛也没有什么多余反应,只是走近沈朝身边,就那么自然而然牵起青年的手:“朝朝,你眼睛怎么红了?” 宴雪然濒临恼火的情绪终于在听到“朝朝”这一称呼后冷静下来。 这样一个与他那么像的人,还叫“zhaozhao”,宴雪然看不出问题才奇怪。 只是眼前这旁若无人的亲密一幕还是刺痛他的眼睛,男人用力闭眼,理智回线:“他刚刚有些不舒服。”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如此相像的人,像是深怕他不上当一般,名字发音也同样。 宴雪然冷冷扯了一下嘴角,利落离去。 讨厌的人离开,亲近的人回来。沈朝深深汲取着来自傅斯言身上的木质冷香,情绪慢慢被安抚下来,来自对于讨厌人的厌恶与畏惧让他不自觉更靠近傅斯言一些。 宴雪然临出门前,就见到刚刚还在对自己呛气的青年此时已经毫无犹豫地贴上自己那位同事的胸膛。 如此径然不同的态度。 不知廉耻。他关门离去。 门合上,沈朝心情更放松许多,傅斯言轻轻捏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带,表情格外温柔:“怎么了,朝朝?” 沈朝抬头,不动声色摇头:“我有点胃痛。” 傅斯言:“是吗?现在还难受吗,我刚刚开门,还以为你们在争执?” “我是不喜欢他,表情冷冰冰的,好吓人。”沈朝由衷说,又压下后面的话,若无其事地贴的更紧,“现在还有一点恶心头晕,我没有办法学习了。” 傅斯言微凉的手掌轻抚上怀里人的脸颊:“为什么要学习呢,难受的话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哪里呢?沈朝不想问,他现在只有一点劫后余生的疲惫,还有一点厌倦。 他们最终回到了傅斯言的那套平层里,沈朝喝了一杯牛奶,又被傅斯言哄着吃了药还有糖,牛奶还有药,以及精神上的疲倦,让沈朝进入沉睡。 傅斯言放下杯子,坐在青年床边。 他先是目不转睛地盯了好一会儿睡梦中的人,又忍不住伸手去捏床上青年的指腹,触感温热柔软。 又去探对方的额头,没有发烧,再借此碰触到沈朝的鼻梁、眼皮,最后轻轻点上唇|肉。 真是好可爱,好令人怜惜的一张脸。 傅斯言也不知道怎么了,或许这就是常人口中的热恋期,明明也没有相处过很久,可是就是会忍不住想起他。 真的会有这么快速且深厚的喜欢吗? 傅教授对此陷入过深深的思绪,可那点见不到对方的沮丧、没有办法和沈朝交流的愁闷告诉了他答案。 甚至为此感到更自卑:沈朝比自己小好几岁,身体又是那么健康,家庭关系也十分和睦。 而他呢?年龄大不说,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体实在虚弱...想到这儿,傅斯言有些难起启齿般揉弄床上人耳垂。 更何况,他家水深,沈朝那么纯净,自己真的可以始终保证沈朝不受干扰污染吗? 他觉得自己像占了大便宜的混蛋,仗着家世,让别人家如珍似玉对待的孩子懵懵懂懂投进他的怀抱。 当真是一点也不光彩。 傅教授完全忘记了,在这件事提出来的最初,他对于除了他之外人的迁怒。 - 宴雪然带着一身被戏弄的愠气回到别墅时已是傍晚,提前叫好的食材被物业管家放在门口。 他一天没有吃饭,却不怎么觉得饿,胃或许是痛的,可身体其他地方也不太舒服。 宴雪然统统不管。 沈朝走后,他也开始自己尝试做饭,之前青年会说他好冷漠,从不对他好一点。 别人有的,他都没有。 宴雪然那时还很肆无忌惮,听这借着撒娇语气说出来的怨言也没有半点愧疚反省,反而觉得恼火—— 他总疑心沈朝把他看作了另一人。 所以只有恶劣对待对方,看到沈朝脸上的难过、不知所措,还有一点绝望时,他才会有实质感。 这是沈朝展露出的只属于他的情绪,是确确凿凿只对他这样的,真实的、连接着他们关系的枢纽。 沈朝得不到从他脸上另一个人的反馈,但可以得到来自宴雪然的伤害与疼痛。 他会记得自己给带去的伤痛,而他也会在沈朝的忧愁中得到隐秘的安全感。只有这样,两人关系才会平衡。 而这样的荒诞的谬论,则让他犯下不可弥补的滔天大错。 可能为沈朝做主的没有几个人,大部分甚至是来劝慰他—— 节哀,这也不怪你。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宴雪然稳稳地抽刀切开肉与蔬菜,食材整齐地码到一边,等待锅里油热。 “刺啦”,油星炸开,锅里冒起热烟,下菜,翻炒。 菜做的有些辣,这是沈朝的口味。青年看着温温柔柔没什么攻击性,私下里却有些重口味。 沈朝喜欢偶尔小酌几杯,有时也会抽烟,烟瘾大的时候,画室里总是烟雾缭绕的,不过这些宴雪然都不大见得到,沈朝不在他面前做这些。 他想起今日见到的那张脸——如此相像,如此生动,是他梦里也会魂牵梦绕的模样。 宴雪然简直有落泪的冲动 ,又忍不住有对赝品天然的厌恶。 下午讲座之前,他已经让人去查对方的资料。 资料在晚间传入他邮箱,倒是与想的不大一样。 自幼智力发育不完全,却在两个月前,奇迹般地恢复了神智,学东西也变得很快。 另外,传言要与傅家联姻。 那个人说的倒不错。 宴雪然退回页面,想起傅斯言与那人之间的互动,心里咕噜咕噜冒出泡,酸酸胀胀的情绪梗在心间,难以消散。 盘子里的菜没有多吃,他的厨艺还有所欠缺,沈朝不会喜欢的。 客厅里的灯昏昏黄黄,外面的天是也是暗淡的靛蓝色,这边别墅区实在太安静,宴雪然觉得有点寂寞。 怎么别人会有爱人?他的爱人呢? 沈朝呢?今天他怎么没有叽叽喳喳,怎么没有身上还沾着水彩颜料从画室里出来接他,怎么没有对他笑吟吟地说自己晚上做了很鲜的汤,问要不要尝一点? 怎么不见了? 他又把那些场景拿出来咀嚼,实在太过美好了,明明只是一年之前发生的事情,却怎么这样不真实?简直像是他虚构出来的了,宴雪然嘴角微微翘起,渐渐沉入梦境之中。 今天的梦,他又遇见沈朝了。 真是个美梦。 梦里的沈朝沉沉地睡在他身边,手里攥着他大拇指。 他们真的有过这样温馨的时刻吗?宴雪然不敢回想。 可是梦里的沈朝睡颜实在可爱,眼皮粉白,透着薄薄的一层红,睫毛也格外卷长,随着呼吸轻轻震颤着。 他看了许久,怎么也觉得看不够,甚至以为梦里的画面就只有这样一幕了,沈朝却醒了。 猫似地抬脸,见他就笑。 “你怎么不睡觉呀?”语气带点尾音,“你不累吗?我都好累了。” 梦里的他说话了,声音却不是他自己的,而是白日里那道询问他的低沉柔和的嗓音。 “傅斯言”道:“我想再看你一会儿。” 令人牙酸的甜言蜜语。 果然不是他与沈朝,宴雪然终于放下心,他怎么会有美梦呢?他怎么配? 可这也算不上噩梦,宴雪然想,旁人的事情与他什么关系。 他或许,只是今天有些嫉妒。嫉妒傅斯言可以那样关心那样呵护自己的爱人,即便那人之前是一个笨蛋,现在是一个不通人情世故的文盲。 可那又怎么样?两人之间的氛围那样缠绵,容不得旁人一般,还不等他离开,就搂搂抱抱在一起。 未来还要结婚... 婚姻呵...
第36章 他只是有点可怜白瑜年而…… 见了次宴雪然, 沈朝的好心情全没了不说,睡到一半的时候,身体好像忽然发了烧, 将他给热醒了。 傅斯言还在他床边,床头柜上亮着盏灯,只照亮那一片阴影, 男人坐在椅子上正看着书,修长双腿随意交叠, 一只手抵在太阳穴上, 露出苍白清越的指关节。 “醒了?”傅斯言很快发现, 书放到一边,沈朝瞄了一眼,发现是本科学期刊。 床头柜旁还摆着始终温着的水,水杯被递到嘴边, 沈朝犹豫了一下, 低头就着这样的姿势小口喝了起来。 心口里咽喉里的灼烧终于被平复下去, 他心想可千万别再生病。 又猜疑或许是上次的病气还没好全,今天遇到故人, 一惊一乍的,身体难免有些不爽快。 喝了小半杯, 沈朝把嘴闭紧,头偏过去示意不再需要了。 水杯放下,傅斯言微微靠近, 冰凉的手抚上沈朝酡红的脸:“脸好热,难受吗,要不要叫医生来。” “睡热的。”沈朝将手探出被窝,反手握住对方的手, 傅斯言手掌比他大不少,手指也长,比例好得像是漫画里的手,自己的手与之相比,一下子就小了那么一圈。 他慢慢捏着对方的指尖,又摸上男人手心里的掌纹,慢吞吞问道:“傅教授,你今天的课结束了吗?” 傅斯言:“快要期末,给他们画完重点就不需要去上课了。” 好老师。沈朝在心里说,过一会又忍不住用指尖勾勾搭搭,在男人手心里点来点去。 “是不是在我手心写字?”傅斯言低下头问。 “你猜?”沈朝从被窝里钻出来,仗着有暖气,就那样穿着家居服盘着腿坐在床上翘着手,表情很期待。 “那我猜猜,是不是写了'朝'?” 沈朝摇头:“才不是,你是笨蛋。” “那我猜,是不是‘傅’?”男人笑眯眯的。 “看来是了,我起初还不敢信。”他从椅子挪到床边,胳膊往里捞了一把,捞住一个热乎乎的沈朝。 沈朝被扣在怀里,也不觉得难受,反倒很心安,倾听着属于傅斯言的浅浅心跳,嗅着对方身上的气味,慢慢将手里的十指扣紧了。 — 这一晚沈朝没有回家,楚琅给林助发脾气,暗指傅斯言行为不端,次日青年悄咪咪回家后,还被楚知窈弹了脑门挨了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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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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