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当家的好色,心狠手辣,手下禁脔众多,平日有姿容姣好的俘虏都送去当了他的玩物,你们和其他人分开关的原因也是如此,只不过现如今他被我折断手掌,倒是免了受此苦,不过你是逃不掉了。” 李霜冷冷道,说着掏出一小罐药:“这药唤作‘帐中香’。遇热挥发,无色无味,燃烧时呈现青白色雾,能够令人血脉偾张而亡,死后脉象却如纵欲脱阳之症。待夜间帐暖之际药性发作,你提前服下解药,等到第二日就说大当家纵欲过度,死了。” 苏逸手中捏紧药,盯着李霜:“我没说是以这样的方法。” “还有你选择的余地么?”李霜冷笑:“若是想护自己清白,那就在他下手之前把人整死。” “哦,对了,你不是处子对吧。”李霜忽地道:“处子血能中和毒性。” 苏逸抬眸,盯着他:“我说,不。” “我不同意。” 李霜眼中多出几分恨意,他蹲下来,死死掐住苏逸的下巴,细白的皮肤上多出几分红色的伤痕:“苏大人,你不要以为我愿意和你多说些话,就真当我是软柿子。” “若是你不愿意,我就将你身旁那个扒干净了,直接扔到那畜生床上。连手都是断的,也没有你好爬出来,是不是?” 思绪戛然而止,苏月痛苦地呻吟声响起,苏逸转过头,去看苏月干裂的唇瓣,颤颤巍巍的将药膏装进口袋中,又扑过去,轻轻拍打着,似乎这样就能减轻几分疼痛。 苏月的手还是红肿着。 “砰”,门被大力撞开,刺眼的日头下,两三个小喽啰走进来,将苏逸架起。 苏逸眉头微微皱起,不出所料,接下来就是拷问严打。几个凶神恶煞的山匪将他团团围住,苏逸抿唇,他身上衣衫凌乱,连头发都散开,却仍旧掩饰不住他一身贵气。 领头的那个是刀疤脸,苏逸身上的玉早已经被取下,那人打量着,继而低声咒骂:“他娘的!还真是朝廷的人...” 周围气压低了几分,身旁一个喽啰凑近,压低声音,说道:“大哥,这可咋整啊,把人放了吗?” “放个屁!”那刀疤拧眉:“把人放跑到衙门告状吗?我看你小子是活够了!” “不过还别说,这张脸倒真有几番滋味,大当家的应该会喜欢。”刀疤摸了摸下巴,狞笑一声,将苏逸拖拽起:“那个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手断了?”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刀疤吐了一口:“昨个有人来这里吗?” 一旁守门的喽罗应声:“没有,我一直在这守着呢,没有任何人来。” 苏逸听闻此,抬起后,不咸不淡的打量那门童一眼,又嗤笑一声,头垂了下去。 那刀疤见状,觉得极有意思,狠狠扯过苏逸身上的衣袍,只是还未完全扯下,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吵吵什么?!” 刀疤下意识的转身,抱拳,连苏逸也不再管了,他脸上陪着笑,看见身后跟着的小白脸和李霜,心里诽谤到,今个什么日子,怎么所有人都来柴房看他审人。只是面上仍旧不显:“大当家!这小子脾气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弟兄们拿不准主意,害怕是官府的人,徒徒生出事端来......” 大当家的没回话,掠过那人,径直走到苏逸面前,苏逸这会正安静地闭眼休息,仿佛他面前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苏逸本就生的极为矜贵,几缕散开的发丝垂在肩头,身上披着的衣袍堪堪搭住,日光投射进来照在他的脸上,隐约可见细小的绒毛,如今一言不发垂眸休息,长睫如翼,投下淡淡的阴影。大当家的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眼前的美人张开了眼,那双眼睛里带着清浅的水痕,平静剔透,像是浸没在清水里的薄瓷胚。 大当家的忽地笑了,眯起眼,伸手捏住苏逸的下巴,和他很近的对视着,左右端详,又转过身,冲着李霜道:“狗日的!好你个李霜,你那眼珠子是啐了火啊,阎王爷果真开过光!老子当年绑票县太撒出去八百弟兄,后院溜一圈连根毛都没捞着,你他娘一出手就给老子叼回来个稀罕货!” “都他妈学着点!怪不得能坐二把交椅,这就是人家的能耐!”那大当家的身材魁梧,手又大又黑,像是成虬的枯枝,苏逸尽力屏蔽那双脏手摁在皮肤上的感觉死死盯着他,往后撤了一步,脸上凭空多出两道红痕,那人手上一空,反而更来劲了:“嘿呦,这脾性,够劲!二当家的,今个赏你大碗酒,喝个够!传令下去,杀猪宰羊挂红绸——今晚就收了你当我压寨夫人!” 刀疤那张脸一下就拉了下来,结巴道:“可可可他是男的啊当家的!下面带把啊!” “管他是龙是凤!”那大当家的狠狠啐了一口:“你何时见过比他还嫩的?老子就爱这口的!管那么多吊毛干什么屁!”
第63章 李霜目光落在苏逸身上, 尽管那人早就不再看自己了。 他冷笑,自己做的决定,跳进的坑, 真以为他李霜是什么好狗啊? 那大当家的折磨人的法子倒是一套一套的。 先不说他有个专门的窑子, 里面放了千百条蛇, 剧毒的更不免多着呢, 要是哪个不听话,人进去连骨头都不一定能留下。 大当家的要是死了,那最好。 要是没死,要是知道他跟外来的鸡崽子一起给他挖坑, 想至他于死地, 自己脑袋还要不要了? 等到所有事情都安排下去, 大当家便笑着, 声音粗犷,转身往外走。 身后跟着那一众浩浩荡荡, 也离开了。 柴房中又只剩下了苏逸还有昏迷的苏月。 刀疤说不清是惋惜还是其他的什么,总之看向苏逸的眼神不算完全的揣测。 关上门前的最后一刻, 苏逸听见剩下那两人守门嘀咕。 为了听清,苏逸又往外爬了几步。 其中一个声音还算清俊,咂舌:“乖乖......这位官爷可真够倒霉的,被抢了不说, 又被咱大当家的看上了, 瞧他那些皮嫩肉的样子。咱大当家折磨人的手段可是一般?他可受得了?” 另外一个明显要比他老上几分,听见这人说的话, 一脚便踹了上去,急切道:“找死啊你!说什么屁话呢?!” 那人忽地压低声音:“人还在里头呢!这他娘的可是正经的压寨夫人,大当家亲自选的!你现在说这些浑话, 大当家杀人怎么利索,叫里头那个听了去,死了伤了,大当家的怪罪下来怎么整?!你再搁着胡咧咧,小心大当家的把你关进蛇窑子里!” “嘿呦我的爷!我就说了两句,您老别惦记啊,千万别跟大当家的告状......” 那个年轻一点的人声音急切了起来,苦苦哀求。两人说话声低了又低,直到苏逸再也听不见。 他的双腿因为长时间跪坐,已经有些血液不循环。 于是苏逸用手支撑着,爬到苏月身旁,将他身后挡住的刀取出,找了个还算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今日不知道谢明眴能不能及时赶到。 如果不能,李霜定是不能够全信的。 他就算是早早的死了,也不能叫这匪头子污了自己的身子。 苏逸死死咬住牙。 他现在还不知道寨子里的任何信息,就算把那人一刀捅死了,跑出去也可能会被别人抓回来。 他闭眼,倚靠在草垛子上,长长的吐了口气,再睁眼时,他的眼中隐约已经含上杀气。 估摸着又过了两三个时辰,柴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两三个小喽啰抱着一大摞红袍喜绸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那个小白脸。 苏逸被那人从后抓住头发,抵在铜镜前。 隔着镜子,苏逸看见面色铁青的自己和面色也不大好的小白脸,说话口气极其恶毒:“好好看看你现在这张脸,真他娘的想给你用刀划烂,省的用这张脸当那脸都不要的臭狐媚子。” 只不过话音落,门外就有人叫他:“三当家!有人找!” 小白脸冷嗤一声,吩咐下去:“看好了,别叫人跑了。” 苏逸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另外两三个人摁着在铜镜前梳妆打扮。 天色渐渐暗淡下去,寨子中本就没多少女子用的胭脂粉膏,故而苏逸也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 又有人要扒下他的衣服,苏逸叫着他们:“等一下,我自己穿。” 那俩小喽啰对视一眼。 眼前这位只是稍微装扮一番,便不知道胜过多少女子的官人,生怕惹了这位将来的压寨夫人不快活,自己以后也没有好果子吃,便恭敬地关上了门,退出去,守在门外。 苏逸换衣时还不忘将刀藏好。 苏月醒来的时候,便看见这幅场景。 自己少爷已经换上红绸喜服,他愣住,抬手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忽然袭击的疼痛定在原地。 苏逸安静走到他的身侧:“你醒的太晚,现如今一切听我安排,听我说,等今夜众人都聚集在前厅的时候,便往外跑。跑的越远越好。若是能够跑下山,就去营地找谢明眴,若是找不到,就往外跑,去报官。” 苏月听见他说这话,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不行,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少爷你怎么办......?” “夫人,您换好了吗?” 门外的询问声再度响起。 苏逸紧紧握住苏月肩膀,摇了摇头,声音温和,但又异常坚定:“阿月乖,听话,按我说的去做,不要犹豫,如果找到机会一定要跑出去,这样我们才可能有得救的机会。” 苏月呆愣的盯着他起身推开了门。 他身上穿着的喜服实在不合身,是临时凑出来的。 金黄色的凤鸾拧成一团,歪歪扭扭的攀爬在整块喜服之上,本应该束紧的腰封松松垮垮挂着,实际上已经收腰到了极致,与其说苏逸穿了喜服,倒不如说是被凝成了血块的残布裹住。 如果不是穿着的人实在好看,靠那张脸撑起整件衣服,才显得不那么滑稽可笑。 推门那刻,宽大的袖口挡住了其中锋利的刀尖,掩藏不住的手腕处还有被绳子磨破的痕迹。 苏逸看不太清眼前的路,只能被人引领着往前走去。 他一只手死死摁住发抖的胳膊,感受着灌进衣摆里的夜风。 苏逸脚下踩到红绸衣角,踉跄一下,再抬头,隐隐约约能听到寨子中忽地响起的唢呐刺耳至极,那首曲子或许是《百鸟朝凤》,但是苏逸不知,他只能依稀分辨出那调子吹的七零八落,叫人心情焦急,不安起来。 身侧两个喽啰不耐烦,嫌他走的实在过慢:“还磨叽什么?!当心误了时辰,大当家的怪罪。走快些!” 浓稠的夜将所有的声音抹散在风中。 苏逸是自己走进前厅的。 他头上挂着红绸,看不太清眼前的明明灭灭,只是依稀能听到几分交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6 首页 上一页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