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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只是有一点磨。” 苏逸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谢明眴轻轻摩挲的动作让他有点思绪不稳,想要抽回手,却被谢明眴攥的更紧了一些:“不让上药,还不许人摸了?” “哦,”苏逸慢吞吞的回答:“很快就好了,没必要上药。” “下面蹭几下不抹药还得难受几天,换到手腕上又觉得很快能好,”谢明眴泄出一声不可察的叹息:“哪里来的自信?” 苏逸看人的时候总是用那双黑幽幽的瞳孔盯着看。 要是不带点情,就是赤裸裸的冷倦,甚至分给你的眼神也是懒洋洋地。 不远处的烛光微微洒过来,照在蜷缩在暗处的两人身上,苏逸身上那股冷意完全被烛光融化,此时一眨不眨的盯着谢明眴瞧。 谢明眴看着他,叹了口气,喊道。 “苏逸。” “嗯?” “接个吻。”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吻住的苏逸:? 谢明眴怎么总是莫名其妙的想接吻。
第66章 最后的结果就是, 亲着亲着,又滚到了一起。 苏逸昏昏沉沉咬住谢明眴的肩头,避免自己泄出的声音吵到其他人, 目光死死盯着随着摇摆的船只洒进来的半分月光, 恍惚间竟觉得自己要被这月光穿透。 夜色的江南水路像是光滑、被月光浸透的绸缎江面无风, 但却意外的发出呜咽, 暗淡的幽蓝色雾气伴随着隐约的喘气声不断拉长、颤动成一条丝线。 苏逸朦朦胧胧的意识缓缓沿着这条水路远去。 若是沉溺在水中,他便隐约能见江面下几条鱼尾不轻不重的扫过,又激烈的跃起,等到一切归于平静, 江面之上空余几道水痕, 微微聚着散不开的白色泡沫, 翻覆那刹那, 又激荡起层层涟漪。 不知多久过去多久,苏逸眼睛眯起, 发现自己身上的伐挞停止。 刚要爬起,却被人再次扯住手腕, 一个翻转间,苏逸便吃痛的跪在原地。 眼中隐约可见湿润,像是漫长睡梦中忽然惊醒。 苏逸低声恳求道:“我错了。” 谢明眴将人抱起,揉了揉他的膝头, 软声细语的哄道:“没错, 阿逸很乖的。” 苏逸咬咬牙,转过头去, 贴上谢明眴的唇:“不弄了,好不好...哥...” 支零破碎低语声再次散尽。 谢明眴双手扣住苏逸腰腹,不轻不缓的揉着, 似乎这样能减轻几分他的疼痛,又咬着他的耳垂:“叫声好听的……” 谢明眴这一下引出几声胡乱的求饶,苏逸什么都喊了一遍,似乎这样就能完全掩盖住双腿的酸软无力。 他实在无力绞尽对方,只能靠着谢明眴的拉扯才能找回几分还活着的感觉。 谢明眴看着因为脱力瘫在榻上的人,眼角还有淡淡湿痕,洇湿了边角,闷闷的,又将人拥住,这才道:“算是补齐了昨日没有圆房的遗憾。” 苏逸大口大口呼吸着,在心里诽谤:你见过哪家的结完婚还能正儿八经有力气上床的。 转念一想,谢明眴还真能。 苏逸更屈辱了。 —— 苏逸第二日醒来时,已经不太能够记得昨夜究竟胡来到几时。 再醒来的时候隐隐约约能听到岸边麻雀叫声咋咋呼呼的,他下意识去碰到谢明眴的手,顿了片刻,还是没能挪开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谢明眴觉浅,怀中人只要一有动静,他就能及时醒来。 “不再睡会?” 谢明眴声音懒懒的。 苏逸解放一只手,支起身子,又俯身亲了一下谢明眴的唇,这才彻底坐起,揉着自己酸疼的腰,盯着谢明眴,轻声质问:“你怎么突然跟疯了一样?” “...”谢明眴闷声笑了笑:“我不一直都这样?” “没有,”苏逸扯过一旁的衣袍,给自己身上点点的红痕遮住:“之前更温柔。” “那可能两天没见,太想你了。” 苏逸白了他一眼,起身,他步伐迈的极其小,算是踱步,遥遥望着还裹住一层薄雾的江面。前舱的说话声隐约传来,苏逸他们醒来的早,天边刚泛起蟹壳青,正座船才刚刚恢复他的生机。 谢明眴又替他披上一层外衣:“早上风紧,别吹冻着了。” “你什么时候抹的药,”苏逸刚起就发现自己手腕和那里被上了药,手腕处则是用纱布极轻裹了一层,许是这样才能不在翻身的时候蹭到药。 “昨夜洗完澡就涂上了。”谢明眴望着不远处的地方:“还有两日便能到南泽。” 在这遥遥地能看见湖边桑树和稻田交织,不远处的水面变宽,水也变得清晰,隐约能见到游鱼,这就说明已经彻底离开了北方河段。 两日时间不快不慢,时间的沙漏走到尽头时,便已经隐约可见运河清水见底,不远处水面渐收,依稀可见南泽朦胧烟雨中一个接着一个的拱桥。 “慢点。” 谢明眴缀在人身后,不急不缓道。 苏逸昨日便换上了那身云雁补服,简单的束了支青玉簪子,掀开船帘子,很快便看到了接应的众多官员。 船支缓缓靠近岸边,岸边早已候着南泽大大小小的官员,谢明眴缓步而下,苏逸紧跟其后。 众官员见状,皆是大惊失色,一齐下跪请王爷安。 谢明眴并不去看他们,而是缓慢伸出手,声音温润,对向苏逸伸手:“慢点。” 这句话虽然不大,但是却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支棱起耳朵听。 跪下的官员皆是不敢抬头,身后的护卫也是低着头,不敢抬头看。 等苏逸站稳,谢明眴才一扫众人,一改他和苏逸说话的口气,道:“诸位怕不是跪错了人,本王此番南下,不过是游玩,算是个闲散看客,真正该受你们大礼的可是这位圣上亲点的新任南泽知县。” 苏逸哪见这种场面,一时有些心虚,等谢明眴说完:“诸位都请起。” 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便是南泽县衙的县丞,安责平,地位仅次于苏逸这个知县,算是副县长。 他快步上前,不敢去看谢明眴,拱手作揖,极有规矩:“下官本县县丞,安责平,苏大人舟车劳顿,实在辛苦。” 苏逸堪堪将谢明眴挡在身后,虚扶回礼,又极其迅速的收回手,温声道:“安县丞何须如此多礼。本官初次到南泽,事事都还不清楚,日后还需要大人多多相助才是。” 一番没有营养的寒暄过后,安责平正想请苏逸共乘一顶轿子前往官衙,却看见谢明眴似笑非笑看着他。 安责平被这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一抖,拱手便让谢明眴上了轿子。 在原地看起轿的安责平的脸比苦瓜还皱巴,掏出汗巾擦掉额头上的汗,心里诽谤道:这二位究竟怎么个事儿? 苏逸到了官衙,按照流程在二堂侧厅完成印信交割,检查过印文完整并不做伪后才算是真正的接任了南泽知县的职位。 安责平勤勤恳恳跟在人后面,见状,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谢明眴命人将大包小包的行李送进县衙附近一处别院,这才意识到苏大人是要和殿下住一起,更是汗毛直立。 实际上,苏逸一直在观察安责平,倒觉得他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一举一动皆是不像个县丞所为。 从这种人身上下手查贪污,定是没有什么用的。 更何况贪污一案过去了那么久,表面上留下的证据也定是无处可寻。 看来只能从南泽此地的乡绅下手,不过现如今也不必着急,估计今日接风宴过后,各路牛鬼蛇神都会前来拜会一下他这个新任县令。 这些事情估计浪费的时间不会长,处理完后,再过段时日去阁库中调取相应时间段的帐册。 苏逸随即下了禁令:封存至贪污一案过后近三年来所有的刑名案卷,暂缓所有关于赋税减免的审批,等等一系列的。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如今又有谢明眴在自己背后撑腰,苏逸更是要大刀阔斧的改。 接风宴他的确是去了,不过只是用了两口,便实在觉得不适,匆匆就退下了。 他走了,谢明眴自然挥一挥衣袖,也随着苏逸去了。 众官员皆是面面相觑。 好了,这两位大人物都走了,他们还在这唱着一出好戏有什么用呢,继而也散了。 这一通下来,整个南泽都知道了这位新任县令的手笔。 来了之后接风宴是不参加的,禁令是连颁布五条的,和那位天皇贵胄是亲近的,样貌是惊为天人的,学识更不用提了,那可是当今探花郎!圣上钦命的南泽县令! 不过还是有一堆人守着在看笑话。 不知道这位苏大人究竟有什么样的真本领,能将这南泽井盖大的地方,随手翻了去。 只不过苏逸对这种看法并不知情。 他现在正和谢明眴蹲在院子角落里研究那一片种在卧室窗外的山茶。 那几株山茶生在背阴处,开的却是极为艳丽,颜色是浓烈的朱砂红,花瓣厚实像是瓷片,花心里还藏着湿哒哒的宿雨,忽地想起它的花语,倒是高洁不屈的象征。 要是凋零,便是要整朵直接坠地而不碎瓣,丝毫不拖泥带水,也定是不会学那海棠,零落成泥碾作尘,还要一片一片落下。 这样一想,等到六月份花落了,满院子都铺着半尺厚的落花,定是格外好看。 “如今不都过了山茶花开的季节,怎么还能见到?” “山茶花期挺长的”,谢明眴捏掉一朵,别在苏逸耳边:“人倒是比花娇。” 苏逸轻啧一声,下意识道:“别随手折花,都是公共财产。” “整个院子都是我的,哪里来的公共财产,”谢明眴笑着:“知道你惜花,可是过段时间,花都开败了,倒不如最艳丽的时候摘掉。” 苏逸道:“那也不行,养成个坏习惯。” 谢明眴应了声是,又向他保证下次决计不会再这样。 “你得说到做到。” 苏逸话音落下,才觉得心里踏实些。 他实在见不惯这些花被人随手一折。 谢明眴垂头,看着虽然开的艳丽,但是花蕊已经软淡下去的那几株山茶,心知过不了几日,下场大雨,这些花就只会飘零成一整朵一整朵的残花,没了什么观赏价值。 但他还是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刚刚随手一折道歉,因为苏逸不喜欢他那样干。 谢明眴想到这,站起身,唤道:“别看了,腿蹲麻了怎么办?” 苏逸一蹬腿,一只手抵着地,缓了好一会,抬头对着谢明眴笑:“还真的有点麻。” 谢明眴上前两步,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不知何处飞来只绿头蜂。 它细小的绒毛上沾着金黄的花粉,“嗡嗡”两下,撞进山茶花花蕊中,汲取甜到发苦的琼浆。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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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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