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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司爵是个心冷的人, 可是他也不是完全冷漠, 他了解谁是真的对他好,谁又只是在利用他罢了。 曾经在现世不曾得到的一切,都在这里得到, 有时候司爵思考这是否是天道给他的陷阱, 可很快,司爵便释然。 他的感受必须是真实的。 即便是天道,也不能控制人的意识。 所以,他才会为了神女替他死而感到痛苦,但同时出现的还有不解。 既然神女知晓那夜会有人来杀他,又为何独自前往?这显然不合理。 除非有其他的原因。 而那原因理应就在神女的身上, 又或者是神女所居住的祭坛之中,无论如何,她理应留下蛛丝马迹。 司爵这些天细细思考的就是这件事,他在思考神女当夜前往那处的缘由,之后便在想神女应当会将证据藏在某处。 随后,他豁然开朗了。 “若是我没有搞错,你的身上应该有神女伤了你的证据。” 神女那日出现,根本就没有想过生还,而她这般做的缘故,大概是知晓了什么,所以想要帮司爵除掉魏昧逸。 可是,她为何要帮他至此? 司爵怎么也想不明白。 至少按照司爵本人的性格,他是绝对不可能为他人付出生命的,可是神女不仅做的,甚至做的无怨无悔。 司爵不明白,就是想不明白神女这么做的缘由。 他以己度人,便觉不会有人愿意为他人付出生命…… 随后,他想到了一个人。 竹清平。 若是他,显然是会的。 因为竹清平是和他全然不同的人,如果是为了他,司爵总是认为他是会的。 但是,另外一个问题来了。 他认为自己和神女的关系还没到那个份上,说到底,他们也仅仅只是这三年相处的比较和谐,但若说其他感情,那大抵是没有的。 所以他不明白。 这也是为何,他在这里被关了这么多天,的确情绪低落的原因,不为别的,不为自己,只为神女的死亡。 他变得好像有点不像是自己了。 以前的自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容器,而慢慢的,有人向里头倾注了许多情感,那个容器渐渐地满了,随即那容器慢慢地变成了个有血有肉的人。 这对司爵来说,其实是不利的。 因为只有司爵对这个世界上的一切薄情寡性,他才能不受伤害,同时也能够求得自保。 只要他和这个世界牵扯越深,就如同被那泥泞拉扯得越深,越难离开这个世界。 司爵是一直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清醒的,可是今日,他的确破防了。 他对魏昧逸的杀意达到了顶峰,甚至了产生了对自己的厌恶。 恨自己无法立刻杀了魏昧逸,恨自己如此无用,竟然还被天道裹挟。 那一天,好在,那一天终于离得不远了。 马上他便能和魏昧逸大战一场,而在那时,他必定可以杀了对方! 可能是即便是此时,司爵脏兮兮的甚至好几日没有洗澡,他那双眼睛也清亮的吓人,所以当魏昧逸触及到对方的眼睛的时候,到底被那眼底深处的冰冷给惊到了。 魏昧逸竟然因此而惊慌了一下。 可是很快,他就又调节好了一切的心情,毕竟现在的司爵也不过只是阶下之囚。 于是他又冷笑一声,他捂住了自己那伤了的手臂,道:“你现在说这些不过无用,不如求我,我定能救你。” “不必,死了也比求你好。”司爵也跟着冷笑。 “敬酒不吃吃罚酒。”魏昧逸向后退了一步,既然此时此刻无法让司爵按照他的要求去做,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他。 “你杀不了我。”司爵早已看透了魏昧逸的想法,毕竟自己说了那些话,像魏昧逸这般小心谨慎的人,自然不可能让他活着。 可是,就如同他所说的那般,他杀不了。 天道是公平的。 所以一切都必须按照他该死的时候死。 “可笑。”魏昧逸冷笑一声,“我若想人活,那人便能活,我若想你死,你便也必须死。” 说话间,他已经拿出了自己的嗜血铁扇,那铁扇散发着诡异的杀伐之气,看得出来不知杀了多少人了,而那其中,自然也有神女。 司爵继续冷冷地注视着对方,这样的表情如同完全没有把死亡放在眼里。 这样的司爵,总是让魏昧逸气的牙痒痒,他现在杀了对方的想法更甚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丽的声音从外头传来,“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是打算对我们的阶下囚司爵做什么呢?” 这道声音响起来的瞬间,原本还嚣张跋扈的气氛瞬间被浇灭,魏昧逸手中的铁扇竟是在一瞬间不知是回收还是不收回,更加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察觉到来人的脚步。 若非不是这道声音响起,可能那人走近,他才能感受到。 一瞬间,某种超出他掌控的不安感,深入他的骨髓,他蓦地朝后看去,手中的铁扇甚至没来得及收回,就这么大喇喇地朝着那说话的人望去。 临楪祈以及青璅便那么站在他的身后,好似已经看了许久。 “你们……何时站在那里的。”魏昧逸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破碎。 难道他刚刚所说的一切都已经被对方听到了? “一开始。”临楪祈幽幽地道。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会是司爵做了这种事情,因为他是司爵的迷弟,用青璅的话来说就是过分的盲目盲从了。 本来青璅要求将司爵给抓起来的时候,临楪祈还颇为不解,当时他便想要立刻将司爵给放出来慢慢调查,可是青璅制止了他,并且告诉了对方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他这才消停下来。 至于是看到了什么…… 那就只需要现在现身说法了。 几乎是立刻,青璅就冲着魏昧逸而去,她作为守护者的身手从来不是盖的,身形尤其的灵敏。 然而这对于魏昧逸来说,不过只是花拳绣腿,所以他几乎是立刻,身形便按照本能,侧身避开了青璅的突然攻击,可是,这不过只是第一步。 当他侧过身的瞬间,敏锐地感到自己的脖子处好似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因为这种细微的疼痛他略微蹙了下眉,单手快速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却是什么也没有抓到。 “那是我们苗疆的蛊虫,中此者,全身都会瘫软,你就束手就擒吧。”青璅得意一笑。 临楪祈早已在四周都布置好了蛊阵,无数虫子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地涌向了站在正中央的魏昧逸。 因为刚刚那小虫的缘故,魏昧逸的确感觉全身都好似卸了力道,但是因为他修为极强,所以即便那虫蛊本身可以放倒一头成年的大象,他依旧还是直直地挺立在原地。 “你们诈我。”这个时候,魏昧逸当真是什么都知晓了,他堂堂魏昧逸竟然也被骗了! 只要想到这个事实,魏昧逸就觉得一团心火在自己的胸腔之中不断地烧。 他堂堂虚音宫少宫主,竟然被两个小崽子给骗了? 高傲令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因为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被两个小崽子骗了,毕竟他一直自诩最聪明。 “可恶。”即便是魏昧逸,都忍不住咒骂。 临楪祈与青璅自知胜券在握,就连嘴角都带上了笑意,他们甚至都已经思考了之后该如何惩罚这杀了神女的家伙,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可是此时此刻司爵却感到无奈。 他或许已经知道青璅看到了什么,但正是因为如此,年纪轻轻的青璅才不按那预知到的东西来,他想要创造出与众不同的未来。 但或许会有改变,但改变绝对不会很大。 就比如现在,魏昧逸定然不会死。 果然,当青璅再次打算出击之时,原本还在那些蛊虫正中央的魏昧逸突然凭空消失,他们布置好的一切天罗地网,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几乎在瞬间,青璅硬生生地停止了自己手上刚要继续祭出的蛊术,然后愣了一般,看向了依旧还被绑在那边的司爵,忍不住询问出声。“他去哪了?” ——他去哪了。 这当真是个好问题。 司爵抬起头,第一句话就是:“倒也别在乎对方去哪了,先把我放下来吧,我确实饿了。” 青璅:…… 临楪祈:…… 这是不是和眼下的情况不太搭?
第219章 司爵虽说是辟谷, 但是他和美食之间可能有着某种未解之谜。 即便很多时候他确实也能做到不吃,但有时候,就比如现在——他情绪低落的时候, 的确就想要好好吃一顿美食, 以此来抚慰自己低落的心情。 青璅与林楪祈互相对视一眼。 然后,青璅发飙了。“魏昧逸跑了!” “对,我们都知道。”司爵淡定地回复她,当真是把你越急我越淡定描绘的像模像样。 青璅一身的脾气没地方撒,突然就卸了力,倒是林楪祈, 赶忙上前将司爵身上的锁魂绳赶紧给解开了——这是他们苗疆自己研制出来的绳子, 主要就是为了绑住这些有灵力的人的。 司爵刚刚解绑, 就抽空又来了句。“你们这绳子不错,回头送我几根。” “当然行。”这种事情对于林楪祈来说就是小事一桩,送他大哥几条破绳子那不就个小事。 “大哥,你这段时间没少受苦。”林楪祈有点不好意思, “但青璅说做戏得做像样, 这样那杀人犯才能露出马脚。” 青璅其实说的不错,而且这俩小家伙的确都戏演的太真了,真到都把司爵给骗过去了。 当然, 司爵要是想跑, 他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他短时间内还想要静静等待事态发展,所以先暂时没有任何的动作。 “你们做的很棒。”司爵难得称赞。 青璅也已经走到了司爵的面前,表情中多了一丝的戏谑。“这苦怎么样?” “报仇呢?”司爵几乎没有怎么细想,就已经知晓了青璅做这件事情的深层含义。 青璅被发现自己的一丁点私心,不免吐了吐舌头。“被你发现了?哈哈, 当年你绑我也好几日,再说,我也没有让你受苦吧。” 说完,强装的坚强也稍微泄了气,她望向那被蛊虫完全吞噬的空地,那些蛊虫由于没有触及到任何其余物种而略微感到迷茫,一时没了方向。 “回来吧。”青璅与林楪祈如今是一体的,本就可以一同驱使这些蛊虫,所以当她一声令下,那些密密麻麻黑黢黢的蛊虫立刻四散开来,无数的细黑短腿所过之处,是窸窸窣窣的可怖声响。 等蛊虫完全如同被冲刷掉的泥泞一般褪去,青璅才略微露出了一点点悲伤的表情。 自从神女去世,她瞬间承担了原本属于神女的责任,而此时此刻,守护者以及神女的职责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以至于她经常会感到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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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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