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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司爵,作为最大的嫌疑人,此刻就站在这里。 竹清平心中明白,只有尽快找到真相,才能洗清他的冤屈,也才能为自己正名。 可是…… 竹清平吐出一口浊气,望向司爵。“可否让我们进村探查一番?” 他希望司爵可以同意,因为这样才不会有更多的伤亡。 然而此时此刻,司爵却一直没有吭声,当然也没有答应竹清平的话。 这让竹清平有点焦急起来,他不明白,如果司爵的确是无辜的,为何不愿意配合调查? 他的心不免深深坠了下去,某种不愿设想的猜测在他的脑海深处交织,令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不会是你,对吧?”竹清平稍微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再一次询问。 在极致的冷静后,在闭上眸子用力地平息了下如今波涛汹涌的内心后,司爵再次睁开了眸子。 眸子像冬日的湖面,平静而淡漠,没有一丝波澜。 竹清平的眼中只剩下了对方一张一合的唇,以及那近在咫尺的话。 “抱歉,是我。” 短短一句话,让竹清平整个人都卸了力道,他脸上的表情变为了彻底的呆滞,失去了一切的活力和情感。 他就那么静静地望着站在那里的司爵,一时不知该如何行动。 金世羽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立刻走上前来,咬牙对竹清平道:“清平大师兄,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但这就是事实,好歹他没有对你说假话!” 说完,他用那双充满了怒火的眼眸死死地看向了司爵。“司爵,你让我很失望,你知不知道竹清平大师兄有多么相信你,可你呢?你不仅判出师门,甚至杀了他最重要的师尊!你还是不是人!?” 他的声音有多尖锐,他的情绪就有多激动。 这一刻,金世羽的确是对司爵彻底的失望了,他咬牙看着司爵,眼眸深处除了愤怒,还有复杂。“曾经我以为你是个不错的师兄,原来只是我看错了。” 司爵淡漠的眸子并未因为金世羽的破口大骂而有任何的起伏。 他身边的先之在这混乱之中咳嗽了一声,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道:“既然你们已经知晓了事实真相,怎么,打算做什么?” 先之也很意外司爵竟然会认下这件事情,毕竟如果只要撒个谎,还是很简单可以就这么敷衍过去的,毕竟那仙剑派的家伙似乎很信任司爵不是吗? 可是司爵偏偏就那么应了。 即便是先之,也有点搞不明白司爵到底这次打算做些什么。 “杀了他!” “怎么?是你道侣,你就不敢杀他了?!” 四方楼的弟子们显然已经彻底愤怒了,不仅因为杀害令仪真人的真凶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承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更加主要的原因是刚刚司爵那副淡漠的模样,让他们心中的正义感油然而生。 玄天书院的弟子也是有点愤慨,虽说令仪真人与他们门派确实无关,但他们也听说过令仪真人的事迹,自然也知道令仪真人曾经保护过许多人,这样的前辈又怎么不会有敬仰之情? 而现在,真凶就站在这里,自然该杀! 许易天的眉头微皱,毕竟他也的确没有想过当真是司爵杀了令仪真人,毕竟他也不知最近仙剑派中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但他懒得去想,对他来说,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是现在很明显,金世羽因为司爵的这句话而尤为的愤怒,既然如此,他便要依着金世羽的意,将对方杀之而后快。 他是完全的行动上的巨人。 突然,许易天动了。 他身形如电,长剑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朝司爵劈去。 速度极快,在场的其余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可惜…… 司爵微微皱眉,但并未动怒,只是轻描淡写地挥出一道元气,便将剑气消散于无形。 许易天心中一凛,但他没有放弃。他继续发动攻击,每一次都是全力以赴。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突破司爵的防御。 甚至,司爵好似只是在和许易天玩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 其他人因为这恐怖的压力而祭出了屏障,云泽见竹清平依旧呆站在原地,便将竹清平向后一抓,保护在了自己身后。 金世羽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愤慨与无奈。 他知道,许易天是为了他才这样做的,但他却无法帮上忙。 他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祈祷着许易天能够平安无事。 战斗并未持续许久。 可许易天已经气息紊乱,而自己的长剑却并未让司爵伤了哪怕一分一毫。 他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先一步耗尽元气。然而,他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凝聚起最后的力量,准备发动一次致命的攻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许易天和司爵之间。 在看清那人的瞬间,司爵瞳孔紧缩,强行收回了自己祭出的掌风,强劲的反噬令他嘴角渗出了鲜血。 许易天被对方阻止,好歹是保住了一条命。 这时,因为强力而半跪在地的许易天终于抬起了头,也看清了在他面前那苍白的背影。 白衣飞扬,在乱飞的尘土之间,遗世独立。 是竹清平。 竹清平的眼眸之中已经重新变作平稳,此时他静静地凝视着司爵的方向,眼中已经没了之前的情意。 他只是问了一句。“为何杀他?” 司爵知道迟早会面对这一刻的,所以他实话实说。“这是意外。” 但凡司爵能说出个不错的答案,竹清平都愿意在今日直接离开,可是现在,他当真不知该如何做出选择。 这是竹清平这么多年来最艰难的抉择。 一个是他尸骨未寒的师尊,同样也是他的亲身父亲,而另外一个是他深爱的人,即便他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 司爵的眼中也滑过了一丝哀伤,但他还是道:“是令仪真人想来杀我,于是我为求自保动了手。” 他的话,字字清晰,可是落在竹清平的耳边,却已经变成了混乱的音序,令他怎么也听不懂了。 终于,竹清平强自压抑的苦痛实在是无法压住,竟是呕出了一口鲜血来。 而魏昧逸则在阴暗的角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第259章 日光洒落在他们冰冷的身上,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令他们身上的冰冷驱散半分。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此时静止,一群人静静地望着站在最中央的两人。 如果他们打起来…… 那定然是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而在场的所有人定然也都会遭殃——无一幸免。 竹清平一袭白衣, 站在聂风村口的稀疏的树林之间, 白衣随风飘动,他的眼中已经不再是木然,而是换成了坚定与决绝。 他一直是很相信司爵的,但是司爵说出的那些话,令他的心乱了。 那个曾经与他如此之好的司爵,竟然当真是杀害自己师尊令仪真人的凶手。 如果这是事实…… 竹清平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最终也只能接受这个真相。 令仪真人, 是他心中最为敬仰的存在, 虽然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令仪真人一直在逼迫自己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可是他知道令仪真人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想要自己获得幸福——即便方式用错了。 虽然令仪真人是杀害他亲生母亲的凶手, 可是他的确教会了自己许多修行之道, 是他人生道路上的指路明灯…… 他对令仪真人的感情是颇为复杂的,连他也说不出是敬仰居多,还是恨多一些。 可是, 当他得知的确是司爵杀了自己的师尊之后, 他的心情却并不好。 可他并不憎恨司爵,他恨的或许只是自己。 说到底,司爵与师尊都没有错,他们都只是为了他,难道不是吗? 司爵因为爱他,所以不惧于和令仪真人闹掰也不打算和自己分开, 而令仪真人为了他也想杀了司爵! 这一切,说到最后,皆是因他而起。 若是如此…… 若这是事实…… 竹清平的眼眸已经满是坚定,他站在这里,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指向了司爵,剑尖已经落在了司爵的脖颈处,只要轻轻一划,便好像能够割下司爵的头颅——司爵没有动。 他的眼眸还是那么平静无波,甚至在默默地鼓励自己。 竹清平闭上了眼眸。 “杀了他!” “杀——!” 旁边已经有人在起哄,他们并不清楚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可是司爵既然就是杀害令仪真人的真凶,那么就没有必要客气。 竹清平的长剑狠狠挥下—— 意料之中的鲜血并未出现。 一截白净的布料在半空中飞扬,直至落在了司爵的脚下。 竹清平的眼中满是痛苦,可是没有后悔。“今日,我竹清平在此发誓,与你司爵割袍断义,恩断义绝。从今往后,你我二人,再无任何瓜葛。” 这句话极为冰冷,可是却由于此时场面太过于寂静,而尤其的清晰。 司爵眸色沉沉地望着他,一声未吭,并未解释,也并不挽留。 他像是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 竹清平见他如此,便转身离去,没有在看司爵一眼。 众人皆朝他看去,却听竹清平道:“我们走。” “可……正是杀他的好时候。”有人不愿。 竹清平一双眼眸直直地望向说话的那人,“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他愿意放过我们,是我们的运气。” 这话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那人竟是吓出了一声冷汗。 说完,竹清平便直接离开,其余人见在此地最强的竹清平都已经离开,在犹豫不决之后,最终也选择了一同离开,毕竟刚刚许易天动手,很快就占了下风…… 即便他们一同去拼这么一次,也显然不会在司爵这群人手下落得什么好。 在确认胜利之前,没有必要打这种必定会输的战。 日光之下,两拨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走在最前方的竹清平心中充满了悲痛与绝望,但他知道,现在他没有资格倒下,因为这是因为他导致的最坏结果…… 因为他,令仪真人才会和司爵斗得你死我活。 所以,他已经没有资格替自己的师尊报仇,也没有资格去杀司爵。 他没有资格…… * 是夜,夜朗星稀。 在柔和的烛光之下,先之村长家的气氛显得有点沉重。 清醒过来的临楪祈坐在桌面的一角,澄澈的目光有些纠结地巡视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见众人不说话,又缩了回去。 泽音斜斜靠在临楪祈落座的对面墙壁上,一只眼睛半阖着,似在假寐。 另一边,先之阖司爵相对而坐,坐在前厅的最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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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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