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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这个词,是这篇文一直着重强调的主角特性,但司爵其实一直不能苟同。 他看着书中金世羽所做的这些事,实在是觉得无法与单纯善良搭钩,虽说他每次都是一副纯净的模样,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出现,甚至的确没有亲手做过任何伤害他人的事情,但是最后都是他得利的,而那些出手之人,都是以他为尊。 那么,这能说真的没有伤害任何人吗? 他有能力制止这一切,只要他说一句不行。 但他没有,他享受着这些跟随者为他创造出来的对他全然有利的环境。 作为得利的人,不应该因为得利而以为自己胜人一筹,任何人的成就都是基于他人共同的努力之下,而一个人的力量永远都是有限的。 所以不该因成功而骄傲,不该因成就而自豪。 可金世羽不是的,他的所有行为,都是自私自利的,他所做的一切实际都是为了自己,他的单纯懂事也只有在自己的利益受到绝对的保护之时才会有,他的善良也不过是将自己的主观想法强加于别人,而不顾他人的喜恶。 这样的善良,司爵是绝对不敢苟同的。 如果让司爵来评断,他会认为金世羽才是这个世界最极致的恶,而且是那种恶而不知的恶。 而这种恶,可真是令他这种敢于自诩恶人的人感到极致的讨厌。 更不用说,他自从穿越到这个书中的同时,便已经完全站在了天道之子——金世羽的对立面,他们终究是无法共存的。 ——绝无可能。 他们是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敌人。 他们之间必须不断推拉,至死方休。 所以在这之前,他所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毕竟气运之子的气运不是那么容易可以阻断的。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条路有多么艰难,但却也是一条他只能走的路。 而他现在之所以身体紧绷,则是因为他很担忧作为这个久修大陆上唯一的元婴,令仪真人会一眼看穿他隐蔽灵石之下真正的修为,进而导致被天道发现。 但同时,这也是个刺激的冒险,如果天道没有任何的反应,那或许天道并不是真的无所不能,这对司爵来说无疑是一件最好的事。 心跳声在此时剧烈的跳动着,而这跳动也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兴奋。 他的眼睛一直直直地望着令仪真人的脸,炙热的目光让令仪真人立刻抬眼望了过来,见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孩,便露出了个温和的笑来。 倒是旁边的青柯立刻拉扯住了司爵的袖口,用声音小声道:“你怎么可以那么直面令仪真人的脸,这是不敬。” “无事。”令仪真人或许是真的不在乎这些事,他轻柔地摆了摆手,好似拂去眼前的蛛网,随即又看向身前跪着的竹清平,伸手要将他扶起来。“起来吧,跪着做什么,让我好好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师尊。”竹清平顺势起了身,可是眼神之中多了一丝复杂,因为他知晓此时的令仪真人理应在闭关,可是现如今却出现在这里。 旁边是外门掌门知页真人,他年纪看起来倒是比令仪大上不少,大约四十五上下的年纪,两颊边长着络腮胡子,看起来多了一分粗犷,他见这师徒两人竟然还有种太久不见的疏离,忍不住伸手拍了拍竹清平的肩膀,开玩笑道:“是本尊喊令仪真人出关的,要怪就得怪本尊了。” 竹清平不太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嘴角挑起了一丝尴尬的笑。 “莫听他的。”令仪真人作为竹清平的师尊,虽然平时经常闭关,与竹清平这孩子也未曾见过几次面,但既然是他选择的弟子,他自然是喜爱的,也是了解的,他知道竹清平现在一定是在心底责怪自己打扰了自己的清修。 于是他微笑着道:“本尊本就修炼得乏了,正巧知页唤了本尊,便出来看看,毕竟你可是本尊选择的弟子。” 虚了修士见竹清平和令仪真人叙旧说话,便找准了时机来到了司爵的身边,趁着周围人没有在意,青柯也围上令仪真人他们那边的时候,才赶紧问:“你小子,是怎么走出来的?” “就运气好。”司爵的手里还抱着刚刚竹清平递过来的婴儿,于是顺手逗弄了下婴儿泽音的小鼻子。 虚了修士早已看到了这个婴儿,于是挑眉继续问:“运气好还带回来了个婴儿?” “对啊。”司爵承认起来毫无压力。 这话一听就极致敷衍,而且虚了修士了解这司爵,知道一切都不像司爵所说的那么简单,可当他刚想继续刨根问底,司爵直接打断了他。“倒是你,怎么额头全是血印子?” “这……”虚了修士尴尬地伸手摸了一把,心想这血印子怎么到现在都没有退掉,一时只能扯个谎,“路上一不小心给跌倒在了地上,磕到头了。” 司爵眯了眯眼睛,倒也没有说什么,手中逗弄孩子鼻子的动作倒是停顿了下,随后又自然地重新捏了下泽音小婴儿的鼻尖,搞得泽音意见很大的叫唤了一声。 “哎呦呦,果然小婴儿就是可爱。”虚了修士或许是个喜欢小孩的,看到婴儿可爱的样子,竟然就被吸引了,甚至还对那婴儿做了几个鬼脸,试图要逗笑小泽音。 小泽音很显然并不想跟这个奇怪的修士互动,于是小嘴一撅,便移开脑袋去了。 虚了修士乐了,忍不住又做了好几个怪腔,完全不在乎周围的情况。 他正逗弄孩子逗弄的愉快,殊不知他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周遭很多人的注意,并且他们正慢慢地走上前来。
第31章 “这里还有个小婴儿呢?”打断虚了修士鬼脸行为的是外门掌门知页真人,他那粗犷的声音立刻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群人抬起头来,齐齐地看向了出声的知页掌门,一个个脑袋将小小的空间挤压得密不透风,看起来有点滑稽。 “呃?看本尊做什么?”知页掌门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眼神之中满是困惑。 小泽音本来看着虚了修士那别扭的鬼脸还没有觉得哪里好笑,此时看着这群在久修大陆上数一数二的修士围着他大眼瞪小眼的样子,倒是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 婴儿的笑声再次引来了各位大能的注意,他们再次将视线放在了那小婴儿的身上,微妙的眼神像是在看人世间最有趣的事物。 “所以说,这小婴儿到底是哪里来的?”刚刚那正在寒暄的人群终于想到了重要的问题,于是终于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 一群大能站在原地,像是在菜市场里赶集的老大爷们,完全就没有书中所写的仙人的模样。 司爵神情微妙地感受着这群人围绕着他……手中的小婴儿指指点点,突然就觉得眼前的这群大能好像也没有他所想的那么神秘,其实还挺接地气的。 微妙的心情令他呆在中间迟迟没有说话。 就连元婴修为的令仪真人都无法抵抗小婴儿的魅力,缓慢地走到了司爵的面前,那柔和的眼睛在看见小婴儿的时候竟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亮晶晶的简直有点可爱。 司爵:…… 这是他看过的原著中那神秘莫测,能以一己之力影响仙剑派存亡的令仪真人吗? 现在这么一看,也不过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青年而已。 可能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司爵那明目张胆的视线了,这一次令仪真人没有再看过来,只是继续逗弄起了司爵手中的孩子,然后笑称:“这孩子不会是清平从哪里偷偷生下来的吧?” “你在说什么呢?男子怎么能怀孕?” 这话引起了骚动,令仪真人也是一脸错愕,他愣是思考了许久,才挤出了一句回答。“我说的不是男子受孕这事……” 他适才想到自己的话语好像有点歧义,不免又笑出声来。“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那位造成误会的修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约也是觉得自己那一刻的脑子可能是被驴踢了。 倒是司爵上了心,下意识地就看向了跟着一同走来的竹清平,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向了竹清平的肚子。 可惜竹清平完全没有感受到司爵内心那些猎奇的想法,他见司爵看向他,甚至还对他露出了一丝清浅的笑来,司爵微妙地露出了个看似无辜单纯的笑,开始明目张胆地打量。 “这位弟子是……?”令仪真人平日里一心修炼,全然不关注自己山门外的任何事情,所以对司爵的存在完全不清楚。 “这位是弟子从外面救下来的孩子,如今在外门修炼。” “原来是这样。”令仪真人又问:“你这段时间都是和这孩子呆在一起?可有好好照顾他?” “……弟子不如说一直在受他照顾。”竹清平老老实实地回答,倒是引来了令仪真人真实的好奇。 “为何这般说?” “在屠灵壑之下,有许多白骨与尸体,比起司爵,弟子反而是不够稳重。”竹清平自我反思了一下。 “本尊这弟子,还是修炼不够啊。”令仪真人这么一听,便对身边的知页掌门开了一句玩笑,“日后知页掌门可得多给本尊的弟子找点锻炼的机会。” “这是自然。”知页掌门连连应是,随即才问道:“只是奇怪,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这句话出口,司爵才注意起了周围的景致,他看着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可竹清平确实皱了皱眉,“师尊,这是您修炼的地方。” “是。” 令仪真人微微颔首,随即再次伸手想要触摸下小婴儿的脸颊,可是却被小泽音用小手掌给打掉了。 他微微睁大了些眼睛,趁着小泽音不注意,依旧还是顺着自己的意,轻轻地捏了下他的脸颊。 小泽音一脸难以置信瞪大了唯一的那只眼睛,不满地望着他,令仪见着好笑,便露出了畅快的笑容,随即才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本来本尊正打算前往屠灵壑下找你们,却不想青柯先看见了你们的身影。” “这倒是奇怪。”竹清平皱着眉,低头沉思。“我们是从屠灵壑之下出来,可这屠灵壑竟然正巧通向苍梧阁后的锦溪山?” 早就听说仙剑派的地势特别,其中机关更是由第一代星宿真人亲自操刀设计,只是年代久远,即便是传承下来的令仪真人他们都说不清楚这仙剑派之下到底藏着什么精妙的机关密室。 司爵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沉默着思考了起来。 这件事往小了想,不过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如果往大了想,却不一样了。 他记得原著中曾经描述过金世羽和他一样掉落屠灵壑的经历,只是这段经历并未详细描写,所以他无法参考原著离开屠灵壑,但参考他们离开的经验可以得出应该是一样的方式,而这也是为什么金世羽可以从这段经历中获得泽音的幼崽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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