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只跪他的哥哥白楚之。 傅朝走出屋外,林易给他重新披上外套。 他双目无神,站在白色高阶上,愣神发呆。 一颗雨,从乌云里翻滚出来。 再一颗,滴在树叶上。 下起了小雨,林易给他撑伞,他抬手表示拒绝。 他站在雨中,微微细雨将他的头发染湿。 忽然,从树下掉落一个红色祈福袋,他弯腰捡起。 拾在手心的这一刻,他好像被电击了一般,心潮澎湃,仿佛手中握住的是某种命运。 他打开祈福袋,里面有一张黄色小宣纸,字迹分明。 [保佑我弟弟小朝赶紧好起来,健健康康。] 这……!? 傅朝不可思议地紧捏纸条,问静能:“我哥白楚之是不是来过这里?” 静能回:“傅总,他来过,说是为某人祈福。” 傅朝情绪翻涌,急忙问:“什么时候?!” 静能使了一个眼色给旁边的小和尚,随后小和尚急匆匆地跑到里间,拿出一个复古的宣纸蓝色登记簿,翻开某页,递给静能。 静能递给傅朝看。 傅朝纵然病体缠身,瘦如枯槁,可记忆力从未减退。 他看了一眼白楚之来这里的日子,记起那年八岁,他高烧不退,母亲金书书心忧如焚,哥哥白楚之也担心得不得了。 原来哥哥还特地为自己祈福。 哥哥。他呢喃,想起哥哥已死的事实,心好痛,痛到不能呼吸。 傅朝眼眸悲伤,如断翅的蓝色蝴蝶,他问静能:“大师,人死后会转世吗?” 静能和他并肩站在高高矗立的白色台阶上,声音平静:“傅总,我佛讲究因果轮回,缘缘因施,人既有今生,亦有来世。” 傅朝瞳孔无光,继续问:“人死后,走过奈何桥,转世之后,还会记得上世的事吗?” 静能暗暗看他一眼,道:“前尘旧事,莫若南柯一梦,人海茫茫,肉体凡胎,精神欲念,情债累累。我佛寻悟,便要人既转了世,不作妄念。” 雨渐渐大了起来,傅朝在雨中站立许久。 夜间,他在寺庙休息,静能为他安排的膳食,他不曾动筷。 他静静躺在幽静的厢房木床上,合眼,手里紧紧攥着白楚之为他祈福的红色小香袋。 今晚,他想梦到白楚之。 好想见你。哥哥。 他进入一个幽蓝色的梦里。 他的身体被成千上万朵蓝色蔷薇花,柔软地托起,蓝色花朵,如洁净柔软的蓝色海水,温柔地抚摸他。 蓝色美丽的蝴蝶围在他身边,翩翩飞舞。 晶亮的光芒,照亮漆黑的四周。 一只温热的手,从暗夜里伸出,温柔地握住他的手。 第四根无名指上,闪着灿红的光亮。 这是?—— 这是哥哥! 傅朝站起,将白楚之抱在怀里,很紧,久久不能止息。 “哥哥!”傅朝边哭边高兴,他什么话都想说,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可脱口而出最多的是喊他哥哥。 “嗯。”白楚之温柔地贴在他滚热的胸口前,细白的手指,轻抚他的泪水,温声喊,“小朝。” 傅朝俯身将他抱紧,吻他,吻得非常用力,气息紊乱。 哥哥口腔里的温热与软绵,让他死而复生,他内心好温暖好幸福,想这样一辈子抱着他不放手。 “小朝。” “嗯,哥哥。” “小朝。”白楚之眼眸清笑,握住他的手,然后缓缓放开,“忘了我吧。” “不要!哥,我不要!”傅朝急得哭出来,死死搂着他,“我不要啊!哥!我发过誓要生生世世要爱你!” 白楚之恍如一片轻软的蓝色蔷薇花,破碎成片,身影渐渐消失。 傅朝怎么使劲,也抓不住他。 “不要啊!哥!求你不要走!” 傅朝嚎啕大哭,被外面狂烈的雨声震醒,从悲伤的别离梦里回过神。 他的眼睛流出细细的鲜血。 白楚之死的那年,他老是梦见一个凄惶的背影,白色衬衫满是血迹。 后来这样的背景,消失,梦也梦不见。 刚刚在梦里,白楚之对他说“小朝,忘了我吧。” 他心如刀绞,怎么可能会忘。白楚之是他的骨血,要忘记,好比腕骨取肉,疼痛钻心。 转世?傅朝衣着单薄,手里依旧紧握福袋,他起身打开门,一阵呼如疾来的冷风,将厢房里的蜡烛吹灭。 难道哥哥真的转世了吗? 一道惊雷没入莽林,将树叶吓得东躲西摇,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砸在地上,树上,他的身上。 他薄瘦的身体,如凋零的枯叶,摇摇欲坠。 他扶着墙壁,喘着粗气迈出房门,搭在肩上的外套掉在地上,被雨水打湿。 这样的一个风雨疾驰的晚上,这样一个风雨凄凉的夜里,让他回想起幼年时候,他被这样的风雨雷吓得瑟瑟发抖。 那年都还是很小的年纪,哥哥白楚之冒雨来找他,暗夜里的“别怕,小朝,哥哥来了”这句寻叫声,让吓得六神无主的他,在哥哥白楚之来到他身旁时,紧紧抱住他,将脑袋埋在他温暖的怀里。 同样是这样的一个雨夜,大雨砸湿他的身体,他多么希望出现一个神迹,多么希望哥哥提灯来寻他,呼喊他的名字。 哥哥,你到底在哪儿,求求你,别抛弃我,别丢下小朝。 傅朝无助地抓住虚空的幻影,泪流满面地行走在仓皇暗沉的雨夜。 他的身体踉踉跄跄,却顽固地追寻那一束,在心里永恒不灭的蓝色蔷薇花。 哥—— 他身体跌倒,顺着白色台阶,滚滚而下,再一次孤独地迷落在这个风雨交加的暗夜里。
第264章 晨曦微光从豪贵的金色窗户洒进来,一张宽大无比的大红色床上躺着衣不蔽体的男人和女人。 粉色蕾丝边修饰的床,见证某种男女之间的旖旎梦幻之事。 三五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在晨间的熹光中酣然入睡,被这些女人团团包围的最中间的男人,此刻也睡得正香。 突然,啪的一声,昂贵的红木门被猛然撞开,十几名高大威武的戴墨镜的黑衣人哐哐地闯进来。 女人们睡眼惺忪,凌乱汗湿的头发黏糊糊地搭在肩上,她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声惊醒。 黑衣人中,站在最前面的人是庄合光,他脸色冷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人,迅速挥手,命令道:“将他给我捆起来带走!” 话音刚落,黑衣人井然有序地将被子大手一掀,提起床上的男人。 一瞬间,没穿衣服的女人们各个吓得花容失色,抱头鼠窜,哭喊不止,双手四处扒拉找衣服穿。 男人正是常年醉倒在女人胸前的傅浪,他下巴的胡茬子长出了一截,原来分明的腹肌,隆起,变成鼓囊囊的白色肥肉。 他被黑衣人粗暴的动作吓醒,又是不解又是生气吼道:“妈的,你们是谁啊,居然敢抓老子?!” 庄合光冷蔑一笑:“我们是谁不重要,但是你,我今天必须要带走。” 他一抬手,黑衣人听令,将大喊大叫的傅浪劈晕,拿出绳子,将还在穿着睡衣的他,捆成粽子,从傅浪的私人住宅大别墅里将其带走。 不住过了多久,傅浪迷迷糊糊地肚子发饿,头发晕,但身体似乎被某种东西禁锢住,使他动弹不得。 他仿佛是沙滩上被炙烤的濒死之鱼,奄奄待毙,周围一片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三天后,傅浪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感受,就是想喝水,好想喝水,快渴死了! 他的嘴唇干得要裂开,浑身虚弱无力,实在难受至极。 他渴得都想喝自己的尿。 无尽的黑暗,他的耳朵十分灵敏,他听到有脚步声。 脚步声既浅又深,硌刺他的耳膜。 “嘭”的一桶冰凉的水,直直地朝他泼来,如雨后甘霖,他贪婪不息想舔/舐自己的打湿的嘴唇,抿到一丝水。 耀眼的灯光亮起,将他的眼睛刺得生疼。 傅浪凝神细听,清脆的皮鞋声,一声,一声,又一声,回荡在空旷幽暗的废墟,朝他逼近。 他挣扎抬眼,注意到来人穿着皮鞋,黑色西裤,再往上看,是一条极其昂贵的金色皮带,上身是黑色西式衬衫,最后目光落在这个人的脸上。 一头蓬松的微曲褐色卷发。 这、这是自己的儿子傅朝! 傅浪犹如死后余生,连忙向傅朝喊道:“小朝啊,儿子,快来救我,不知道哪个狗养的东西把我捆起来了!” 傅朝冷冷不语,寒冷的眼神,如滔天之剑,欲要将此时狼狈不堪的傅浪斩成碎片。 傅浪被绑在石柱上,粗猛的铁链子将他的身体完全束缚住,手、脚、身体全部被捆死,使他没有任何活动空间。 跟随傅朝的林易搬来一个凳子供傅朝端坐,傅朝伸出手,林易会意,将一把黑色手枪轻轻交给他。 傅浪见状,恐慌地吼道:“傅朝,我是你老子,你要干什么!?!” 傅朝苍白的薄唇,冷漠地勾起,白皙瘦弱的手指把玩手枪,语气毫不在意:“我当然是来杀你的。” 傅浪听了立马大怒,骂道:“傅朝,你这个烂b养的东西,啊,我是你老子,你居然敢杀我,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不怕天打雷劈吗?!!赶紧放了我!不然你等着下十八层地狱吧!” 傅朝脸色漠然:“我已经失去了我最怕的东西,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这个烂人!” 他提起傅浪的头发,血眼猩红,怒问道:“这世界的女人那么多,你就那么管不住自己的鸡/巴,非得要找傅宣仪来嚯嚯?!” 傅浪听闻此话心里一惊,某个痛苦的记忆露出水面。 傅朝朝他吼道:“你他妈的是个畜生是不是?!我哥白楚之就是因为你才被白承宗那个狗东西逼死的!你到底懂不懂?!” 傅朝站起,抬脚愤恨地朝傅浪的裆/部一踢,却空空如也。 傅朝愣了半秒,随后哈哈哈大笑,笑得仓皇落寞。 傅浪脸色铁青,被捆绑的四肢虚弱地垂落。 “白承宗那个狗东西,果然很会折磨人,他查出你就是玷污傅宣仪的那个男人,又知道你好色,所以才砍了你的那个玩意儿!让你生不如死!” 当年,白承宗派手下的顶级情报官司徒莫调查傅宣仪的生世,事无巨细,得知她是在聆风镇被傅浪捡回家当作妹妹抚养。 又调查了她的成长经历,从初中到大学,的确没有交过男朋友。 唯一较为亲近的男人是她的哥哥傅浪,难道……?! 白承宗知晓傅浪贪色,但是傅宣仪是他妹妹…… 他派人将傅浪打晕,取他的血和小白楚之的血做鉴定,三天后出结果,证明两者的亲缘关系属实。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21 首页 上一页 2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