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迪无奈,他腼腆地垂头继续吃馄饨,并催促褚恒也快吃。 “好的,我可爱的小迪迪,我马上吃完。”褚恒顿时风卷残云,三个馄饨一起入嘴,将简迪看得一愣一愣。 褚恒将简迪当成很好的朋友,是想保护的可爱小弟弟。 褚恒在简迪不去酒吧的空闲时间,会带他去听现场演唱会,会带他穿梭在各个戏剧音乐厅,会带他一起去星空乐馆。 也会带他吃各种好吃的,玩各种新奇的玩意。 当时和褚恒一起住的大学舍友,还以为褚恒谈恋爱了,因为他好像很忙,尤其是每到周六周天,都不回来。 褚恒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三年以来的闲时,都是和简迪一起度过的。 简迪曾问他:“恒哥,你陪我,是不是很浪费你的时间?” 褚恒笑,一眼就猜出了他的担忧,说:“小迪,我大学暂时不想交女朋友,所以你也别想太多,我跟你玩,很开心。北都市我每个地方都很熟,我想和你一起看到更多更美的景色,一起听好听的音乐,可以吗?” 褚恒没意识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是那么的真诚,真诚到与他相识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他竟然能说出那么温柔的话语。 好像一场悄然无声的告白。 简迪意识到不对劲,急忙转过头,独自朝前走去。 褚恒背着他的吉他,跟上他,笑声朗朗:“小迪迪,下一次我们一起去看烟花吧。” 三年前,简迪说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音乐歌手。 三年后,他真的登上舞台,让自己的音乐被更多的人听到。 他来到北都市,实现了他的梦想。 褚恒默默为他祝福。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简迪在满18岁的年龄,会死在北都市。 凭什么?为什么? 那么弱小的他,居然硬生生为那该死的傅朝挡了两颗致命的子弹。 傅朝早已经是要死的人,小迪,你不该对他上心,喜欢上他。 风雪渐渐大了起来,被褚恒紧抱在怀的简迪,伤口逐渐裂开,渗漏出血。 一滴一滴,鲜红的血迹,染湿苍凉无人问的风雪夜。 褚恒将简迪抱回家,将他平放在卧室床上。 他为简迪褪去衣衫,用湿热的毛巾擦拭他身上的血迹,边擦边喊他的名字。 简迪沉静地安睡,鼻息若冰,这是一个亡者的哀凉的淡薄面容。 褚恒重新给他换上衣服,是他常爱穿的白色衬衫、黑色裤子、白色小鞋。 褚恒回忆起,第一次见到他,便是这副模样的他,独自站在天河桥上,拉奏小提琴。 北都市有一座小山,名叫鹿山,因形状酷似一只鹿而得名。 凌晨一点,褚恒将简迪带到鹿山安葬。 鹿山有一处被开发的墓地,不同于普通人的阖棺落土,这里仅属于军//家级别的入葬场所,其中最高规格的是生葬,即通过技术手段隔绝空气,保持亡者尸身不腐朽。 对于北都市来说,褚家是军//家背景中的佼佼者,自然很有资格选择生葬模式。 褚恒将简迪轻轻搁置在寒气透凉的玉棺中,取出腰间的匕首,将简迪的一绺头发割下,放在一个红色锦囊中,用黑色长绳系好,挂在脖子上。 在他5岁时,母亲身上被敌人子弹打穿身体的血,流入他的眼睛。 现在的他21岁,他的眼睛坠入是所念之人的血。 褚恒手挥舞匕首,锋快的刀面穿过他鲜红的长头发,红发簌簌而落。 褚恒将头发用黑色绳子系好,放在简迪的左手边,俯身,在他的眉间亲吻。 “小迪,我永远都陪着你。” 青禾街。 简迪的姐姐虞深每年都会收到一封信和一笔钱,而且总在每年年终之时。 信笺的落款是简迪,一沓钱,很厚,十万。 虞深第一次看到信和钱,是在门口,拿一块儿红砖压着,放在她经营的〖虞家小炒〗餐馆前。 信件的笔迹的确很像简迪写的字,信件内容很简单,说是自己过得很好,让姐姐不要担心。 但是当虞深拨通简迪的电话时,一直打不通。 她疑惑,隐约担忧。 后来每一年的年终之日,虞深都会按时收到这样一封信和一笔钱,内容照常很简洁,笔迹和之前的信笺一模一样。 二十年后,虞深已过50岁,她的阿爹阿娘早已先去,抚养的两个孩子已长大成人,结婚生子,丈夫是个勤劳老实人,对她很好。 她早年间吃了很多苦,拼命苦做,上了岁数后,各种毛病都出来了,体力也不好,眼睛也花了,和丈夫商量一番后,决定关闭经营多年的餐馆,儿女们很孝敬她,支持她的决定,还给许多钱他们,让他们好好出去玩玩。 虞深在闭馆的那天晚上,一直在店里等待。 她有预感,那个人给她送信和钱的人会来。 十二点钟刚过,虞深盯视门口的动静,果不其然,一个黑色人影出现在门前。 虞深喘着粗气,迅速打开门,喊道:“小迪!” 黑色身影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虞深看不清他被帽子挡住的脸,但是这样的身高和体型,与简迪分明不同。 虞深眼角的皱纹颤抖,拉住黑衣人的手,内心还残留一丝希望,浑身颤抖,激动问:“小迪,是你吗?” 黑衣人掀开帽子,露出真容,是褚恒。 虞深心凉半截,经历人事变迁的她,预感到简迪已不在人间。 虞深眼眶已经淌出眼泪,拉住褚恒,想要确认心中的疑惑,苍老的嘴唇颤抖,哭泣问:“小迪是不是……?” 褚恒沉默。 虞深心中已了然,哭得肝肠寸断,她细瘦而哀老的身体,颤颤巍巍。 她哭完之后,拉住褚恒进屋,泡了一杯热茶给他,想询问简迪如何死的。 褚恒面色冷寒,轻轻摇头:“我不想说。” 虞深问:“这些信和钱都是你送的吗?” 褚恒点头。 虞深眼睛哭得通红:“过了今晚,这个餐馆,就不复存在。我还记得简迪被我抱回家的时候,他就是在我边炒菜的时候边陪着我。” 褚恒默默听她的哭泣与倾诉。 最后,虞深说:“既然你不肯说简迪死亡的真相,那我也不勉强你。这么多年,谢谢你送来的信,让我心里还有一丝希望。” 褚恒站起身,一言不发,他打量这个简迪曾经对他说的青禾街老家的餐馆,内心不禁怅然。 简迪在这里长大,他会不会在这里弹吉他呢?褚恒猜测,脑海中已经闪现画面。 虞深送他至门口,说:“以后信不必再送了,谢谢你的心意,我老伴说要带我去旅游,以后可能不会再来这个地方。” 褚恒沉默点头,重新戴上黑色帽子,黑色长风衣倏忽一闪,消失在夜色深处。 当年褚恒大学毕业后,进入国安队。 他脑袋灵活,行事迅捷,冷静理智,最重要的一点是,他面色酷冷,很少受感情的波动,因此每次执行任务,他完成得最好,很受赏识,被外派到外国做起侦探工作。 他走上和父亲当年一样的路。 爷爷褚行正已驾鹤仙去,好在其他褚家人的血脉延绵,骨子里滚动的都是理想与热血,纷纷走上先辈的道路。 每一年的冬日,褚恒会回北都市。 二十年里,褚恒如同少年时代一样,面容俊冷,喜欢独来独往。 冬日大雪纷飞,他来到鹿山,简迪在冰棺里沉睡,他在充满寒气的房间里,独自酌起酒。 他想起曾经为简迪即兴写的一首歌: 『像风一样自由 我有一个好朋友 像美酒入我喉 我高兴得乐悠悠』 他轻轻唱起这首歌,眼泪汩汩而下。 外间鹅毛大雪飘飞,鹿山的葱翠繁盛的树枝,已挂上晶莹寒凉的冰凌。 第326章 一大早上,顾以安便收到了陈羡生的结婚请柬。 平常顾以安不接戏闲暇的时候,他和白晗住在白府,陪陪叶惜蓝说笑,不至于使这个空旷阔大的府邸过于冷清。 管家苏世将骑着摩托车的陈羡生引进白府,来到后院的主厅。 顾以安和白晗早已在此等立,陈羡生从斜挎包里拿出大红色请柬,郑重其事地交给顾以安。 顾以安哈哈大笑,拍着陈羡生的肩膀,眉眼尽是欢乐笑意:“陈警官,恭喜啊!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去的!” 陈羡生拱手,微笑道:“嗯嗯,还请你和白总一起来赏个脸吃饭。” 顾以安微笑:“陈警官,别这么客气,我们巴不得来吃你的喜酒呢。” 陈羡生饮过管家苏世端过来的清茶,咕隆一入口,便要起身告辞。 顾以安挽留他:“不多坐坐吗?” 陈羡生朗声笑道:“改日吧,我还得给别人一一送请柬呢。” 陈羡生火急火燎地跑到白府正大门,轻车熟路地大长腿一蹬,骑上摩托车滋溜一冒烟跑远了。 待陈羡生走后,白晗问顾以安:“他的结婚对象是谁啊?” 顾以安想卖个关子给白晗,将请柬收起来:“你想知道啊,哼,我偏偏不告诉你。” 白晗星眼闪出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他直接双手将顾以安抱起,顾以安像个小孩儿一样,任凭他摆弄,大红色请柬很丝滑地从顾以安口袋里滑出。 白晗饶有兴趣地打开,顾以安也很好奇,急忙凑上前去看新娘的名字。 自从白家将北都市的官场整顿之后,全市各个重要岗位的领导职务陆陆续续换了新人,不过北都市公安局的局长一职仍旧空缺。 陈羡生名义上是副局长,但他履职参会,主持整个公安系统的大局工作,实际上地位和正局长已无差别。 局里的人已经默认他是一把手。 不过不同于前任偷奸耍滑的局长纪君泽,陈羡生这个局长可谓一上任就三把火,势必要将遗留在局里的烂案彻底清理干净。 陈羡生最为注重的是刑事案件,他组织刑侦科科室的干部向他提交近十年来的案卷资料,他加班加点地逐一细看,马上发现了一件历史残案。 是一件连环杀人案,案卷资料上显示这个作案凶手连续杀死5名女性,至今在逃,尚未缉拿归案。 陈羡生不禁有些愤懑,这个凶手距离案发,已经在外潜逃三年。 三年的时间,警局里的警察干部都没有抓捕成功吗?! 他叹息一口气,想着这三年的时间,那些枉死的受害者,又有谁还给她们一个公平公道? 他看完案卷资料之后,决定一定要将这个名叫计二东的杀人凶手抓到。 第二天陈羡生迅速召开会议,将刑侦科、缉拿科、犯罪线索分析科、技术科的科长组织起来,商讨抓捕方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21 首页 上一页 29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