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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在雨中壮烈得峥嵘,早已有几个人在烧黄纸。 谈感折的母亲关婵,妻子管苍苍和儿子谈哲,目光沉沉朝墓碑望去。 身后伴有两个佣人。 陈羡生上前向关婵问好,朝管苍苍点头。 他将身上带的黄纸取出,燃烧,撒下一杯烈酒,兀自站立,沉默不语。 颜清上前扶着关婵,说:“让羡生和感折单独说一会儿话吧。” 关婵点头,管苍苍牵着儿子跟在关婵身后,沈勉朝谈感折敬了一个礼之后,也跟随他们离去。 转眼间,墓地只有陈羡生一个人。 碑铭上的〖谈感折〗三个字,深深坠入陈羡生的眼眸。 谈感折是这么多年来,唯一真心实意关心他的人。 比他的亲兄弟还亲。 感折。陈羡生黯然呢喃他的名字。 他回想起谈感折死的那个晚上,好似就在眼前,谈感折没有一丝一毫犹豫,为他挡下本该射向他的子弹。 谈感折以自己的命,换他的命。 生命气息燃尽的最后一刻,谈感折紧握他的手,对他说“羡生,我好疼。” 他那时心头涌起许多后悔,他后悔没有好好了解谈感折的婚后生活,因为这个人从来不在他面前抱怨、忧愁,而是将心事埋在心底,不愿意使他不开心。 陈羡生想起,谈感折在他面前,露出最多的是一张亲切温热的笑脸。 老谈。陈羡生作为一个男人,念着谈感折的名字,忍不住流下泪来。 他在墓碑面前坐下来,假装谈感折在面前,和他聊起了他如今的生活。 “感折,你在下面还好吗?”陈羡生朝墓碑问。 忽而,他落寞地低头,苦笑般地自言自语,“谈感折,如果天道有公,你应该此时投了一个好胎,也罢,人总要往世的,我真的希望你下世快乐,如果有机会,我们还做一辈子的兄弟,你说好吗?” 说着,陈羡生的眼泪大颗掉在冰凉的墓碑上。 许久,他站起,朝谈感折的墓碑行了一个大礼,“敬我最好的哥们、好朋友、兄弟谈感折!” 就在陈羡生转身离去时,一片银杏叶飘落在他眉间,然后缓缓落到他的掌心。 陈羡生望了一眼墓碑,将手里的银杏叶,稳稳地握住。 祭拜完后,陈羡生来到谈感折的老家,屋内谈哲正围在关婵身边,嚷嚷叫道:“奶奶,到我们那里住,好嘛?” 管苍苍也劝道:“妈,您年龄大了,和我们一起住,我还能照顾您,您一个人住在乡下,我真的不放心。” 关婵默然叹了一口气,摸谈哲的脑袋瓜:“那好吧,为了我的乖孙,我就去住几天吧。” “好耶!”谈哲高兴地拍手。 临到中午,管苍苍的随行佣人已经做好了饭,一行人围坐在一起吃饭,互相聊天。 吃完饭后,沈勉照旧带着陈羡生和颜清回北都市。 关婵、管苍苍、谈哲则是由专职司机开车回北都市。 五年后,陈羡生原来看中的近城区的楼房价格果然降了不少,他询问颜清的意见,是否买下看中的房,颜清点头,陈羡生见她发话,立马买下。 位于12层的楼房,面积100平米,虽然说不在市中心,但环境尚可,交通便利,是一个适宜居住的地方。 陈羡生全款买了一辆车,他下班准时去花店接颜清一起回家。 冬日漫天飘雪,到年底,公安局忙成一锅粥,维护社会稳定是头等大事,为此陈羡生已经熬了三天三夜的班。 颜清来找他时,他已经累晕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小毯子,沉沉睡了过去。 等了许久,陈羡生才迷迷糊糊地醒来,他闻到白色玫瑰的香气,知道是颜清来了。 陈羡生站起,说:“我快成了瞌睡虫了,好困。” 颜清摸他尽显疲惫的脸:“傻瓜,我巴不得你多睡睡,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好不爱惜自己。” “好,我听你的话。”陈羡生拉起她的手,反手将她抱在怀里,公主抱地走出办公室。 楼上人来人往,颜清羞耻得将脸埋在他胸口。 陈羡生将颜清抱到地下车库,打开车门,拿出一束红色玫瑰花:“生日快乐,小清,我就算再忙,也不会忘记你的生日。” 颜清接过玫瑰,撒娇地贴在他身上:“哼,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呢。” 陈羡生笑着问:“你这么不相信我?” 颜清笑着捏他的耳朵:“谁叫我的陈局长心里只有人民呢,一心一意只知道为人民服务。” “哈哈,小清你还吃醋了。那今晚我不做局长了,我要做你的丈夫,只为你服务。”陈羡生打开车门,躬身为她系好安全带。 车辆启动前,颜清捧起陈羡生的手。 这双手劲瘦却有力,男人的手背浅浅凸起隐约可见的青筋,手指白皙,骨节分明。 摸到指肚时,却粗糙不平,这是工作过多的遗痕。 这样的男人,像沙漠里的仙人掌,是荒原里的绿洲,让迷途之人寻觅到生的希望。 “羡生。”颜清甜甜喊他的名字。 “怎么了?”陈羡生疑惑看向她。 一枚甜热的亲亲,落在陈羡生的脸颊。 “回家吧。”颜清猝不及防红了脸,扭过头不看他。 陈羡生扣住她的手,浓眉闪烁辉光,声音沉稳:“好,一起回家。” 【小彩蛋】 陈羡生:小清,回家造娃去。 颜清:害羞!!! PS:之前因为工作和房子原因,两个人都没有要孩子的想法,现在一切安定下来,该造娃了。 陈羡生:害,我妈催得紧啊! 颜清:哼哼哼≧3≦,不要说出来啊! 第334章 黎丽第一次见到林易,是13岁,那时林易20岁,他们之间相差7岁。 13岁的黎丽被傅朝交给林易照管。 这时候的黎丽浑身充满倒刺,叛逆自我,自然不会深切懂得为什么傅朝要救她。 救她的原因很简单,是因为白楚之心善,不忍心看她孤单地堕落。 哪怕白楚之死后,傅朝也没有弃她不顾。 于傅朝而言,黎丽是贯注了哥哥的意志的人,他必须要照顾好。 黎丽被林易接管后,和他住在一起。 黎丽和林易相处越久,愈发觉得这个戴墨镜的男人,真他妈顶级无聊,像根呆木头,古板沉闷。 真没意思。黎丽偶尔盯着林易的背景瞧,真烦。 林易往往在睡前没收黎丽的手机,禁止她熬夜,这把这个自小没人管任意乱来的叛逆女孩惹毛了。 她想抢回来,林易只将拿着手机的手臂高高举起,她这时身高才到林易的腰间,哪怕踮起脚尖也够不着,这把她气得染色的黄毛都炸了。 “妈了个逼的东西!你居然抢老子手机!给老子还回来!我操/你妈!”黎丽对林易破口大骂。 林易沉默不语,任凭她的辱骂。 僵持一段时间后,两个人都不服气,互相冷着脸。 黎丽赌气经常半夜不回去,不是跑到迪厅尽情地甩脑袋嗨,就是到网吧打游戏熬个通宵。 林易自然不允许她这样“放浪形骸”,转个身将她从网吧生拉硬拽地扯出来。 黎丽力气小,根本无法反抗,但她的心眼却大得多,在林易拽她往回走的路上,她故意哭得像杀猪,引得路上的人纷纷以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林易,好像他是欺负孱弱女孩的恶人。 有正义的群众上前围住林易,不让他走,质问他和身旁的小女孩的关系,并扬言要报警。 林易脸色沉默,黎丽见事情闹大了,她急忙站起身,解释说:“别报警,这是我哥哥,他不让我玩手机,所以我跑出来在网吧熬通宵,他生气地训斥我,我才哭的。” 正义群众哦哦,恍然大悟。 林易将黎丽带回家,脸色比平常难看。 “丽丽,你要是不想我管你,我跟傅总汇报。”林易沉默半晌,开口道。 黎丽也不惯着他,脸上浮现戾气之色,向他吼道:“滚滚滚,赶紧跟你的老板说去,老子要你管了吗!?老子稀罕你管吗!?你把自己当成啥了,呵,哼!” 黎丽说完猛然跑到房间,将房门重重一摔,引得空气几乎颤抖。 过了一个小时,林易打开黎丽房间的门,让她去洗澡。 黎丽见他来,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吼道:“妈了个逼的,滚啊,你不是说不管我吗?在这里装模作样干什么?!” “丽丽,听话,去洗澡。”黎丽掀开黎丽的被子,打开灯,发现她正抱着枕头哭。 黎丽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她从小没人管,喜怒哀乐皆由自己,很少考虑别人,做事说话很任性。 刚刚林易说不管她,她听了只觉得天灵盖一冲,又是愤怒又是伤心,她就这么不值得被人管吗? 她很小的时候离开家,饿晕在花园,她的亲生母亲都不管她,任凭她自生自灭。 现在眼前这个男人,说不管她,哼,不管就不管,她才不稀罕!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想的是不稀罕,眼角却红了,委屈至极地哭了出来。 “丽丽,抱歉,刚刚话说重了。”林易摸她的脑袋,扯出纸巾给她擦眼泪,“你就当我没有说过那话行吗?” 黎丽将抱枕往林易身上砸去:“哼,你这个呆木头,无聊至极,你不管我还好一些!” 两个人僵持许久,林易将房门带上,离开了。 黎丽死死地看向他的背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她想让他多呆一会儿,多陪着她,又对他很气,巴不得他赶紧走。 一阵情绪翻涌,林易又回来了,手里提着一杯奶茶和一碗热气滚滚的麻辣烫。 “丽丽,吃饭,吃完饭再去洗澡。”林易平静道。 嘱咐完后,林易轻轻地关上房门,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黎丽拿起筷子吃麻辣烫,满满一大碗,都是她爱吃的菜。 奶茶也是她爱喝的口味。 “哼!”黎丽吃着吃着,转眼间哭成了大花猫,嘴里念叨,“切!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收服老子吗?” 话里虽然不服气,可黎丽不想再回到之前黑暗的流浪生活,所以林易再管她时,她少了许多抗拒。 从抗拒,到接受,到享受,黎丽用了两年时间。 她对她眼中呆板沉闷的无聊木头人林易,冷言冷语,恶言恶语,大发雷霆,撒泼打赖,持续了两年时间。 林易要不然沉默,或者不理她,任凭她耍无赖。 他只当她是一个青春期叛逆的小孩。 黎丽15岁时,鼓起勇气向林易告白。 林易照旧沉默,只把她当成还未成人的小屁孩,说的都是荒诞不经的话,一时冲动罢了。 黎丽给他定了一个三年之约,因为三年后,她就会十八岁,那时候如果林易还单身,那么就请和她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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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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