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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尘拱手回礼,脸色温和:“周总,您客气了,您亲临寒舍,是鄙人的荣幸。如能为您分忧解惑,便是我薛某人的恩铭。” 薛玉尘亲自送周奉贤到后院偏殿安歇。 之后,他又返回〖清心无忧〗殿,只不过此时殿里多了一个人。 薛玉尘朝他瞧去,脸露笑意。 “周公子。”薛玉尘乐得大方地走近他。 周瑾风身穿酒红色西服,金色宝石悬于左侧胸口处,西服边角亦是金色纹理点缀,显得十分华贵。 他安然地坐在薛玉尘刚刚为周奉贤占卜的椅子上,将那黄布包里的方块全部倒出来。 结果里面每一个方块都是[巽]卦,也就是说无论周奉贤怎么抽,最后都只能是巽这个象。 薛玉尘笑得很灿烂,与周瑾风对面而坐:“四公子,刚刚我的表演如何啊?” 周瑾风脸色冷峻,没回答他的话,似乎在想别的事情。 薛玉尘慢悠悠喝茶:“你这个老爹算是一个精明人,我直接了当和他卜卦,他会怀疑我别有用心,故而我才和他‘水到渠成’一番,按照他的才智,摸透我刚刚给他的卦象语,应该不难。” 刚刚一切正如薛玉尘所说,这是周瑾风打听到周奉贤会来拜访薛玉尘,提前请他帮忙做了这样一个扑朔迷离、自然而然的局。 巽,对应风,周瑾风的“风”是周奉贤当年亲自取的名字。 周瑾风猜度,按照父亲的领悟力,他不可能想不到自己身上。 之所以周瑾风这般有些焦躁,是因为周奉贤生病后,闭关期间,他的三叔周显代理全权掌管公司。 而这个周显,最看不起他这样的私生子。 虽然没有明着脸撕破,但他们两个人实际上已经水火不容。 他做这个局,是希望父亲周奉贤能早日定下大计。 不过依照父亲多年审慎的行事风格,单靠卜一卦,就能彻底定下乾坤,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正在思索间,周瑾风忽然感到脸上一阵寒冷。 薛玉尘冰骨般的手,慢慢滑过周瑾风如玉的面庞。 这位风骨花貌、丰神俊朗的道士,此时正目不转睛欣赏周瑾风的美态。 周瑾风对他的冒昧行为,感到不快,他手腕遏制住薛玉尘的手,冷玉的脸拂过一丝愠色。 “哈哈哈哈……”薛玉尘笑得放浪形骸,他眼睛眯眯,广袖蹁跹,搭在周瑾风肩上,“四爷,我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你该怎么回报我啊?” 周瑾风冷问:“你想要什么?钱?车?房?” 薛玉尘摇头:“这些东西我已经数不胜数了。” 周瑾风面无表情:“那你想要什么?” 薛玉尘款款靠近周瑾风,冰凉的手指掠过他的下巴,将他仔细打量,脸上充满愉快之色:“我想要和你一起沐浴,可以吗?” 周瑾风直接了当将薛玉尘撞开,恼怒站起身:“我可没有龙阳之好!你再说这种话,别怪我不客气。” 薛玉尘毫不在意,继续大笑,手不安分地搭在周瑾风的细腰间:“四爷,你可未免太慌张了吧,我只是请你和我一起去沐浴,又不会做别的事情,你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难道其实你有断袖之好了?” “薛玉尘!”周瑾风大喝一声,将他雪白的脖子掐住,怒不可遏道,“你以为你是谁?” 薛玉尘喘气,仍旧不慌不忙,说:“我当然是你们的信仰了!只要有你们在,我将万古长青,永远不倒!” 周瑾风放开他,薛玉尘的脖子上有被掐的细细血痕。 “四爷,你未免也太用力了。”薛玉尘竟有些撒娇地痴怨。 周瑾风冷看他:“都是你自找的!” 薛玉尘问:“现在天色甚深,不如就在我的府邸安歇?” 周瑾风眉头微皱,断然拒绝:“不必,答谢之礼我过几日送来。” 薛玉尘无奈叹口气:“你真是一个心冷意冷的人啊。” 周瑾风再不理他,直接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几日之后,周瑾风派人将答谢之礼送到了薛府。 薛玉尘拆开,是一枚晶莹通透的玉石翡翠,质量数一数二,是上佳品质。 薛玉尘轻轻一笑,将这个玉石翡翠递给刚刚呈送礼物的道童。 道童一脸诧异,眼神波动。 薛玉尘说:“你的父亲不是重病住了院吗,这个玉石价值不菲,你可以抵当现金救下急,剩下的,则看天命吧。” 道童跪在地上对薛玉尘感激涕零,薛玉尘说:“呵,我只赚富人的钱,尤其是北都市的富人,本来天运无常,‘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我正是来平衡阴阳的,你也不必不好意思,赶紧去吧,救命要紧。” 道童再对薛玉尘千恩万谢之后,飞快地去办事。 第348章 周小北在国外读完高中三年回到了北都市,这年他刚刚满18岁。 回来那天,周瑾风到机场去接他。 周瑾风发现他这个弟弟长高了不少,依然很瘦,不过面色开朗,像个小屁孩一样,黏糊得很,一直缠着他问东问西。 周瑾风笑:“小北,你还是一个话痨啊。” 周小北嘻嘻,又好像很委屈:“哥哥,你不知道我在外国过得有多苦,满肚子的话,根本找不到人和我说,哼哼!” 周瑾风假装敲他的额头:“谁叫你不好好学英语口语,活该!” “呜呜呜!哥哥,你变了,小时候你多疼我啊,怎么现在老是对我很凶啊。”周小北挽着周瑾风的手臂,说得煞有介事。 周瑾风无语,他以为他这个弟弟起码能长大成熟一些,没想到还是这样的幼稚懵懂。 他再瞧了一眼周小北,虽然五官长开了不少,可那双湛蓝色眼睛,依旧大而圆亮。 真的很可爱。周瑾风不禁想。 算了,他的小北他来保护,谁叫他是哥哥呢。 周小北这么些年在周瑾风日复一日的“小北,要乖点”教导中,一直是一只温软可爱的绵羊,在哥哥周瑾风面前乖巧温顺。 越长大,周小北发现自己对儿时的童年记忆愈发深刻。 那年他2岁贪玩,误中了周衍的圈套,跑到森林里迷路。 要不是有哥哥忧心如焚、锲而不舍地找他,恐怕他早已被某个豺狼野兽叼走了。 正是因为如此,周瑾风气愤得和周衍打架,周衍的妈妈对周瑾风狠命踢了一脚。 周小北一直记得当年哥哥晕倒在地无法动弹的惨状,哥哥的后脑勺一直在流血。 他怕得不得了,好焦虑担心,在父亲周奉贤的怀里一直哭。 后来哪怕周瑾风出院好了,这件事一直被深埋在周小北心里,仿佛一根挥之不去的刺,刺得他愧疚不已。 他想当年他要是乖乖的听哥哥的话,哥哥就不会受伤。 他要乖乖的,哥哥才会平安开心。 在多年前风雪交加的冬日,周小北被母亲丢给父亲,对于幼小的他来说,北都市一切都是陌生的,只有哥哥还在。 他只有哥哥这个亲人。 从小到大,他和哥哥在一起度过的时间最长。 周小北除了在周瑾风面前乖巧温顺外,还学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音乐。 儿时,周瑾风便在闲暇之余,边看书边听音乐,周小北则在屋里的地毯上边听音乐边玩游戏。 后来,周瑾风在公司的时候多,周小北放学后,在周瑾风办公室的沙发上边玩手机,边听周瑾风播放的唱片。 音乐无形之中变成了一种美好的符号,让周小北内心安宁,涌起淡淡的幸福。 他在国外读书期间,除了修习课程,做的最多的事,便是听音乐。 国外夜晚的街道空宁文艺,有不少形式各类的民间歌手自由自在地卖唱。 他驻足聆听,遇见好听的音乐时,他还会阔气地打赏。 回到北都市,周小北最爱逛的两个地方,一是长明街的格林广场,二是长明街的君悦吾心酒吧。 一个是室外缤纷多彩的音乐节,一个是室内放荡不羁的音乐狂欢。 周瑾风不在身旁时,周小北又变了另外一副模样。 酒吧里的人都叫他周小爷,他穿骷髅衫,破烂洞牛仔裤,脖子上挂着显眼的金色项链。 金色头发张扬跋扈,时常在酒吧最中心的地方,不羁地翘起二郎腿,手里拿着电子烟,眉目冷寒,给人一副极其不好惹的样子。 也许是乖巧的时候贯穿了他的少年时代,周小北迫切地想找到一种平衡,只要哥哥不在,他特别想肆无忌惮地放纵自己,感觉这样很舒爽。 混迹酒吧没多久,周小北遇见了一个极其可爱稚萌的音乐少年,一见面,周小北就被这个小男孩吸引了。 小男孩名叫简迪,嗓音动听,有资格在君悦吾心酒吧卖唱。 每次简迪唱完,周小北大手一挥给他豪气打赏了许多,临到曲散,他会买一大束红玫瑰送给这位单纯清澈的小男孩。 后来,周小北在简迪生日时,暗暗试探这个男孩对自己的感情,结果是简迪只把他当朋友。 简迪说这话的时候,面庞微红,鹿瞳清澈,纯粹得如干净的音符。 周小北哑然失笑,明白了他是强求不来的。 所以他放弃了对简迪的执著,转而把他当成朋友。 当这位小朋友为傅朝挡下两颗子弹身死之时,周小北很难受,痛哭不已。 谁能想到曾经相识多年的朋友和亲密无间的队友,不久前还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火锅,刹那间就已经阴阳相隔,天人永别了? 与此同时,周小北遇到了一件更让他头痛不已的事,那就是他的父亲周奉贤病危。 哥哥周瑾风忧心忡忡,其他的周家人面色阴郁,各怀鬼胎,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不足一个月,周奉贤撒手人寰。 父亲的丧礼由哥哥周瑾风主持,周小北记得那天天空很昏暗,下起了蒙蒙细雨。 他身穿一身黑色孝服,胸前佩戴白花,金色头发被细雨打湿。 参加葬礼的人除了长一辈的周家人,还有寄居在周府被周奉贤豢养的女人们。 周小北望向周奉贤这些年娶的女人们。 有一个人缺席。 曾经在儿时对周小北拳打脚踢满口脏话,周奉贤的大老婆陆锦秀没来。 没来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死了。 说是突发性重疾,没抢救过来,死得非常快。 其他女人们都安然无恙,各个脸色悲戚,身着黑色孝服,按照进入周府的前后顺序站在右侧。 儿子和女儿们,则是按照年龄大小,站在左侧。 周瑾风在丧礼结束后,按照祖制,将父亲的棺椁运回故乡。 周小北满面哀伤,和哥哥周瑾风坐在同一辆车上。 周瑾风轻握他的手,周小北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眼睛缓缓流出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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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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