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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发现白晗在出门的时候一直盯着自己。 “老白,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顾以安奇怪。 白晗靠近他,目光锐利,将他内里间没扣好白色衬衫的扣子系上。 “你这里只能给我看。”白晗在他耳边说,手拂过他锁骨下方的白色薄肌。 顾以安身体一阵酥麻,这丫的语气也太勾人了,TM的!要不是现在是青天白日的……他就想—— 大约一个小时后,司机薄聿言开车来到清泉街189号,这里是一片改造后的小区,远远望去,部分戴着黄色帽子的工人还在紧锣密鼓地在完成工程收尾工作。 按照地址,顾以安一路找过去,令他失望的是,社区街道办的人说,喻凯的唯一亲人,即他的妈妈郝梅已经搬走了。 “那你知道她搬到哪里去了吗?”顾以安问。 “这个就不属于我们管辖范围了。”街道办工作人员回。 沿原路返回时,一辆卖鱼车恰好从拐弯处急匆匆迎面驶来,卖鱼车前方居然还有一个坐在地上光屁股的极小的孩子。 来不及思考,顾以安快步跑过去,在卖鱼车快要撞向小孩子的瞬间,将小孩抱起。 卖鱼车刹住车,由于惯性,小车里的鱼打翻在地,一阵浓厚的鱼腥味充斥空气中。 巷道本来拥挤狭小,这样一闹,看热闹的和抢鱼的更是围得水泄不通,顾以安将小孩还给一直高声嚷着“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儿啊”的妇女。 顾以安牵起白晗的手,抄了一条近道跑了出去。 他注意到白晗崭新的皮鞋和白色西服裤子上,沾上了刚刚泼翻的鱼的血水。 像他自小宠命优渥的顶级豪门财团的少爷,只为了自己,屈身到这样的一个地方。 他心里有些惭愧,又很感动。 “以安,想什么呢,那么出神?”白晗微笑地看着他。 “你到这样的地方太委屈你了。”顾以安说。 白晗笑问:“这样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顾以安:“脏兮兮,破烂,吵闹不堪。” 白晗牵起他的手往前走:“不要紧,有了你,我才有这样的体验,还挺新鲜。” 回到车上,白晗打了一个电话,一刻钟后,白晗对司机薄聿言下达指令:“去北都市五环区的文丽街。” 仅仅一个电话,郝梅搬家的位置被准确找到。 “以安,去文丽街要1个小时,你先睡一会儿。”白晗温柔地将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上,手指与他紧握,“到了我叫你。” 中午,在约30度的陡坡上,一个53岁的妇女,正在吃力地推着一辆推车,车上是十箱盒子包装的水果。 豆大的汗从蜡黄枯瘦的脸不断滴落,她浑身使力,终于将车推上来。 她借着长袖,随意抹去脸上的汗水,到了平地之后,继续推车前行,直到20分钟后,来到一条稍微热闹的街道,这里人来人往,店铺五花八门,惠民商品琳琅满目。 卷帘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这是一间七八平米的水果店铺,名字叫“梅姐水果”。妇女将推车上的水果,取下,拆开,按照类目摆好。 直到拆到最后一箱时,腰间传来剧烈的疼痛,她痛苦地跪在地上,许久没有缓过神。 “老板,这香蕉怎么卖啊?”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走过来问。 “3元一斤。”妇女喘息片刻,扶着结账台艰难站起。 顾客女人将香蕉左右摆弄,好好的一根香蕉已经被她手指捏成了软沓沓的,她不客气地说:“你这品质的香蕉居然要3块一斤,这样吧,一块一斤我拿走。” 妇女无力跟她争辩,只得说:“拿走吧。” 女人面露喜色,最后结账的时候,还偷偷往自己的手提包里塞了一大把小橘子。 第64章 妇女已无力劝阻,刚刚好一点的腰,又痛了起来,她紧抿嘴唇,动弹不得,只默默乞求上天让她的腰不要那么疼。 她叹了一口气,一直坚持上班,直到下午三点钟左右,实在扛不住,不得不将水果店提早关门。 好在腰部疼痛减轻了很多,她脚步缓慢地来到药店,买了十张缓解腰疼的膏药贴。 路上,她想起家里的油吃完了。她来到超市,精挑细选,买了一瓶打折的油。 她刚开始提着油还算使得上劲,走到社区门口,手渐渐无力,抗在肩上的油,从瘦弱的肩往下滑。 眼看油瓶要掉在地上,忽然她感受到一阵强力,从她的肩上把油抢了过去。 她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笑得很阳光又很高的年轻男人,将她买的油提在手上。 旁边还有一个更高的男人,目光冷峻,面色平和,长得极其好看。 “阿姨,我帮你。”顾以安说。 白晗将油瓶直接拿过去,顾以安满眼笑意看了他一眼。 顾以安头上戴了一顶红色帽子,上面写了“志愿者”三个黄色字体。 妇人问:“你们是社区的志愿者?” 顾以安点头,面容俊朗,洁白整齐的牙齿说出温暖的话语:“走吧,阿姨,我们送你回家,你需要买什么,我帮你拿。” 妇人知道社区的志愿者很多,也经常帮助他们这种上了年纪的老人,不过眼前的两个如此年轻又帅气的志愿者,她没有印象。 “如果你们方便的话,我想买袋大米,家里的米也快吃完了。”妇女说。 妇女的家是最原始的旧小区,墙体脱落得不成样子,道路灰蒙蒙的,墙面薄,毫无隔音,也没有电梯。 妇女的家在最顶层的7楼,她从包里翻出钥匙,发黑的钥匙,哆哆嗦嗦扭开满是脏污的门锁。 顾以安注意到,外面的窗户好像破了一大块,风经过时呜呜作响。 妇女打开门,里面黑漆漆一片,明明已经开灯,可光线微弱,空间狭小,给人一种异常沉闷的感觉。 妇女走到厨房,给他们烧热水。 顾以安四下打量,这房子也就10平米,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废旧盒子堆得比人都高,房间角落塞满陈旧的小物件,因为是朝北面,一年到头见阳光的次数屈指可数,因此家里格外潮湿,正观察间,几只蟑螂毫无顾忌地四处乱蹿。 “谢谢你们啊,来喝点热水吧。”妇女将茶水端到他们面前。 顾以安看这茶水,心里舒一口气,还好是干净的,他倒是无所谓,只是担心身边这位娇嫩的贵公子受不了脏污的茶。 见这位妇女忙完了,顾以安也不打算浪费时间,他开门见山说:“阿姨,您是叫郝梅吧?” 妇人奇怪地看着他。 顾以安继续说:“你是喻凯的母亲?说实话,我们是从北都市专门来找你的。” 郝梅眼神惊诧,随后问:“你们是?” 顾以安拿出一张警察证给她看:“我们是北都市公安局的刑警,在调查喻凯的死因。” 郝梅面色悲苦地坐在软塌塌的沙发上:“都过去那么久了,再调查有什么用,而且他已经死了。” 顾以安不嫌脏地也坐在沙发上,眼神真诚地望着她:“请允许我叫你梅姨吧。据我所知,当年你也提起了上诉,不过后来是因为你丈夫得了脑梗,分身无力,才撤诉,是这样吗?” 郝梅痴呆地点头。 顾以安放下茶杯,眼含深意:“梅姨,事实不完全是这样,对吗?” 郝梅震惊地看着他。 顾以安语气镇定:“你撤诉是因为有人逼迫你。” 终于,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苦痛被揭开,这位衰老而又多病的母亲,忍不住小声啜泣:“当年喻凯他割腕自杀后不久,他爸突然中风得了脑梗,我一方面向法院提请诉讼,一方面照顾他爸。” 郝梅喝了一口开水,回忆当年的往事:“后来有人警告我,威胁我,让我撤诉,不然就让喻凯他爸立即死。我当时吓坏了,只得日夜守在他爸身边,无奈的是,命运总爱捉弄人,他爸最后还是走了,一夜间,我没了儿子,也没了丈夫。” 顾以安听完默然无声,他轻轻安抚这位年迈瘦到皮包骨的母亲,递给她纸巾。 等郝梅情绪稳定下来后,顾以安提及到一些细节,他问:“梅姨,当时是哪个人威胁你,怎么威胁你?” “我在医院出门买饭时,有人给我塞纸条,警告我。”郝梅极力地想起,“有一次我回来,看到我老头子身下全是血,我以为是他的血,护士过来,说是玩具血,就是用来演戏的那种血包袋子。我吓坏了,小凯已经死了,我不能再失去一位亲人了。” 顾以安站起,默然无声。 白晗问郝梅:“你这边应该有当年喻凯的遗物吧?” 郝梅点头:“我搬家的时候还收着。” “梅姨,真对不起,让你想到了伤心事。”顾以安歉疚,不过随后他眼神坚定,“不过,梅姨这一次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凶手,将他绳之以法!” 郝梅眼含泪水,粗糙而瘦如枯柴的手,搭在顾以安的手上:“如果真能如此,小凯在天之灵也该慰藉了。他从小就那么优秀,心气是傲了些,但也不至于死,如果你能帮我找出杀害他的凶手,那我老婆子死也死得瞑目了。” 回去的路上,顾以安将郝梅收拾出来的喻凯的遗物放在车的后备箱里。 刚刚那个志愿者帽子和警察证都是白晗弄来的,如果贸然接触郝梅,她下意识地肯定会怀疑。 先用志愿者博得她的好感,再用警察证获取她的信任,一切水到渠成。 这都亏得白晗心思缜密,想得仔细。顾以安偷偷地瞧这位与自己挨着坐的美人,真是越看越喜欢,既冷傲又温柔,既霸道又细心,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完美的人啊! 自此被坑比系统七七卷入书里面来后,顾以安一直是被迫地完成任务,刚开始他满心思都是想赶紧做完任务滚蛋。 直到这刻,遇见这个人,从樱花树下那渺茫梦幻的初见,到现在自己的手被他紧紧握住,他竟有些感激那坑比系统七七。 “以安,干嘛这样看着我?”白晗极好看的薄唇,勾勒一个淡雅的笑。 “因为你好看啊。”顾以安自然地说。 白晗抚摸他的脸,睫毛轻颤。 司机薄聿言识趣地将迈巴赫前排与后排的挡风门关上。 一个比之前炙热的吻,在顾以安的唇上缱绻,留恋。 白晗揽住他的腰,抱紧,浪漫而滚热的亲吻,让顾以安心醉神迷,眼尾发红,呼吸加速。 白晗轻咬他绯红的耳朵,细细研磨,让顾以安更加难耐,他的手贴在白晗的宽阔的胸膛前:“老白,再撩我,我就要欲/火/焚/身了。” 白晗总是惊叹他的语出惊人,又觉得他的直爽那么天真可爱。 顾以安回到曦和居,好好地梳理一番喻凯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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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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