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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袖口擦发红的眼角,转身道:“好。你们先歇会儿,我出去买菜,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顾以安和白晗忙了大半天,终于将新房里的东西摆整齐,还为这个孤寡老人添置了许多生活用品。 看白晗的额间溢出细汗,顾以安拿湿纸巾帮他温和地擦拭。 白晗扼住他的手腕,完美的唇勾出一个淡淡的笑。 顾以安发觉他的腰被他搂住。 窗外树叶簌簌飘飞,一阵烈风将窗帘吹动得高高扬起。 他们掩映在薄丝的窗帘下,彼此的漆黑瞳孔,映入对方,如乱花迷人眼。 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是白晗的。他轻放开顾以安,看到来电人,星眉微蹙。 “老白,谁给你打的电话啊?”顾以安见白晗接完电话后,好奇问。 “我妈。” “有什么事吗?”顾以安不禁担忧。 白晗轻轻抱住他,摸他的后脑勺,语气温和:“没什么事,不过我得回去一趟,中午不在这里吃,晚上我开车来接你。” “晚上我自己回去吧,你这样来来回回挺辛苦的。”顾以安着实心疼他,一个在温香软玉顶级富贵的环境中长大的贵公子,为了自己屈身,到这样一个地方,为了不相干的人处理不必要的琐事。 “听话。晚上到了我给你打电话。”白晗在他额间细啄一口,吻很轻,却烫得顾以安如羞怯的少女,心紧紧地跳动。 郝梅买了两大袋子菜回来,见只有顾以安一个人在,露出疑惑的神情。 顾以安跟她解释:“他先回去了,有点事。” 郝梅点头,将买的肉和菜分类放在厨房。顾以安也来帮忙。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郝梅问:“白晗是你的同事吧?” 顾以安想着自己还背负“刑警”的名头,他匆匆应答:“嗯,是的,我们在一个办公室工作。” 郝梅拿起案板,开始切肉:“他长得挺俊的,应该有不少小姑娘喜欢他吧。” 顾以安点头:“梅姨,你看人真准,他的确很受欢迎!不过,他已经结婚了!” 梅姨也不吃惊,慈祥地笑笑说:“以安,你也长得挺帅的,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啊?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啊?” 顾以安也不掩饰:“梅姨,其实我也结婚了!” 郝梅:“真没想到,你们一个个这么年轻都结婚了!” 顾以安洗完菜,微笑道:“遇到喜欢的人,舍不得放开,于是就结婚了。” 中午,郝梅做了许多菜,都是很家常的菜,口味和顾以安的姐姐顾以萍大差不差,特别是煲的老母鸡汤,那味道好似让他重回儿童时期,好吃到不行。 第82章 吃完饭,郝梅收拾餐桌,顾以安想帮忙,却被她拒绝,她让他歇着,搬家一天已经够辛苦了,洗碗这点小事她还是能做的。 “明天是小凯的祭日,我去买点香火黄纸。”郝梅从厨房走出来,解开身上的围巾。 “梅姨,我陪你一起去吧。”顾以安说。 “唉,事事都要麻烦你,我老脸都没地方放啊。”郝梅歉意说。 “这都是小事。”顾以安和她一起出门,“明天你什么时候去看喻凯,我跟你一起吧。” “上午九点钟。”郝梅拢了拢灰白的头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以安扶郝梅出社区门口的时候,老感觉有人跟踪他,他回头的时候,一切又很正常。 买完祭品回来,顾以安给白晗打了一个电话,说是明天要陪郝梅祭奠喻凯,让他晚上别过来。 白晗答应他说:[那好,你注意安全,明天十点钟我再来接你。] 顾以安找了一个幽静的地方,对他说:[老白,今天去社区,记不记得那个戴着帽子的女人?] 白晗会意:[嗯,你想让我调查她?] 要是白晗在他身边,顾以安恨不得死死地抱紧他,这丫的,实在又聪明又懂他。 顾以安:[可以吗?我感觉这个人平白无故地给梅姨寄送东西,其中必然有什么牵连。] 白晗:[好,这个很简单。] 顾以安:[老白,我好爱你啊,你真厉害。] 白晗:[你在那边早点睡,别熬夜睡过头。] 顾以安:[你可别小瞧我,我会定5个闹钟。] 白晗:[……我来叫你吧,明早八点钟,应该不迟吧。] 顾以安:[听你的声音,我骨头都要酥了,哪有力气起床啊,嗷呜~我好幸福。] 白晗压低声音,磁性而富有张力:[以安,明天早上等我的叫/床铃声。] 顾以安听得面红耳赤,半天他反应过来,叫/床铃声,怎么听着那么怪呢! 第二天,顾以安果然在八点钟接到了白总的“叫/床铃声”,他的声音隔着电话都那么好听,耳朵都酥软下去。 [以安,起来没?]白晗在手机那头温柔地问。 [起来了。] 其实顾某人还赖在床上,像虫子懒洋洋翻了个侧身。 [我不信。]白晗说,[你发个照片给我看看。] [不要,我要在你心中保持完美的形象。] 这回,顾以安终于起床,他不舍地挂掉电话。 自从“失业”被白晗接到曦和居之后,顾以安算是真正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在穿书之前为了拍戏忙到凌晨三点,别说睡到自然醒,就是睡觉也是奢侈。 他洗漱完毕,简单地吃了早餐后,便陪着郝梅一起上山。 今天天气不算特别好,淡薄的灰云笼罩在天空,还好没有风。 顾以安招呼一辆小车,把他们送到山脚。 “喻家人都在这个山头埋着。”郝梅说,顾以安扶着她前行。 这座山不高,路面平坦,看情况应该是个公共的墓地,一眼望去,白色墓碑此起彼伏地毗邻而立。 走了约半个小时,郝梅穿过一片杂草,颤颤巍巍地将黄纸、苹果、烧鸡、酒拿出来。 冷风吹过树梢,顾以安回头张望时,一抹身影吸引他的眼球。 “小凯啊,妈来看你了,你在下面过得怎么样了?我每年都会求佛,保佑你下辈子投个好胎……” 随着一沓沓黄纸燃烧殆尽,郝梅打开白酒,浓墨重彩地挥在坟头。 一位母亲的眼泪,从污浊的眼里,滚滚而出,比地上的白酒更为炙烫。 顾以安上前扶住郝梅。 “唉,以安呐,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以后我死了,帮忙把我也埋在这山里,好让我们在地下有个团聚的时候。”郝梅忍不住抽泣,“我这糟老婆子的命也太苦了,你不知道啊!唉~现在年龄越大,活得越没盼头。” 顾以安心里也很难受,喻凯案重审无非是在原本溃烂的伤疤上添一层厚盐,结果让郝梅更加绝望。 晏学昕仍居高位,毫发无伤。 顾以安轻拍郝梅的背,说了一些鸡汤似的好话安慰她。 将郝梅送回家,出社区门口,一个人,深情地凝视他。 顾以安认出是白晗,他快步跑到他跟前,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白晗手揉他的眼睛:“晚上熬夜了,怎么还有点黑眼圈?” “没有,我是想你想得睡不着。”顾以安见到他,倏尔间忘却了刚刚的愁云惨雾,变得涎皮赖脸,他才不会告诉他,其实他半夜躲在被子里偷偷看漫画。 白晗轻笑,眼眸阖动,手指勾住他的下巴,却不说话,这让顾以安不好意思起来,他在他面前,好似无法说谎的小孩。 “好吧,其实我熬夜了,以后我再也不看漫画了!”顾以安委屈巴巴。 白晗牵他的手,往前走,在他耳边道:“我不比漫画好看?以后晚上你会没有力气看漫画。” 顾以安:“……” 他反射弧很长地好像似懂非懂他的话,不禁耳尖透红。 丫的!老白啊,你可太——太可爱了! 两个人走了片刻,出街道拐角时,顾以安轻拉白晗的手,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随后他们默契地兵分两路,将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女人拦在路中间。 女人极快地捂住口罩,低头向潮湿幽暗的巷道走去。 前方有一个男人拦住她,是白晗。 后方一个男人走近,声音清晰又沉着:“你既然跟踪我们,难道不是想让我们注意到你,你跑什么?” 女人停住,认命地说:“你真聪明,顾以安,的确我就是想让你注意到我。” 顾以安给白晗使了一个眼色,白晗说:“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 宁静的咖啡厅,白晗开了一个单间,靠窗,明净而整洁。 女人身形单薄而细瘦,黄色头发披在肩上,黑色圆形帽子盖住头颅,白色口罩将整张脸都掩盖住,使人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 “我该叫你夏虹还是夏菁?”顾以安朝对面这个神秘的女人问。 女人诧异,随后又释然,她的声音压抑又单调,像断了弦的琴,刺得人很不舒服:“顾以安,你还知道我哪些信息?” “昨天我帮喻凯的妈妈办理手续,你故意撞到我,随后又跟踪我,这不引起我的好奇都难,所以查了一下。” “你本名叫夏菁,夏虹是你改的名字,一年前你从国外回来。你一年来都会给郝梅寄东西,还是以社区名义捐献的方式,你跟喻凯是什么关系?” 女人点头:“你的消息真灵通。你叫我夏菁吧。我在大学时,是喻凯的女朋友,后来毕业,便分手了。” 顾以安深知娱乐圈,尤其是男明星,要想前途,最好单身,毕业分手也不奇怪。 夏菁继续说:“喻凯案重审那天,我去旁听了,这样的结果,说实话,我很难接受。但你也尽力了,真的没办法,只能那样了,他死了也快有两年半了,可我心里仍旧很难释怀。” 夏菁缓慢地摘掉帽子和口罩。 顾以安看到她的脸,不禁大为震惊。 她的帽子后面扑散的是假发,真正的情况是她头顶稀疏,大片的毛囊坏死,无法再长出头发。 从她的太阳穴到嘴角,左右两张半脸,分别大大地画了两道触目惊心的烫痕,鲜红的两道“×”重重地烙在脸上,看上去惊悚而窒息。 “我很可怕吧?”夏菁冷冷的语言,带着浓厚的悲伤。 她伸出手,摘掉手上戴着的灰色手套。左手被砍掉了中指与无名指,右手被砍掉了中指与食指。 脸被毁容,身上也残缺得不成样子,让人产生一种不伦不类的呕吐与恐惧。 夏菁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缓缓推到顾以安面前:“这是以前的我。” 顾以安和白晗凑过去,照片上的女孩正值年轻,脸庞姣好,一头黑发肆意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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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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