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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边的吵闹声中,周妙妙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叔叔……大家都在说什么?”她揉着惺忪睡眼,“是不是要第二批集合一起从云海离开了?” 周围人的神情让海曦心中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他努力去听他们都在说些什么,但大家都在大哭大叫,各种刺耳的吵闹声全混在了一起,他无法听清。 就在这时,这处地下避难所中的广播响起了。 海曦的表情逐渐从茫然,变成震惊、庆幸,而后无比愤怒,最后又变成无能为力的悲哀—— 霸权同盟袭击了云海城的首批民众撤离队伍。 这完全就是一场屠杀!赤裸的针对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的惨无人道的屠杀! 护送军队在霸权同盟的各种高科技武器面前,宛若纸糊的,他们仿佛另一群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 场面太过惨烈了。 谁也没想到,霸权同盟竟凶残无人性到这种地步,连撤离的平民百姓都不放过。 当初下令要组织统一撤离的那位长官,现已接受不了自我的精神折磨,吞枪自尽以死谢罪了。 从此,岩国政府不会再出面组织任何的官方撤离行动。 这完全就是把人命聚集起来给霸权同盟的那群畜生当靶子轰炸,这只会害死所有人。 同时,政府再度后缩了防守阵线,要求阵线以外的民众们各自逃难。 病房内一名将到预产期的高龄孕妇和她的家人们在悲声痛哭。 还有在先前的轰炸中断了腿的人在绝望流泪。 靠他们自己撤离?他们这些老弱病残孕要怎么靠自己撤离? 九岁的周妙妙一脸懵懂地抬头仰望着海曦的表情。广播声有点刺耳,她没太听清那里面都说了什么。 “叔叔……” 海曦悲伤地看着她。 “妙妙,我们之后得靠自己的腿,背很重的行李走很远的路,逃去大后方了。这条路会很艰难,但我们必须得走,因为霸权同盟的那些人已经没有人性了,如果我们继续留在城中,被他们接管……绝不会有好事发生的。 “之后的一路上你一定要跟紧我,千万别走丢了,知道吗?” 周妙妙用力点头,“嗯!” 海曦拉着她站起来,他正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身体发麻,走起路来有些一瘸一拐,显得他有几分狼狈滑稽。 而同时正有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的双目中燃烧—— 他要去搞一把枪。 不然在未来的乱世里,孤身带着一个小女孩逃难,那太危险了。 他不能就这样手无寸铁地带着周妙妙走上逃亡路。 他必须得到一把枪,和许多子弹。 至于从哪里得到那把枪—— 在那片硝烟弥漫血流千里的,地狱一样的地方。 …… “小软糖……曦雾……”枢零推搡着身边人,“你做噩梦了?你在睡梦中散发出了十分激烈的负面情绪波动。” 被他推醒的曦雾一脸昏沉。 “……什么?哦,噩梦……我好像是在做噩梦……” “你梦见什么了?” “不知道……”曦雾困倦得再度合上了眼,声音越来越迷糊,“我之前也和你说过,我最近经常做这类醒来后记不得内容的噩梦……管它的……zzZ……” 没过多久,曦雾又被枢零推醒了。 “你在梦里的情绪波动好吵。你吵得我睡不着。” 曦雾沉沉叹一口气。 那些噩梦其实也搅得他并不安生。 他揉揉太阳穴,“对不起……那我调下智脑,让它帮忙尽量让我不做梦吧。” 两分钟过去,曦雾刚要睡着,枢零就又是一巴掌推过来。 “你的呼吸声也好吵,你可不可以不要呼吸。” “……?”曦雾委屈巴巴,“我亲爱的老婆陛下,虽然我也很想遵命不吵你睡觉,但我要是睡觉时不呼吸,那我就死翘翘了……” 他又忍不住吐槽,“而且我的呼吸声哪里很大了?我明明很小声、很文静的好不好。” 枢零的羽须倾斜成了一个不太愉快的倒八字。 他面无表情地说:“小软糖,也许我选择采纳和你一起同床睡觉的提议是错误的,我误判了我对此的可接受度,现在我将订正我的判断。”他手指向远方,“希望你下次再来申请和我同床睡觉时,你已经戒掉了呼吸、不再做任何一个梦。”他顿了顿,“最好把心跳也戒掉。” “……啊??”曦雾蒙了。 他怀疑自己还没睡醒,不然他的蛾子老婆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恶毒。 枢零催促,“我每晚的睡觉时间有限,你是米虫第二天从不用上班,但我要上班。我需要良好的优质睡眠。” “陛下,臣妾做不到啊!只有深度冬眠才能把我的心跳也停掉,但那样做,把我的所有对外感知、所有的思维都停掉了,我和你同睡还剩什么意义呢!”曦雾大声抗议,“我就是想感受‘连睡觉时也不分开、你也在我身边’的身心感觉,才向你这么提议的嘛,可深度冬眠后我就感受不到了! “而且我们的同居第一晚,你怎么可以赶我去楼下睡沙发呢?你就不能稍微忍一下吗,我又哪里有特别吵了?我睡觉又不打呼,只是呼吸一下心跳一下,你就嫌我吵?明明你之前也和我一起睡过,你那时还拉着我的手缠缠绵绵不让我走呢!” 枢零冷酷地说:“因为我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有睡,我是在假寐,我偷看了一整晚你的思维情绪,想从中找到一点你爱我的痕迹。” 曦雾被枢零的这句话秒破防打出真实伤害了。 他没脸再跟枢零叫板,便一头拱进枢零怀里泪眼盈盈地卖起可怜,当真像一块黏糊糊、甜滋滋的小软糖似的。 可无论他怎么撒娇、央求,枢零都残酷无情地不予理会,坚决要把他蹬下床,以捍卫自己美美睡觉的权利。 “好,你好狠的心……”曦雾磨着牙,从床上坐起身作势欲走,“我真下楼去和你分房睡了哦,你不要后悔在以后求我回来哦。” “嗯。” “你居然‘嗯’!”曦雾要被气哭了,“我做噩梦后你不心疼安慰我就算了,你居然还只嫌我吵,要从此跟我分房睡,不管我怎么求你说‘我不想跟你分开’都没用! “你如果是在小心眼,记恨我之前对你优柔寡断,那你可不可以换一种方式,别再这样惩罚我……”曦雾哀声祈求,“其它怎样都可以……因为,我真的很为此焦虑……” 枢零发出心眼极小的声音:“哦。” “枢零你真的太过分了!” “哦。” “啪!” 枢零的屁股被曦雾的巴掌演奏出了一声脆响。 曦雾紧抿着唇,瞪眼看着枢零,竟真落下泪哭了,眼泪珠一颗接一颗从他那双蓝雾似的眼睛里凝结滚落。 使枢零下意识伸出手,去接他那些剔透可爱的泪珍珠。它们潮湿地碎开在枢零的手心里,极快地由温转凉,如凄清月夜中一朵稍纵即逝的冷色烟花。而曦雾白皙的脸庞,自然是挂在天边的那轮银白冰月。 “你哭起来真好看。”枢零真诚地夸赞。 又吐出自己黑色的舌尖,舔舐手心中曦雾的泪液,“唔……是辣的,苦的。” 于是枢零慵懒地坐起身,故意动作慢吞吞的,坏到心眼都发黑的让曦雾多哭一会儿——哦不,他的心脏本来就是黑色的,连着血管、血液、骨头里的骨髓也全是黑的。 等夜灯昏黄的光芒好福气地吻够了他的丰满雄躯,枢零才终于大发慈悲地轻展双臂,拥住曦雾。 “别哭了,我的小软糖。”
第90章 一种天方夜谭 在枢零的拥抱中, 曦雾却一下子哭得更厉害,哽咽出声。 他心里的爱浓得让他紧紧抱住了枢零,又恨得想狠咬他一口。 在过去, 曦雾心中爱情的样子从来是轻飘飘的,像云像光像雨像彩虹,绝不像铁、像巨石, 他从不觉得爱情会是沉重的。 他的爱情怎能如此沉重呢? 连听见时针嘀嗒走过的声音都变成了一种折磨。 枢零真的抓到能最有效惩罚他的把柄了, 甚至都不需要枢零真的离开他, 只需要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能瞬间让他理智尽失地发起疯。 “小软糖……”枢零的手指没入进曦雾的发间, 摩挲着他的头皮、他脑袋里的那些情绪, “你就这么盼望和我一起睡觉?” “我是不想和你分开……”曦雾哭得有些喘不上气, “我不想你从我眼前消失, 一看不见你,我就开始心慌害怕……我简直要疯了, 我简直想变成鬼魂附在你身上……” 枢零想了想, “你是想在我身旁放置一盏监控以全天监视我?抱歉, 你的这项过于无理的请求, 恕我无法通过。” “哈哈……”曦雾悲凄地笑,将头埋在枢零厚实的肩头上, “为什么你要是虫族人?为什么你们虫族人有寿命限制?枢零, 我一想到我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它过一秒就少一秒,我就心里好难受,好绝望……” 枢零僵住了。下意识便沉默地不敢吱声回应曦雾有关自己寿命的事。 “你真的还要把我赶到楼下去一个人睡觉吗?”曦雾的语气变得森幽幽的。 “……可你真的很吵。”枢零小声说。 曦雾气恨得一口咬在他说着可恶的话的嘴唇上。 “你真的太坏了。枢零,在你心里,你的睡眠质量远比我更重要是吧, 别睡了,今晚你别睡了。”他一把抱起枢零往床下走去,“我今晚真的不想和你做,这太仓促了又会使我亏待你一次。 “但除此外,我拿你还有什么手段可使?我尊贵的陛下,我还能怎么劝服你,让你同意我死皮赖脸的继续留在你的床上?” 枢零摇头否认,“我没有觉得我的睡眠质量比曦雾你更重要,我只是,不觉得这种勉强有必要。而且,我也更想被妈妈的苗床裹成茧挂起来睡觉,那样更舒服。可跟你一起睡,我们就只能一起平躺在地上了。” 枢零又疑惑好奇地问,“你要跟我做什么?你要抱我去哪儿?” 曦雾终于消了点气。但心里还是苦涩发堵。 他用力掐一把枢零的屁股,“我要跟你行使我身为你丈夫的权利,帮你做一些有助于你乖乖睡觉的事。” 枢零一脸单纯懵懂地被曦雾抱进了浴室。 “曦雾,你为什么要把我泡进三十九度的热水里?我更喜欢泡冰水。” “你为什么要脱衣服?你不怕冷了吗?” “你们法皇人的长那么大,不会觉得走路时不方便吗?” 曦雾抬腿跨进浴缸,跪到枢零身前,俯身用嘴唇堵住了好奇虫宝宝的嘴。 近四十度的水温对枢零这个虫族人来说,还是太过滚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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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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