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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榻离窗太近,楼珣拉着他们坐在桌前,他心绪不平时总爱抿起嘴唇:“以前对你们颐指气使是我不对,但你们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苏铭,你……” 苏铭一脸“殿下好棒”的神情:“殿下,这个词用得很是恰当。” 楼景渊捂着嘴憋笑,楼珣卡住:“我,我是想说……” “楼珣,”苏铭正了正神色,“有些话不必多说,我能为了楼景渊和皇子打架,也愿意为你分忧解难,殿下若是信我,直说无妨。” 楼景渊结巴:“我也一样。” “……我出宫多有不便,”楼珣对他们两人笑了下,“想麻烦你们帮我去找大夫,或者是精通草药的人,查个东西。” “是什么?” 楼珣尚未开口,打听消息的小顺子已然回来,他敲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楼珣吐出一口气:“来得正好。是我喝的药。” 他没有去理会两人的惊愕,找出一个水囊,和小顺子配合着将汤药灌了进去。 “这些就是太医煎的药,”楼珣将水囊放在桌上,“我……帮我。” 楼珣说着,微微转头看向楼景渊:“堂哥,今日是我的生辰,我只想知道半年前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楼景渊的视线从水囊挪到他的脸上,张着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迟早会长大,”楼珣抓住自己的头发让他们去看,“我连出去玩儿都要戴着兜帽,我的病到底是……” “病?” 在楼珣费解的注视下,楼景渊终于动了,他惊讶于楼珣的用词:“不,不是病,你是……” 他提起此事略有些磕绊,苏铭按住他的肩膀:“慢慢说吧。” “此事,皇伯父下旨不许泄露于你,但是楼珣,你迟早会长大的,”楼景渊满脸的纠结,最后握成拳无奈叹气,“旁人说你和琼妃娘娘一样,是外族雪山里的妖怪。” 【遗传病?】 楼珣蹙起眉,一咬嘴唇:【只是这样?那贺揖云他……】 小顺子适时上前,轻声道:“殿下,琼妃娘娘生来白发,肤白胜雪,绝世之姿,圣上多次盛赞娘娘,方入宫便赐居临芳殿,我师父之前听宫里的老人说过,娘娘仙去入棺的时候,竟然化成白蝶飞走了。”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楼珣已经捂住了脸。 7458斩钉截铁:【不可能。】 见他捂脸,楼景渊差点儿想仰天长叹,他忍住了:“这个,只是别人这么说嘛,你怎么会是妖怪呢?” “我当然不是,”楼珣说完沉默一会儿,他将水囊推至两人面前,“那是假的,我母妃她也不会是妖怪。” 楼景渊连忙点着头:“对对对,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苏铭收了水囊:“比起世子,还是我行事更方便一些,殿下,我能否问一句,是贺公公透露的琼妃娘娘一事吗?” “嗯,是他。” 楼珣对他们笑了下:“多谢。记得离开时装得开心点儿。”
第48章 古代虐恋文里的路人17 苏铭听见他的回答, 有一瞬间欲言又止,但身边的楼景渊已经开始应声了:“这儿我在行,无论是谁问, 今天我俩就是来给你送礼物的。对了,那几只鸡我可是派人好生照料着,就等你寻到机会出宫了。” 楼珣现在哪还有斗鸡的心思, 但他方才还在拜托他们,现在不好拂楼景渊的好意, 只能笑着应下。 楼景渊还想再说些什么,苏铭已经站了起来, 他最后道:“记得看我送你的礼物!不是玉如意!” 小顺子跟在他们后面,行礼后关上殿门,刚走回来, 听见楼珣问:“你来临芳殿几年了?” “回殿下, 奴才十岁时被调来咱们殿里, 如今已经快要六年了。” 小顺子不明所以, 方才灌汤药的时候太急切,流了许多在地面上,他找来布擦拭, 一抬头发现楼珣蹲在自己面前:“殿下?” 楼珣扶着自己的膝盖:“之前我的生辰, 包括母妃的忌日,我都没有祭拜过母妃么?” 他被问得一愣, 仔细回想了会儿点头。 楼珣拉他起来:“小顺子,楼景渊说父皇不准谈论我母妃,你是去找谁打听的?还算顺利吗?” “很顺利!殿下,您昨夜里叮嘱奴才要谨慎,奴才便自己跟着师傅去找了那些宫里的老人, 只是并没有世子所说得困难,奴才刚提了一嘴自己心疼殿下,再加上有师父做担保,那些老人便没有隐瞒,将所知道事情都告诉了奴才。” 楼珣的神色凝滞一瞬,很快恢复如常,他大概能猜到是谁在后面“帮”了自己一把。 “殿下,”小顺子的手脏,背在身后不停地搓着,“其实您别看奴才去得久,但那些人吵了起来……” 楼珣摇摇头:“如果和你刚才说的没有什么区别,那就不必说了,你去叫水吧,我有些乏了想歇息。” 小顺子说是,退了出去。 【楼先生,贺揖云让你知道这件事有何用意?】 【他说话时常会留一半,】楼珣看着自己住了半年多的临芳殿,【谁知道他真正的想法?或许上一世他和楼煜走到那种境地,也有这个原因吧。】 7458听完没有应声,楼珣许是真的不待见贺揖云,它跟在楼珣身边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说出了略显刻薄的话语…… 它有些幸灾乐祸,暗道一句“该”。 楼珣为了不暴露自己,鲜少去问这种私密的事情,也不知道从前楼景珩如何哄他的,兴许因为章元帝忌讳传言,除了那个锦枕,寝殿里没有母妃的痕迹。 不管怎样,自己已经成为她的孩子,楼珣在殿里转了一圈,最后没有法子,只好撩起袍角对着西方跪下,郑重恭敬地磕了三下。 . 因为钦天监的一句话,楼珣度过了一个草率的生日,翌日天际蒙蒙亮,楼珣迷迷糊糊醒来,他从被窝里伸出手臂,感到了明显的凉意一颤,彻底清醒了。 小顺子听见动静探头一瞧,楼珣披着外袍,正坐在床边蹬靴子。 “殿下怎么起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顶着困意的楼珣才迟钝道:“去书房。” 在他养病期间,楼景渊和苏铭常常带着功课来探望,也会带旬试的卷子。但每每看见楼珣惨不忍睹的卷子,苏铭难免对自己的学识产生了怀疑,再到面对他时隐隐绝望,最后已经彻彻底底看淡了。 如今身体好了,楼珣不愿在宫里乱跑处处挑事欺负人,只能去学习打发时间。 去书房的时间尚早,楼珣围着临芳殿慢跑几圈,换了一身衣裳用早膳,小顺子提醒他该去书房了。 时隔几个月九殿下再次出现在书房,除了楼景渊和苏铭之外的所有人,对楼珣的印象还停留在打架斗殴和病恹恹的模样,楼珣没在意旁人的注视,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边和楼景渊闲聊边等上课。 然而直到讲官出现,楼珣也没有见到楼煜的影子。 “之前便听说过京城里有几个名医,”午饭时,苏铭打开自己的食盒,“我想你不愿让旁人知晓此事与宫里有关,便打算让家里的小厮先去打听,明日便能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了。” 楼珣点点头道谢,他瞥了眼空荡荡的角落:“我刚才发现,七哥的东西是不见了吗?” 楼景渊看看三人的食盒,最后筷子伸进了楼珣的饭菜,他边夹菜边道:“是几天前的事儿,好像是宜妃娘娘专门去养心殿,求皇伯父给楼煜择几位师傅。毕竟再过一月,他要十五了嘛,都是要封藩建府的年纪了,肯定不愿意继续和我们一起读书。” 原来是见封藩不成,楼煜退而求其次。 这样也好,见不到他的人,楼珣的心里都只觉轻松不少。 楼景渊夹走两只白灼虾,皱着眉说:“我说楼珣,你也别怪我说他的坏话,但你没看出来楼煜他站在太阳底下都有点阴森森的么?你还不如去找八殿下玩儿呢。” 阴森森……楼珣无精打采吃着饭菜,咽下去才道:“八哥一直养在太妃身边,这都快要过新年了,我还是只在上次中秋家宴和秋猎的时候见过他……你做什么?” 楼景渊拍拍自己的胸膛:“没事儿,你还要堂哥我呢。” 楼珣推开他,继续和苏铭说话:“……让他小心一点,如果可以,试探下大夫可不可靠。” “好,但是你还想亲自去?你近日能出宫么?” “能,”楼珣弯起嘴唇笑了下,“正好呢,后日是旬假,我们在荣王府碰面?” 两人齐齐点头:“没问题。” 旬假那日飘起了雪,楼珣的披风换成了斗篷,他匆匆去东宫找太子央求出宫,差点儿一狠心咬牙打滚耍赖,半盏茶之后楼景珩终于松了口。 楼景珩看着灰蒙蒙的天色,费解道:“李记的糕点这般好吃?” “唔,皇兄想吃吗?我带回来让皇兄尝尝?” “孤瞧你哪是为了什么李记,是难得撒欢,一心放在宫外,都快要收不回来了,”楼景珩递了自己的手炉给他,“快去快回,小心雪天地滑,嗯?” 楼珣嘻嘻笑着点头:“若是晚些时候积起了雪,今夜我便宿在皇叔府上,劳烦皇兄明日帮我去书房告假了!” 楼景珩还未来得及拦他,楼珣脚底一滑,带着小顺子溜了。 方出东宫,楼珣抿平了嘴角,一颗心不住地往下沉着,他看着手炉眼神复杂难辨,听见小顺子说荣王府到了,这才将手炉放在一旁。 他抬手挑开帘子,目光触及苏铭时一顿。 苏铭的喉头干哑发涩:“殿下……” 楼珣先是摇头让他莫要再说,寻了个理由让侍卫退下,他请楼景渊和苏铭上马车,小顺子心领神会,驾马车随意在京城里逛着。 车轮的咕噜声清晰入耳,三人相对无言,苏铭的视线从楼珣的白发落在颜色浅淡的眉眼,他攥紧拳,正要开口。 楼珣轻声问:“是毒?” 水囊一直被楼景渊捏在手里,苏铭一顿,点头:“我起初不敢信,以为是王神医老眼昏花随意拿话搪塞,便让阿明去找了第二家、第三家……皆是和王神医所说相差无几。” 苏铭见他久久不动,以为是被魇着了,小心去拍他的手背:“楼珣,你喝这药、姑且说是药,喝这药多久了?可觉得哪里不适?王神医名扬四海,一定能治好你的。” 他二人始终避开了这“药”是谁要楼珣喝的,只一眨不眨盯着楼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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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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