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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珏勾了勾唇角,语气意味深长:“没错,我也好奇。” 霍渡侧头看向宴珏:“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选择信她,还是不信?” 宴珏目视前方,语气平静:“既然她给我们指了个方向,那我们就只好过去一趟了。” 上午十一点,西城区酒馆。 西城区相较于东城区,环境更加恶劣,空气中的化学药品味也更浓。再加上这会儿阴了天,明明只是中午,却觉得像是到了傍晚。 推开小酒馆的门,一股浓重的烟草味混着酒精味向他们袭来。 宴珏皱了皱眉,立起大衣领子,企图用这件昂贵的大衣布料,净化一下酒馆内污浊的空气。 霍渡小时候没少闻这种味道,甚至比这个味道更冲的他也闻到,所以他比宴珏的反应小很多,表情也更加从容些。 他们朝里面环视了一圈,暂时没看到什么不太正常的地方。 继续往里面走,宴珏走到吧台前。酒保递给了宴珏一张破旧的菜单,说:“客人,想喝点什么?” 宴珏没具体看菜单上的内容,直接从里面挑了个最贵的。他指着菜单道:“这个,两杯。” 随后他把菜单推到了霍渡面前,霍渡接过菜单,低头认真看了起来。 霍渡又点了一份冰淇淋。 “小孩子吗?”宴珏评价道。 霍渡非常不要脸地说:“我才不是小孩,小孩只能吃小份,我是大人,我要吃大份。” 宴珏无语地收回视线。 酒保说:“两杯酒加一份大份冰淇淋,一共190币。” 宴珏付了钱,他还特意多付了不少小费。因为只有钱到位了,后面打听东西才好撬开他的嘴。 趁着酒保调酒的时候,宴珏让酒保看了看赛江的照片,问:“见过这个人吗?” 酒保因为刚收到一笔数目不少的小费,此时心情非常好,他十分殷勤地说:“见过见过,一个多月前他还经常来店里喝酒呢。” 宴珏:“那他在店里有没有跟什么人经常聊天?” 酒保想了想,道:“我记得他好像基本上就是自己坐着默默喝酒,不怎么跟人打交道。而且他估计没什么钱,虽然穿得体面,但他来店里,每次点的都是便宜的酒,也从来不给小费,喝完就走。” 霍渡抬眼看过去,放在桌子上的手轻轻点了下桌子,道:“你记得很清楚?” 酒保笑了笑,道:“当然,因为有段时间,他经常是同一个点来,然后坐在同一个位置上,点同一种酒,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宴珏:“他每次都坐哪?” 酒保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角落的一个位置,说:“就那,穿红卫衣的那小子正坐的位置。” 宴珏和霍渡一起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一声炸雷响起。酒馆里的灯像是到了迟暮之年,挣扎着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整个酒馆瞬间陷入黑暗。与此同时,外面暴雨倾盆而下,风声雨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只巨兽在咆哮。 酒馆里本就嘈杂,加上突然停电,喝醉的酒鬼们纷纷站起身,想要出去看个究竟。老板扯着嗓子喊道:“下雨停电了,大家别挤!”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被嘈杂的人声淹没,酒馆里一片混乱。 混乱中,宴珏突然感觉到一只手伸进了他的口袋。他迅速反应,伸手去抓那只手,然而就在他抓住的瞬间,旁边一个醉汉猛地撞了过来。宴珏被撞得脚步踉跄,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得松了几分。就在这一瞬间,那只手挣脱了他的控制。 “站住!”宴珏喊道。 霍渡听到宴珏的声音,立刻转头看去。即使在昏暗的环境中,他的视力依然敏锐。他看到宴珏正艰难地从人群中挤出来,试图追出去。 人群越来越混乱,霍渡迅速走到宴珏身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宴老师?” 宴珏指着前方,冷静地说:“前面那个穿红卫衣的人偷了我的XF16终端。” 霍渡顺着宴珏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那个穿红卫衣的人推开酒馆的门,冲进了雨中。霍渡轻轻按了按宴珏的肩膀,说道:“外面在下雨,你的伤口不能沾水。我去追,你在这里等我。” 不等宴珏提出异议,霍渡已经推开挡路的醉汉,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雨中。 街道上行人稀少,雨幕中那个红色的身影格外显眼。霍渡眯起眼睛,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襟,但他脚步几乎没有停顿。 红卫衣似乎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上了,脚步一转,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霍渡紧随其后,鞋子踩在水洼里溅起一片水花。 巷子里的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我劝你还是别跑了,留点体力求饶。"霍渡喊道,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红卫衣听了,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 霍渡见状,抬脚踢飞一个石子,石子正中红卫衣的右腿膝盖后面。红卫衣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霍渡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向前扑去。 就在这时,红卫衣突然转身,一道寒光闪过。 霍渡本能地侧身躲避。看清红卫衣的脸后,霍渡微微震惊——没想到那身宽大的衣服下的人,居然是个年轻女孩。 她握着一把匕首,雨水顺着刀刃滴落。女孩目光凶狠,却藏着恐惧。她没出声,只是又将匕首往前伸了伸。 霍渡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趁着我还有耐心,把偷的东西交出来。" 女孩向后退,背靠在了潮湿的砖墙上,手中的匕首依旧指着霍渡。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红卫衣的帽子滑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霍渡这才注意到,她的右眼角下有一块新鲜的淤青,被卫衣遮挡住的手腕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但霍渡没有过多思考,他眸光一凛,霎那间,便夺过了女孩手里的匕首。紧接着,他抓着女孩的肩膀,然后用力,“嘎嘣”两声,女孩的两条胳膊均被霍渡卸下。 女孩吃痛,发出一声惨叫,她红了眼眶,无力地摊在地上。 曾经在战场上,他碰到过一些狡诈的敌军,他们让老幼妇孺上前线,那些人吃力地拿着手中的武器冲过来。如果当时霍渡心软了,那些人就会引爆藏在自己身上的炸弹与霍渡同归于尽。如果霍渡没有心软,那他就得在他们引爆炸弹前杀了他们。 当时的霍渡没有心软,现在也一样。 从女孩身上的伤势来看,她显然是被迫行事。而逼迫她的人,正是想利用她的脆弱和别人的同情心。 霍渡快速在女孩身上搜寻,果不然,他找到了一颗小型|爆|炸装置,随后又在女孩的口袋里找到XF16型号的终端。 霍渡冷笑了一下,问:“说出来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我还能善良地带你去看医生。” 女孩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霍渡这下更惊讶了,心想这个女孩居然是个哑巴。 既然问不出话,霍渡就只好先将女孩带走。他提起女孩的衣服卫衣帽子,又顺便给女孩的卫衣袖子打了个结,拽着她往酒馆走。 回了酒馆,霍渡把女孩推了进去,并反手关上了门。 霍渡已经全身湿透,连睫毛上都挂着水珠。他低头甩了甩头发,抬起手随意地把额前的碎发撩了上去。 宴珏走了过来,见状立刻脱下来自己的大衣,对霍渡说:“衣服脱了,穿我的。” 霍渡勾唇,道:“不用了,我身上都是水。你衣服多贵,再给衣服泡坏了。” 宴珏皱了下眉:“你觉得我缺这一件衣服的钱?” 霍渡无奈的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穿吧,今天下雨,天气冷,你别再冻发烧了。” 见霍渡依旧不接,宴珏面无表情,语速极快地说:“‘到时候我保证听话,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站着我就绝不坐着。’” 霍渡一愣,刚才宴珏说的话好像有点耳熟。 宴珏沉声继续说道:“这是之前你自己发给我的,不会忘了吧?” 霍渡:“……”他想起来了。 宴珏怎么能记得他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关键他还背下来了! 霍渡干笑,只好接过了宴珏的大衣穿上。 穿着穿着,霍渡“嘶”了一声,说:“宴老师,你这衣服有点小,我穿着紧。” 宴珏正在低头打量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红卫衣,随口回道:“你该减肥了。” 霍渡一听,顿时不服气了,直接抓起宴珏的手按在自己身上:“宴老师,你摸着良心说,我这体脂率需要减肥吗?” 宴珏的手掌瞬间被一片滚烫的温度包裹。霍渡年轻而健壮的身躯被雨水浸透的衣物紧贴着,炽热的体温透过湿漉漉的布料传递到宴珏的掌心,伴随着的还有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击在他的指尖。 宴珏猛地转过头,意识到自己的手正贴在什么位置后,像被火燎了一般迅速抽回手,耳根隐隐发烫。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片刻,宴珏率先移开视线,抬手将兜帽戴上,低声道:“我摸着你没有良心。” 霍渡:“……” 第38章 霍渡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宴珏为什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顿时被宴珏给逗笑了。 酒馆的灯还没恢复,昏暗的环境下,人声嘈杂,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霍渡凑到宴珏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没摸到良心?那宴老师摸到了什么呀?” 以宴珏的聪明程度,不可能听不出霍渡话里的意思。 刚才霍渡把宴珏的手放在他的身上,不过是出于下意识的行为,而现在就完全是故意为之了,他就是在撩宴珏。 宴珏藏在卫衣口袋里的手微微动了动,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霍渡身上的温度,让他一时不知是该握紧还是松开。半晌,他才憋出一句:“什么都没摸到。” 霍渡轻笑一声,语气慵懒:“是吗?我不信。” 宴珏面无表情:“我手上的神经末梢都死绝了。” 霍渡不依不饶,故意捉弄宴珏:“不可能吧?要不你再认真摸摸?” 宴珏被他的话逼得有些恼了,声音略微提高:“那么想知道,你找别人去!” 霍渡挑眉,一本正经地说:“不行,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宴珏:“……” 两个人又僵持片刻,直到地下的红卫衣女孩被一个晃晃悠悠地醉鬼踩了一脚,发出一声闷哼,他们这才想起来他们忽略了正事。 霍渡从刚才脱下来的衣服里拿出宴珏的终端,递给了他,“终端我拿回来了。” 宴珏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 霍渡语气随意,道:“宴老师不用客气,下次再请我吃冰淇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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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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